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宠成瘾》厉家九爷

22、第 22 章

　　欧阳辰推开房门。

　　淡黄色的水晶灯下，欧阳光一袭长裙坐在木质的椅子上，提笔在面前的画板上聚精会神地描绘，柔顺的长发披在肩上。

　　他走上前，就站在她的背后，可能因为脚步太轻，她也没注意到。

　　看到她大抵是在画人，模板就在旁边，是一张照片，一个男生的背影。

　　银色的头发，一身白衣，在树下随意站着的身影。

　　风起，满天飘零的花瓣，他像是和周边的景色都融入到了一起，说不尽的缱绻浪漫。

　　站了有一会，都没能让她发现身后还有个人。

　　看她这么认真，欧阳辰没有出声打扰，将手中切好的水果盘放在一旁，又悄无声息地带上门。

　　第二天早上下了点小雨，空气潮湿，温度有些低。

　　欧阳光有些睡眠不足，颓废地趴在课桌上。

　　中午，下了课，教室里的人逐渐散去，学生们陆陆续续往食堂走。

　　柳叶过来找欧阳光一起吃饭时，她所在的教室不剩几个人，只有几个女孩围坐在一起，讨论的话题是欧阳辰最近新出的专辑。

　　把人叫醒以后，看到她眼下有一层淡淡的黑眼圈，柳叶不禁调侃，“你昨天晚上做贼去了？”

　　欧阳光伸了个懒腰，一本正经的回:“没做贼。”

　　为了她那幅宝贝的画，画了好久，偏偏灵感不断涌现又不想放下笔，结果熬到了半夜。

　　“走啊，吃饭去。”柳叶拉起她，边扬了下手中的东西，最近刚入学厨艺，她在家里做了些点心，带过来给欧阳光尝尝。

　　到了食堂，人少，空位多，柳叶找了个位子坐下，欧阳光在点餐。

　　两人份的套餐，荤素搭配，带个菌菇汤，她尝了两口，味道鲜美，肉质细嫩。

　　有件事柳叶一直想不太明白，欧阳光的消费程度，和节俭两字几乎沾不上什么边，怎么说呢，跟她的家庭背景有些不大相符。

　　所以在吃了几口后，她试探性地问:“小璃，你们家……，不会是暴发户吧？”

　　欧阳光嘴上进食的动作没停，面露疑惑:“怎么突然这么问？”

　　柳叶尴尬地笑了两声，她点的这个套餐，有点小贵，还是两份，刚刚说要转账给她，又被她轻描淡写地一句“不用。”给驳回了。

　　“没事。”

　　柳叶话音刚落，一杯冰水突然从欧阳光头上慢慢浇落，水流顺着她的发丝往下，打湿衣领，今天的温度有些低，冰冷的寒意透过湿了的衣物侵入体内。

　　即使下意识护住脸，欧阳光睁开眼睛时仍有些刺痛，眼睫上挂着水珠，她抬手抹掉了脸上的水，拉拢着头发的样子，有些狼狈不堪。

　　洛依依将空了的水杯往地上一砸，吓得旁边那桌都赶紧躲远了些。

　　她推开同样被吓到了的柳叶，在欧阳光对面坐下，剑拔弩张地道：“你到这所学校来，到底是来上学，还是来勾引男人？”

　　“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如果不是被柳叶拖住胳膊，欧阳光手上这一拳怕是直接要打在她那张画着淡妆的脸上。

　　“是你自己不知检点。”

　　宫冥也就算了，洛依依是真没想到这女人居然敢把主意打到厉琰的头上，这段时间，有人经常看到她往厉琰的研究室里走。

　　“你有一个宫冥还不够，还去招惹厉琰做什么！”

　　这女人无非就是脸蛋好看点，身材魔鬼点，竟然可以得到学校里两个顶点的关照，真是有手段。

　　欧阳光的注意力全都在后半句上，“我招不招惹厉琰，关你屁事！跟你有关系吗！”

　　柳叶死命地拽住她，生怕她某一脚会真的踢到洛依依，到时候后果很严重。

　　“别拽我！我今天非要打她一顿！让她知道什么叫礼貌什么叫尊重！”

　　“小璃，冷静啊，那可是洛学姐，你不能打她！”

　　“你不要脸！”洛依依拍桌而起，从没见过抢别人男朋友还这么理直气壮的女人。

　　“抢别人男朋友你还很自豪？”这南风的人都知道厉琰跟上官茉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加上又是青梅竹马，关系从小便很要好。

