32、玫瑰皇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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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回到宴会厅，除了微红的眼眶，蒂亚莫看不出任何变化。而被上帝偏爱的她，连那微红都是浑然天成的殊色。
瑰丽的金发紫瞳在灯火下是独一无二的风景，眼波流转的妩媚和十九岁的青涩交汇结出玫瑰花苞一样鲜艳欲滴的美。她噙着笑，嫩红的唇是燃烧的火焰，引诱着飞蛾前仆后继。她在宴会厅中，像雪地里唯一盛开的玫瑰，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她身上停驻，而这是阿芙洛狄忒最美的装饰。
费德曼携着蒂亚莫向彭格列教父而去，蒂亚莫的视线不偏不倚，注视着彭格列教父。而在感受到区别于暗地里的打量的沢田纲吉，漫不经心地看向视线的来源，结果被那殊色晃了下神，下意识地露出个笑容。
围在教父身边说话的人很快注意到教父注意力的转移，停下交谈，顺着教父的视线往前看，皆是心思浮动。
“彭格列十代目，久仰。”
“耶凡达先生，您好。”
短暂的寒暄后，两人互相说着蒂亚莫熟的不能再熟的社交辞令，蒂亚莫乘此光明正大地观察这位教父。褐色的头发像狮子的鬃毛一样毛茸茸的，蒂亚莫猜测那头发的手感肯定也想狮子的鬃毛一样好摸，过长的额发下是教父相比周围这些欧洲人过于年轻的脸，而脸上最吸引蒂亚莫的是他的眼睛，那眼睛完全不像一位教父，温暖明亮得仿佛太阳神最钟爱的吟游诗人，既饱经沧桑，也满含未经历挫折的希望。
“向您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妹妹，蒂亚莫·耶凡达。”
这是到了自己说话的时候，蒂亚莫适时上前伸手，“您好，教父。”
沢田纲吉伸手略做接触就放开，保持着一个礼貌的距离，“晚上好，蒂亚莫小姐。”
除去初见被晃的那一下神，年轻教父在这样近的距离与接触里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蒂亚莫自信自己看人的眼光，所以一如开始一样温暖明亮的棕褐色眼睛告诉她，这人确实没有看上自己。
蒂亚莫嘴角的弧度不变，和这位教父浅浅交谈两句就降低存在感安静地退居费德曼身后。
两人又就着彭格列与耶凡达的合作聊了一会儿，费德曼在下一个面见教父的人到来之前从沢田纲吉面前退下，等走远了，蒂亚莫才开心地抱紧费徳曼的手臂，“费德曼，我就说了吧，彭格列十世看上去可不是那些会被脸迷惑的男人。”
“不能这么评论十世。”伸手点点她的额头，示意她收敛一点言行，费德曼冷静地思考以后。蒂亚莫能和彭格列定下婚约有彭格列的支持固然稳妥，没能成功也不过是殊死一搏，耶凡达家族并没有全部被他的叔叔策反，一些隐藏起来的旧部仍旧支持着他们，只要把蒂亚莫送离美国藏起来，耶凡达的风波便不会波及到她。
不满地嘟嘴，蒂亚莫抱怨一句后也没再说什么。
面见完那位意大利教父，又跟着转了两圈，蒂亚莫在这个过程中见到了彭格列在黑手党世界里赫赫有名的几位守护者后，就兴冲冲地拉上费德曼踩着新一曲的开头进了舞池。
