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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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小孩子评价为“奇怪的家伙”的爱丽丝回到酒店后得到了一个噩耗。
“咦？出差？”
晚间回来的中原中也对她分享了自己上司的临时决定。
工作党临时出差好像也不是大事，自己的反应似乎有点大了，爱丽丝咳了一声，没能忍住，又问：“什么时候回来呢？”
对于黑手党来说，随时处理突发情况的工作远比按部就班的安稳工作更常见，出差去解决其他人处理不了的棘手问题对他来说是再熟悉不过的工作了，甚至港&黑成员也可以毫不夸张地说，中原干部大部分情况下都在国外公干。
习以为常的临时出差却让现在的他莫名有些心绪不宁，多的情况也不便对她透露。中原中也垂下眼，回避着她的视线：“要去美洲那边处理些事情。”
本就不是正常出差，又是突发情况，归期就更说不准了，他接着又说：“有什么事的话就去找红叶姐吧，我已经跟她说过了。”
爱丽丝表情震惊：“中也先生，我不是小孩子啦！”
出发前还不忘给她找个委托人吗？这是有多不放心她！
而且说实话，对方也有工作要忙，再加上之前的事情……要让她去麻烦那位美人实在是底气不足。
中原中也看了她一眼，语气生硬地说着自己都不太相信的理由：“一个不注意的话你又会往危险的地方乱跑吧？”
在神明大人心中自己的信用度居然这么低吗？爱丽丝大受打击。
见她很失落的样子，他补充了一句算作解释和安慰：“在横滨的话，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吧。”
横滨的话……好像确实也不能说是很和平。
她想了想就重振旗鼓：“中也先生你放心啦，我不会乱跑的。”
“不过中也先生要早点回来哦，不然我就要去其他地方啦！”
算算时间，她在横滨都快住一个月了，该玩的也都玩得差不多了，证件应该也快办好了，要是他需要过很久回来的话，趁着暑假还没结束去其他的地方转转也不错。
去其他地方吗？
相比横滨时不时就会爆发出来的小冲突，去其他地方确实是个很好的选择，但是她说的意思……不就是等他回来什么的吗……
中原中也的表情瞬间不自然起来：“想要去其他地方就去吧，不、不需要等我吧？”
“总之我就先等中也先生的消息啦。”
明明是短暂的分别，却又久违地让人有了些期待。
他心口不一地说着：“你可不要抱什么希望啊。”
……
又一次分别吗。
小时候的他曾经很习惯的。
不知为什么降生于世的“非人”与因为异能出现在身边的异世界的“幽灵”。
这样的组合听起来也不错吧？……除了她总是隔段时间才会出现以外。
但比起在困顿中无济于事的互相慰藉，中原中也却觉得这样更加合适。
猝不及防的分别让人感觉到的并不是失落，而是对下次不期而遇的期待，不知道何时出现的她就像是一言难尽的生活中难能的惊喜。
那一次的分别亦是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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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过分了！”
伴随着这样的抱怨声，那个小姑娘从其他人的头顶翩然而至，她侧落在街机的上方忿忿地捏着小拳头，不会说什么难听话的她憋了半天之后也说出了一句同样的：“真是太过分了！”
一连说了两遍，可见确实是非常生气了。
但那时候的他正疲于应付麻烦的家伙，闻言也只是轻声嗯了一句。
这也是他们一贯的约定，有外人在的地方，为了避免麻烦他的话都是尽量简短，小姑娘也很清楚这一点，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就像平常一样自顾自地说了起来。
随着年纪渐长，她虽然依旧无法控制异能的发动，可是出现的时候已经不用时时跟着他了，她也会跑到其他地方，回来时也会和他分享有趣的、亦或是无奈的见闻。
她一直不太喜欢“羊”的人，这次也是，在他准备去找最近甚嚣尘上的“荒吐霸”的传闻时，她口中说着要帮他盯人跟着“羊”的其他成员就跑了，他连阻拦都来不及。
她是鼓着腮帮子准备揪小辫去的，也是鼓着腮帮子回来告状的，只不过出去的一趟多了很多的气。