　　欧阳光莫名平静下来，眼神透着丝古怪，莫非洛依依这么激动是因为她也喜欢厉琰。

　　半晌，她突然挑起一抹深意的笑容，柳叶见她安静下来便松了手，看她在洛依依对面坐下，看样子是打算心平气和的谈谈。

　　“首先，上官学姐跟厉琰学长并非一对。”公平竞争，欧阳光觉得没有抢不抢一说。

　　“其次，你知道厉琰学长为什么不抗拒我的接近吗？”这要是换做别人，并不能得到他哪怕是一个眼神的关注。

　　欧阳光唇边的笑意更深，尤其看到洛依依骤然拉下去的脸色，带着挑衅一字一句接着道:“因为，他也喜欢我。”

　　这话成功将洛依依激怒，她的五官因为愤怒都变得扭曲起来，放在桌上的手紧握成拳。

　　很快，她又平静下来，“我今天来，是给你一个警告。”

　　欧阳光扬了下眉，“洗耳恭听。”

　　洛依依刚刚被她的话气得差点忘了彼此之间身份的悬殊，在这一讲究权势二讲究金钱的南风，她一个特招生算得了什么。

　　捏死她，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哪怕她是大一的TOP，历届以来毫无背景的顶点出了校园便死于非命的人，还真不少。

　　“识相的，你就赶紧退学，否则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在这所学校待不下去。”

　　欧阳光咬牙切齿地表示:“我倒是想。”

　　真当她闲到没事干还是有多喜欢这所学校才在所有学业都结束了之后还重返校园，读得还是阶层分明的南风，这学校里百分之八十的学生都让人讨厌得紧。

　　柳叶看了她一眼，没明白意思，南风几乎是很多学生都梦寐以求想要考进来的大学，但听苏璃的意思，又像是对这所学校很是厌恶。

　　“我知道你很讨厌我，但厉琰学长的事情，我不会让步。”欧阳光其实跟自己父亲的性格很相似，有些东西一旦抓住了就绝对不会放手。

　　东西是这样，人也是这样。

　　“如果你是在为上官学姐抱不平，厉琰学长并没有在和她交往。”所以厉琰并不属于上官茉。

　　“我喜欢厉琰学长，如果上官学姐也喜欢他，那么我们可以公平竞争。”

　　她不是死皮赖脸的人，只要厉琰厌烦她，想要她远离，甚至开口对她说，他喜欢的人是上官茉，她可以不再纠缠。

　　“你没有资格，要求我离厉琰学长远一点。”既不是他的女朋友，和她又处在同等的位置上，在欧阳光看来，都是学生，没有谁高于谁一等的说法。

　　“你是站在什么立场上让我不要去招惹厉琰学长？”

　　“厉琰学长的女朋友？”

　　“厉琰学长女朋友的朋友？”貌似都不是。

　　再者，她凭本事考的南风，“你也没有资格，要求我退学。”

　　洛依依不怒反笑，倒是没想到她原来这么伶牙俐齿，讲起话来一套一套，振振有词，偏偏她一时还找不到什么反驳的理由。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无非就是名曰嫉妒的情绪不断在心里作祟，宫冥追求她，厉琰又在意她，无论是因为哪一种，都让人觉得她这张脸，愈发讨厌。

　　洛依依被娇纵惯了，对不喜欢的东西或者人一向是除之而后快。

　　“那你就看我有没有这个本事让你退学了。”

　　柳叶看她走之前的那个眼神，分明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赶紧扯了下欧阳光的袖子，“你说你没事干嘛要怼她？”

　　洛依依的父亲可是南风的校董之一，要开除一个学生何其容易。

　　欧阳光耸了下肩，“实话实说而已。”

　　“你也看看对象是谁好不好？”柳叶焦虑地扶着额，满脸就是把洛依依得罪了的后怕，跺了下脚，不安地挠头。

　　湿了的上衣，紧贴着皮肤的黏腻感，让欧阳光有些不适，她将校服的领带解开，又解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

　　柳叶见状又急急忙忙给她递去纸巾，让她擦擦脸上的水。

　　“洛学姐的爸爸，可是学校里的董事之一，所以她向来在这所学校横行霸道，嚣张跋扈，也没有敢忤逆她。”

　　尤其是很多男生，平时基本都围着她转听命于她。

　　“那又怎么样。”被洛依依这么一影响，欧阳光没吃饱，当下却是没了胃口。

　　想到自己也没有带换洗的衣物，离放学还有一段时间，她更加沉闷。

　　“我有运动服，要不你先换上？”

　　来到更衣间，柳叶将衣柜中的衣服拿出来给欧阳光后才想起来，“不过好像不穿校服如果被看到了是会扣分。”