她出去的时间太长，听说彭格列十代目在致辞以后，带着那位女性雾之守护者跳了开场舞就拒绝了其他女士的邀约，众多佳丽翘首以盼的亲密接触的机会被主人亲手掐灭，无法反抗教父的意思，于是只能像电视剧里的路人一样一条接着一条地从教父面前路过，或者改变目标，向其他守护者下手。
据蒂亚莫观察，那位一脸冷漠的岚守与嘻嘻笑着但拒人千里之外的雨守最受欢迎。晴守名花有主，雷守还是个十五岁的少年，没人对他们感兴趣。而彭格列的云守与雾守也是难得一见的大帅哥，但那两位一是没出现，二是脾气不太好。
脑中过了一遍那几个声名赫赫的守护者的现状，蒂亚莫在一个退步后收回浮动的心思，像小时候费德曼带着她学习华尔兹一样随着他的动作旋转，层层叠叠的轻纱扬起，绽放成绚丽的花朵。蒂亚莫真情实感地笑着，最后踩着节奏奔向费德曼的怀里，像幼鱼奔向海，像幼鸟奔向天空。
费德曼接住她，两人短暂的贴近。蒂亚莫在他的耳边开心地呢喃，“让我们一起下地狱吧，费德曼。”
“好啊。”
他听见自己这么应允。
才不会让你死。
一曲结束，蒂亚莫笑嘻嘻地向费德曼行了个不伦不类的屈膝礼，转身和还要忙着和合作家族联络感情的费德曼告别，快步走到长桌那边开始填饱自己的肚子。
忙着社交的大人们除去过程中礼貌性的进食几乎不会来这边，而来到这边的不是像蒂亚莫这样肚子饿的，就是雷守这种还没到进入成年人世界的年龄的未成年。
老实说，彭格列家的厨师做的蛋糕是真的好吃，特别是布朗尼，已经被人吃得只剩几块了，而在蒂亚莫的消灭下，还剩一块。这最后一块布朗尼宛如希腊那位著名的海伦王妃，引发了蒂亚莫和另一个人的「战争」。
蒂亚莫含着蛋糕抬头看向和自己争夺最后一块布朗尼的雷守，在对方势在必得的眼神中手疾眼快地把它夹到自己的盘子里。
结果蒂亚莫看着十分成熟的雷守双眼蓄起了泪，嘴唇委屈地咬住，一边往嘴里塞着其他甜点一边可怜兮兮地自我安慰，“要忍耐……”
蒂亚莫被这个操作惊呆了。万分艰难地咽下嘴里的蛋糕，她好奇地戳上雷守的脸，结果他含着的那颗眼泪直接砸到她的手上，蒂亚莫登时手忙脚乱地想要找个东西擦，不是擦手，是擦雷守这一戳之下决堤的泪水。
“你、你怎么说哭就哭啊！”蒂亚莫找不到餐巾，只好悄悄捏起桌布的一角递给雷守，幸好雷守的嘴巴紧紧闭着没有哭出声音，不然整个宴会厅的视线看过来蒂亚莫绝对丢下他就跑，“你想吃这个蛋糕我给你就是了，你别哭啊。”
还没等蒂亚莫做出行动，一道黑色的人影突然一脚踢在哭唧唧的雷守的头上，蒂亚莫顿感不妙地想跑，却被人以难以挣脱的力量抓住手腕钉在原地。下一秒，像是附和蒂亚莫的糟糕预感的嚎啕哭声响起，整个宴会厅的目光都被吸引着投注过来，其中包括那位主角彭格列十代目以及她的哥哥，蒂亚莫尴尬地站在原地，耳朵红的滴血。
抓着蒂亚莫的reborn充耳不闻，亦不觉得尴尬，坦然地站在那里看着被引过来的狱寺隼人冷静地制住蓝波想要掏炸弹的动作，“作为一个意大利人，要学会对女性绅士一点，蠢牛。”
本是想看好戏，不过主角之一是彭格列的门外顾问，那位「享誉世界」的世界第一杀手，这场戏就不是其他人能看的了。
沢田纲吉告别周围「善意」地说着“彭格列家族成员之间感情真好”这样的话的人，来到长桌边，蓝波已经在狱寺隼人的眼神威胁下止住了哭泣，见到信赖的哥哥立马跑过去躲在沢田纲吉的身后告状，“彭格列！reborn他不分缘由地打我！”
不紧不慢地卷着自己的鬓角，reborn说:“我只是不忍心看到这么美丽的一位女性被蠢牛欺骗。”
目光落到蒂亚莫的身上，她感觉自己脸上的温度急剧升高，但她没办法逃避，她还得面对教父看似关切实则维护的疑问，“您还好吗？抱歉，蓝波被我宠的有些天真，他不是故意冒犯你。”