在喧闹的游戏厅，和这个场景格格不入的幽灵少女正少见地用自己甜糯的嗓音发着牢骚：“中原先生，这次你不许再为他们出头了！白濑他们马上就会找过来了，但是！这次中原先生你绝对不许答应！”
他不知道这次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导致她这么气鼓鼓的，连平常绝对不会出口的这种近乎无理的话都说了出来，毕竟不满是不满，她也会顾忌着自己的心情不会说他们什么过分的话，这次绝对是气狠了。
“他们居然……”
他等着她揭晓谜题，然而小姑娘的声音却到这里就戛然而止。
中原中也抬起头一看，刚刚还坐在街机上的爱丽丝已经不见了踪影。
是异能时间到了吧……不过这次时间这么短吗？
他也没有多想，只是在想下一次她再出现的时候，不管是刚刚没能说完的羊的事情还是调查的荒吐霸事件应该都解决了，不管她是为什么生气，到时候再好好道歉吧。
不知道下次见面会是几天后呢？
……
想到这里，中原中也面色一僵，视线落在客厅里刚跟人打完电话的小姑娘脸上，她有点愁眉苦脸的。
“怎么了？”他问。
爱丽丝啊了一声，皱着眉说：“在东京被人拍到的照片好像被人放到了网上，朋友就问我是不是在日本……”
去东京看房子的那天，她在等去和房产中介碰头的中原中也的时候，被广场上的吉祥物当成了相关人员抓了壮丁。那时候的爱丽丝还以为那只大猫咪吉祥物把自己当做走失儿童，……但大概是因为它从未见过领了钱还理直气壮消极怠工的COSER，所以被抓去营业了。
那时候拍照的人确实不少……
中原中也见她认真发愁的样子也猜到了一点，明知故问道：“没有说吗？”
“绝对不能说！原来准备转学那天要看看他惊讶的表情的！”爱丽丝握着手机叹气，“结果就说谎了，‘那个是staff吧？’……这样回答了。”
“对方是很重要的人吗？”
“从小就认识的同学，我的日语启蒙还是他教的，不过他国一就回日本了，之后就很少见面了。”准确来说是对方一直忙着打网球比赛，但这和现在她的不诚实也毫无关联，爱丽丝说着双手合十摇了摇，“之后再解释吧，总之现在绝对不能承认！不然很有可能会被他带回去！而且‘惊喜’什么的……”
依照她现在没有证件独身一人的情况……她说的这个发展非常有可能！毕竟对方本质是个爱操心的人，让她“流落”横滨肯定不符合对方的华丽审美。
虽然说谎有点对不起迹部，但现在的爱丽丝只想得过且过地走一步算一步。
她认真地烦恼着与朋友的事情，中原中也不置可否。
比起她烦恼自己对朋友说谎的事情，自己没说的事情更加让他难以启齿。在拜托尾崎红叶的时候，又一次让他想到了自己一直避而不谈的问题。
——关于自己的Mafia身份。
也不是故意隐瞒，只是错过了时机之后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世界是有黑白之分的，虽然以前的他也非纯白，但现在的他已经完完全全属于黑方。
以前不是不知道对方的成长环境与横滨截然不同，但作为“幽灵”的背景来说并不能让人印象特别深刻，但再没有一刻能比亲眼见到原以为是幽灵的人站在面前更加让他清晰地认识到：就算不是幽灵，不是异世界来客，他们也并不属于一个世界。
是什么样的环境才会造就这样一个小姑娘呢？
富足，安定，美满。
而这些美好的词汇与他生长的横滨格格不入。
她几乎是没有烦恼，一点都没有阴霾，就算纠结的也不过是平和的生活中和人相处的小细节，面对这样的爱丽丝，他感到了踌躇。
并不是对自己决定的后悔，他从未对自己向那个男人效忠成为港&黑一份子这事感到过后悔。
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向现在的她说起。
一开始，他也曾想过再次见面时怎么对她说自己转变了身份，那是短暂未见的朋友之间现状的分享。但随着时光累计，自己反而忘记了开口的初衷。
三年的时间不足以完全磨平一个尖锐少年的棱角，但足够他把性格中带刺的部分打磨得缓和，收起他的乖张变得稳重。但时光让他变得沉稳的同时，也一并把独属于少年的青涩冲动消磨了不少。
开始变得成熟，正由少年转变成青年、考虑事情更加全面的的男人犹豫了。
可以跟她说吗？
他感到了不确定。
是对之后发展的不确定。
——那是一种害怕自己会毁坏什么的隐忧。
但这却不是他可以心安理得不说的理由。
“爱丽……”
“嗯？怎么了，中也先生？”
他张了张嘴，又把到嘴边的坦白吞了下去。
“……算了，等我回来再跟你说吧。”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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