　　运动服只有在体育课的时候才能穿。

　　“南风这都是些什么破规定。”欧阳光皱着眉头不免吐槽，大老远跑来这更衣室，结果发现还不能穿。

　　不过转念一想，那不被看到不就行了，反正下午也没什么课，她有地方躲。

　　柳叶在外面等她换好运动服从隔间里出来的那一刻呆了几秒。

　　衣服尺寸刚好合适，凸显着她玲珑有致的身材，白皙细嫩的皮肤，修长的两腿，敞开的领口，那精致的锁骨有了项链的装饰更加美丽。

　　“上帝虽然没有给你一副好家世，却给了一副极好的容貌！”同样一身运动服，穿在欧阳光身上怎么就这么好看。

　　欧阳光习惯性地两手插在外衣的口袋里，“遗传我妈，我妈可是个超级大美人，要是我妈生在古代，那肯定是倾国倾城，绝对的红颜祸水。”

　　不过即使生在现代也还是祸了，不就是因为长得太美，才被混蛋老爸看上，他深陷其中，又怕别人抢了她，从此在囚禁她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

　　柳叶第一次从欧阳光口中听说关于她妈妈的事情，勾起了她的好奇心，满有兴趣的去追问。

　　“有照片吗？我可不可以看看？”

　　欧阳光没有再说下去，柳叶看出她心情不大好的样子，也就作罢。

　　那突然落寞的神情，柳叶觉得她虽然很喜欢自己的妈妈，却不怎么愿意提起的样子。

　　不像她每次提起她的家人都是慷慨激昂，兴致勃勃，恨不得连喜欢吃什么都介绍完。

　　出了教学楼时，下了点小雨。

　　欧阳光打着伞，白净的鞋子漫过路上的积水，染上污渍，等到了厉琰的研究室，她拿出钥匙打开门，出乎意料的是，厉琰学长在睡觉。

　　高大的身躯躺在那张不大不小的床上仍是有些违和，平躺的姿势，很乖。

　　她放轻脚步走过去，悄悄在床头蹲下身子，细细观赏着男人的睡颜。

　　凑近看，每一次都觉得厉琰学长的相貌真的是生得极俊，想必能生出这般俊俏的儿子，父母的容貌肯定也极佳。

　　鼻子眼睛，挑不出丝毫毛病，五官立体，皮肤细嫩到都没有毛孔，轮廓深邃俊逸，削薄的唇透着诱人的浅樱色，唇形都那样好看。

　　想起他戴眼镜时的样子，禁欲，诱人。

　　欧阳光开始有了邪念。

　　这唇，不知道亲上去是什么感觉？

　　她伸手描绘着厉琰的唇形，低头，一寸寸向他挪近，确认他并没有醒过来的迹象，便将自己的唇瓣贴在了男人唇上，柔软冰凉的触感。

　　轻啄了一口，便悄悄退开了身。

　　亲完以后，她害羞地捂住脸，见他还不醒，又缓缓倾下身。

　　柔软的唇瓣又贴上男人的额头，脸颊，唇角，还有他刚毅的下巴，留下羽毛一样轻的吻。

　　偷吻完他，她自己都红了面颊，撑着下巴目不转睛看他的睡颜。

　　下午两三点时，天气开始放晴。

　　欧阳光站在研究室的窗前，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底下的篮球场，一群穿着运动服的男生在打球。

　　她定睛一看，还有宫冥和容城，周围的座位上坐满了女生在给他们呐喊加油，尖叫声隔了这么远都能清晰感受到她们的兴奋。

　　欧阳光扫视了一圈，无意间瞥到那抹穿着大三校服的俏丽身影，她专注而认真的视线紧盯着球场上的宫冥，目不转睛。

　　原来如此。

　　欧阳光扬起唇角。

　　观望了一会，她便关上了窗将外界的声音阻挡，趴回厉琰的身边，脑袋枕着手臂，困意袭来，她放松身体，没过一会便睡了过去。

　　再度醒过来的时候，欧阳光不知道自己怎么睡到床上去的，身上盖着薄被。

　　研究室里不见第二个人的身影，她坐起身，叫了一声:“学长？”

　　没有回应，她便重新将自己埋在被中，裹得严严实实，又接着睡了过去。

　　傍晚，阴晴不定的天气，外面又淅淅沥沥下起小雨，窗帘被风刮得飘起，小雨透着缝隙飘进室内，湿了靠窗的桌子。

　　欧阳光听见声音，揉着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起身穿上鞋子，将自己挂在外面的校服拿进来，又急忙关好窗户。

　　“白晒了。”本来一会就能干，下雨又沾了水，衣服更湿。

　　欧阳光看了眼窗外边又变得阴暗的天，叹气:“为什么连老天爷都要跟我作对。”