蒂亚莫摇头，努力让自己直视教父那双诗人一样的眼睛，“不，我并没有什么大碍。”
教父看起来像是舒了一口气，他微笑起来，“如果是这样，那就太好了。”
看上去像是十分担心蒂亚莫的状况一样，但蒂亚莫发誓，沢田纲吉内心绝对不是这么想的，她听闻那位雷守从小就由教父带着长大，将心比心，蒂亚莫不觉得费德曼在面对自己（疑似）被欺负的情况能原谅那个欺负她的人，哪怕这位教父有一双宽容的眼睛。
“蒂亚莫，没事吧？发生了什么？”
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蒂亚莫高兴地挣脱开reborn的手（reborn自己松手了），快步走到费德曼身边，安心地躲进他的怀里，“哥哥！”
她的脸上尤带着尴尬的红晕，注视着自己的眼睛闪闪发光，像每一次她寻求自己的保护一样信赖地叫着自己“哥哥”。费德曼短暂地拥抱她，然后蒂亚莫乖乖地退到他的身后，依赖地抓着他的衣角。
沢田纲吉有些头疼，这种疑似被蓝波欺负后人家家长找上门来的场面除了蓝波刚到他家的那几年，他已经很久没经历。而这个场面的制造人reborn还在旁边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他不明白reborn做这一切的原因。
“实在是不好意思，我的雷守不知为何吓到了蒂亚莫小姐，而他被我的门外顾问教训哭了，似乎这又吓到了蒂亚莫小姐。”
费德曼若有所思地划过那位眼角还噙着泪、躲在教父身后的小少年，又瞥过站在教父身边那位著名的杀手先生，理清了思绪，“原来是一个误会，抱歉，我对蒂亚莫有点过分关心，因为她是我唯一的妹妹。”
“这种为人兄长的心情我能理解。”沢田纲吉笑着应下。
蒂亚莫在费德曼身后听两个人你来我往的从家人谈到家族，再从家族谈到美国的□□势，无聊地想要打哈切。那两位守护者在听了一会儿后，大的那个也带着小的那个走了，彭格列那边只剩下那位小先生和她对视。
然而她刚才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彭格列门外顾问、世界第一杀手reborn。她不明白他想见费德曼的原因是什么，但她很清楚自己刚才因为他而出了个大丑的事实，于是她对着reborn不满地鼓脸。
reborn笑笑，走过去伸手邀请她跳舞，“不知道我是否有这个荣幸和蒂亚莫小姐共舞一曲？”
说话的两人停下来看着他们。蒂亚莫看向费德曼，他看着她，蓝色的眼睛温柔深邃，“想跳吗？”
蒂亚莫思考两秒，把自己的手放到reborn的掌心，一大一小两个人滑进舞池，感谢欧洲人发育的速度，诅咒解除后慢慢生长的reborn现在有一米五，两个人站在一起他能环住蒂亚莫的腰跳真正的舞而不用像真正的小孩子一样牵着手转圈圈。
蒂亚莫没有低头，她猜测这位高傲的先生不会喜欢俯视的视线，“您想见费德曼，为什么？”
“我想和你哥哥，也想和你做个交易。”
“交易？”
“或者说，合作。”reborn毫不费力地抱起蒂亚莫转圈，“我对你很感兴趣，蒂亚莫小姐。更对那位让人尊敬的耶凡达女士秘密放进华尔街的东西感兴趣。”
蒂亚莫手一颤差点滑出reborn的掌心，她第一次低头看他。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玫瑰皇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