　　厉琰回时，身上的衣服被雨淋湿，头发由于沾水的关系软软拉拢着，手上拎着两个袋子。

　　欧阳光急忙寻找毛巾，扫视了一圈也不见有什么可以拿来擦的东西。

　　毕竟是自己的研究室，厉琰比她更熟悉这个地方，从柜中取出毛巾，擦拭着自己湿润的黑发。

　　“睡饱了吗？”

　　“学长，我来帮你擦吧。”欧阳光眼睛一亮，兴致勃勃地跑过去，抢过厉琰手中的毛巾。

　　鉴于身高的差异，她只好把人按坐在凳子上，用毛巾包裹住他的头，不断揉弄着湿润的发丝，直到弄干为止。

　　许是第一次，她的动作有些生涩。

　　厉琰也感觉到了，尽管有时她的力道扯得他头皮疼，却任由她摆弄。

　　“好了。”等完成了这浩大的工程，欧阳光将毛巾一丢，伸了个懒腰，睡了一个下午肚子都咕噜咕噜的开始叫了。

　　“好饿……。”她眨巴着眼睛，语气又软又糯，像在撒娇。

　　“我买了饭。”厉琰将先前的袋子放在一张空了的桌子上，将还是热腾的饭菜端出来，揭开盖子。

　　闻到这阵食物的香味，而且桌上的菜全部都是她爱吃的，这叫欧阳光怎么能不激动。

　　她都开始跺脚了，继而又激动地抱住厉琰，像个树袋熊一样紧紧扒在他身上，认真的询问:“学长，你让我亲你一口好不好？我保证只亲脸不亲嘴。”

　　这是什么神仙学长，一觉醒来就有这么多好吃的饭菜摆在她眼前，本来以为要饿着肚子回到家才能有饭吃。

　　贴心，太贴心了！

　　欧阳光将脸颊贴在他脸颊上使劲磨蹭，好感动，好幸福，“学长，你对我真的太好了，我无以为报，只好以身相许。”

　　“别贫了，肚子饿了就快吃饭。”厉琰拧着眉将她的脸推开，走远了去换衣服。

　　将上衣脱掉的时候，他看到她放在一旁桌子上的校服，随口问了句:“今天怎么穿着运动服？”

　　欧阳光一门心思都在吃饭上，“别提了，被人泼了一身的水，校服就湿了。”

　　厉琰一听，眼里开始凝聚冰冷的厉色，周身弥漫着压抑不住的森冷戾气，声音低下去。

　　“谁干的？”很轻的三个字，仔细听的话，危险性十足。

　　“这学校里讨厌我的人还真不少。”欧阳光举着筷子托着腮，以前不觉得，来了南风以后才发现她人缘是真的差。

　　厉琰换好衣服后便走到她身边，摸了下她额头，发现并不烫亦如往常温度，这才安下心来。

　　欧阳光有些失笑，给筷子他，“学长，我没那么体弱多病，你太紧张啦。”

　　厉琰虽然表面上不动声色，眼底的暗潮汹涌已经暴露了内心的真实，又接回上一个问题:“我问你谁干的？”

　　给了欧阳光一种如果她说了这个人是谁，恐怕眼前这个男人不会轻易放过她。

　　虽然他那么紧张让她很开心，但是这危险性十足的眼神还是第一次见，欧阳光有意缓和下气氛，“学长，跟你说个有意思的事情。”

　　厉琰知道她不想说，没有再勉强。

　　欧阳光开始酝酿，讲了个最近碰到的事情，她觉得挺有意思，所以分享给他。

　　没想到男人笑点低，没get到，就任她一个人在这开怀大笑，好半天才收住，不过气氛成功缓和，他也没再追问。

　　吃饭的时候欧阳光这嘴就是闭不住，更何况对面还坐了个厉琰，巴不得更了解他一些。

　　“学长，从小到大，你有没有什么喜欢的人？”

　　“有。”

　　她好奇追问:“什么时候，谁啊？”

　　“有一个人，我喜欢挺久了。”从14岁，到22岁。

　　听到这个“有”字，欧阳光心里咯噔了一下，睫毛颤了颤，觉得连空气都变得稀薄起来。

　　明明是自己找的话题，等真听到他说有之后，她这心里还真不舒服，一时间竟没有接上话，一下子明白了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滋味。

　　她想过掉这个话题，却也好奇什么样的女孩能被他喜欢，下意识地问出口:“谁啊？”

　　出了声，又才发现自己声音都有些颤，心中更是难以言喻的堵塞，握不住的筷子掉落在地上。

　　她状似无意的弯腰捡起，随意用身上的衣服抹了两下，脸上，难过而失落的表情。

　　厉琰瞧着她手上那不自在的动作，都笑了，而后温柔地吐字：“你。”

　　欧阳光反应慢半拍，抬头:“什么？”

　　厉琰抬眸，语气倒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掷地有声地道:“喜欢的人是你，喜欢很久了的人也是你。”

　　那一瞬间，欧阳光瞳孔都放大了。

　　她茫然无措的样子，让厉琰的唇忍不住扬起，笑出了声。

　　如果他不笑，欧阳光还真有那么一刻当了真，因为厉琰那神情太过专注和认真。

　　调侃嘛，她也会。

　　欧阳光将手机拿出来，打开相册，翻到昨天保存的那张图片，“我啊，很想看看学长你这个时期的样子。”

　　看到照片，厉琰刚喝进嘴的饮料呛到了鼻息，难受地咳嗽了两声。

　　欧阳光忙给他递去纸巾，“没事吧，学长？”

　　那俊逸的脸庞透着一丝不自然的绯红，“谁给你的照片？”

　　欧阳光自然不可能把柳叶供出来，认真盯着手机上的照片，笑着转移话题，“其实这个时期的学长也很好看啊，怎么会想把头发又染回来？”

　　厉琰敛下眸，将情绪隐藏，“觉得不太适合。”

　　欧阳光嘟了嘟嘴，很郁闷，“怎么会，我觉得很好看。”

　　“你喜欢？”

　　她一本正经地回:“只要是你，不管是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厉琰挑起嘴角，同她打着趣，“哪怕我是杀人犯？”

　　“我不在乎。”欧阳光的回答依旧没有丝毫犹豫，且不说她的三观本就不正，甚至完全可以跟着厉琰学长的五官跑。

　　末了，她又加了一句:“但我相信你不会。”

　　厉琰轻笑，隐藏在眸底深处的光变得有些阴恻，偏偏这张清隽的脸又让人觉得亲和的很，尤其带着笑容时的样子。

　　“吃饭吧。”

　　“这不是干吃饭很无聊嘛。”欧阳光思维跳脱得很快，这会脑子里已经开始想如果把自己的真实身份跟厉琰学长交代了。

　　他应该会理解，又或者还会帮助自己。

　　毕竟在这所学校对她好的人，关心她的人，也就那么两三个。

　　思及此，欧阳光这一刻想坦白她所有隐瞒的事情，“学长，其实我……。”

　　“什么？”她开了个头就沉默了下去。

　　但是想到那个婚约，欧阳光还真开不了这个口，只能抱紧他，求安慰，心中也是苦闷。

　　“我有烦恼，不能说的烦恼。”

　　厉琰愣了一下，握住她的手腕，将缠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臂拉下去，她三番两次又扒拉上来，他只好放弃。

　　“什么烦恼？”

　　欧阳光倚在他胸膛上，听着男人强而有力的心跳，鬼使神差地开始吐真言:“其实我不是什么特招生，我爸是欧阳修，就是南风的现任校长。”

　　见他没了后言，抬眼看到他一脸平静的样子，欧阳光就知道他不信。

　　也是，是个正常人都不会相信。

　　但她说完了又开始后悔，如果厉琰学长因为这个刻意跟她拉远距离怎么办？

　　“我疯了，我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欧阳修怎么可能会是我父亲。”

　　看她前言不着后调，改口又如此之快，跟她一同做戏的厉琰不得不配合性摸了下她额头。

　　欧阳光接过他递上来的台阶，“可能快发烧了，脑子一热开始说胡话。”

　　“吃饭吧。”厉琰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欧阳光坐回自己的位子上，没有再说什么，这回真就闭上嘴安静吃菜。

　　最后还是没能坚持住破了功，“学长，你好像从来没有叫过我的名字。”

　　对厉琰来说一个假名字是真没什么好叫的，可欧阳光不懂，还以为他不知道自己的名字。

　　“你该不会连我叫什么都不知道吧？”

　　虽然是假名连她自己都没怎么在意，以至于前两天进校门的时候柳叶在后面一直喊她，“苏璃。”

　　足足叫了好几声才意识是在喊她。

　　细想厉琰学长在称呼方面确实是没怎么叫过她，大多时候都是两人独处，更没有喊名字的必要。

　　只除了她觉得学长这个称呼好听又亲切，便一直这样叫他。

　　厉琰放下筷子，第一次觉得他的女孩话是真的多，偏偏又只能宠着。

　　接下她的话问:“你想我叫你什么？”

　　欧阳光笑弯了眼角:“那等我想到了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