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乖,亲亲啦 ...
-
“不行了!不可以……啊呀,好痛!兮兮,你轻点……疼……”
岑衿扶着酸软到不行的腰肢,面带痛苦地浑身颤抖。
如果不是何兮宽大的手掌带来了些许的缓冲感,按照娇娇的僵硬程度,迟早得被影帝难以控制的力道压断了老腰。
“抱歉,哥,”何兮见岑衿疼得龇牙咧嘴,急忙放缓力道,“现在这样行么?”
岑娇娇趴在租屋中破破烂烂的灰白色沙发上,把头埋进老旧的法兰绒抱枕里,柔弱地点点头。
明明就在昨天,他还很嫌弃这个沙发,更嫌弃怀中这个又脏又丑的方形抱枕。
可在商场的地下车库不见天日地吹了两天的阴风之后,败下阵来的岑娇娇表示——
这间集脏乱差于一体却不失温暖的三十平米小公寓,简直就是天堂。
虽然出生在知名“前”黑/道家族,但岑衿的生活质量可谓颇优。
人生前二十年,他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逍遥日子:不仅父亲关怀母亲疼爱,就连想将Omega许配给他的各位邻家豪门太太,都争相给他甜糖、夸他是个惹人喜欢的宝贝er。
自出生起便活在众人的喜欢与宠爱中的岑衿,除了从小到大没少挨岑楚河的铁扫帚这一点,是真没受过多少其他的罪。
从前,岑娇花甚至发过毒誓——
如果他将来有一天沦落到只能生活在脏乱差的环境中,在被迫堕落之前,他确定一定以及肯定会先选择自尽,做到决不妥协,绝不苟活。
“哥,你能自己待一会儿吗?”
何兮凑过脸来,他正坐在沙发的边缘,只消稍稍低头,便可与岑衿四目相对。
“我去给你烧洗澡水。”
“需要帮忙洗澡吗,哥?”
由于资金的限制,他们租住的房间里并没有健全的热水器,所以就算是想要洗热水澡,也需要人来提前烧好,倒在浴室的浴桶里。
“不,不用了。”
岑衿连连摆手——
毕竟现在只有他和何兮一A一O共处一室,就算何兮已经吃过控制发情期的药物,也还是需要多加注意。
“好的,哥。”
何兮笑眯眯地凑到岑衿面前,在娇花花美嫩的小脸上落下一吻。
“那我去了哥,你等等我哦。”何兮美滋滋地点点头,又伸手去摸了摸岑衿的耳垂。
“你这……”骂人的话被顾及摄像头的岑衿生生咽了回去,他不希望因为自己的小性子给何兮在全国人民面前带来难堪,便只是嗔怪道,“我脸上这么脏,你也亲。”
“可是刚才我给哥按摩的时候,哥也没有嫌弃我的手很脏呀。”
这是岑衿初次见何兮在镜头前笑得这么开心,毕竟按照人设来讲,他可是冰山猛A大影帝,这种暖男好boyfriend的操作,明显不符合以往的设定。
岑衿无奈地扶了扶额头,看来真如何兮告诉他的那样:
为了让两人日后的官宣显得不再那么突兀,这傻孩子果然在自导自演地造势了!
想着想着,岑衿突然感到一阵眩晕,又不由得有些恶心。
可等他再度抬起头来,却看见何兮正张着双臂,笑脸盈盈地望着他。
——哥,抱抱。
张开手臂的何兮脸上挂着稳操胜劵的得意表情,他已经笃定岑衿不会在节目组的镜头下对自己的诸多无理要求加以反驳。获得“免死金牌”的小孩儿便更加肆无忌惮,用一次次足以引起各路粉丝大呼“awsl”的软糯卖萌举动从喜欢的人身上揩油。
——节目效果,节目效果。
仍旧张着双臂的何影帝继续对岑妈妈打着唇语,再三提醒对方这可是营销CP感的好方法。
当然,作为久经沙场的绝世lsp,岑衿比谁都清楚此时此刻何兮的心中究竟想着什么东西。
可对方越是这样,岑妈妈内心原本坚守的道德感便越是崩坏了几分。
时间一久,娇花的铁石心肠中竟生出几分玩笑之意。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今天,他岑衿打定了主意,必然要与自己放在心尖尖上疼爱多年的何兮宝贝儿过上几招,也算不辱没岑家世代坚守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道义与道行。
“兮兮,今天也辛苦你啦~”
装憨卖娇谁不会啊?
别忘了,纵横沙场多年的岑娇花,走的可就是娇软甜的路数。
“抱抱,抱抱。”
毫不顾忌摄像头后,岑衿决定放开性子同何兮闹上一闹,他将自己整个人倚在了何兮怀里,又在他的耳垂上啄了几下,以示撒娇。
这一亲本不要紧。
可出乎岑衿意料的是,就亲了那么两下耳垂,何兮的脸颊就已红得让人没脸看。
哟,原来气势汹汹的何影帝这么纯情的~
岑衿见何兮脸红,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此时正在犯下巨大的错误,仍不解其意地贴在对方的耳边,轻轻亲他的耳垂,温柔的声音如水般包容:
“你说,这世界上怎么会有像你这样好看的人呢?”
“今天我看见你在C区穿着制服站岗,明明是那么丑的制服,可偏偏就是穿在你身上时,那么的有味道。”
“那时我就在想,兮兮这么好看,竟然还待我这么好,我实在是太幸运了。”
何兮的呼吸开始逐渐加重,岑衿见身前的小孩儿似乎在变得越来越可爱,便更放开地主动搂紧了影帝的腰,一双不安分的手在他的脊柱线上划来划去——
“何兮兮,你怎么这么厉害,这么好呀~?”
“岑衿,不,你不要……”
微微颤抖的身体,红得发烫的脸颊,岑衿的玩心越来越重,身体中某种沉睡已久的欲望正在被逐渐激起。
——哟,不错的反应。
“我真喜欢你呀,好兮兮。”
就在这时,岑衿一生中最不愿见到的场景却悄然降临了。
唔,好像有什么不可描述的晋江不允许我进行描写的东西顶到了娇花花的相应部位。
那又热又湿的触感,将久未开张的岑娇娇吓得几乎要后跳好几步。
“何兮,你……”
应激反应令岑衿本能地想要挣脱何兮的束缚,可让他没有料想到的是,何兮的双臂越箍越紧,几乎要将两人完全结合为一体。
“岑衿哥……你别走……”
察觉到事态不妙的岑衿将手偷偷伸进了何兮的制服衬衫里。
肌肤触手滚烫。
——妈的,怎么忽然又到了发情期!
一滴冷汗瞬间顺着岑衿的额头流了下来。
但是,说归说,骂归骂。
看着面前越来越难受的何兮,岑妈妈意识到自己必须用脑子想出一个万全的办法——
事发突然,但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传统手艺人,岑衿正在尝试用自己单身数年的手速创造奇迹。
“忍住,兮兮,外面的收声是关不掉的。”
细碎的喘息声透过鼓膜穿进大脑,满头大汗的岑娇娇咽了口唾沫,掐掐影帝的腹肌,示意他在热浪中保持清醒,不要纵情声色。
“你得自己弄前面。我的手必须扶住你的腰,否则你会掉下去的。”
岑衿一面压低声音,企图借用花洒遮盖此时不合时宜的“咕啾咕啾”的水声,一面逐渐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他尽量控制着指尖的力道,只想尽快结束这荒谬的闹剧。
时间拖得越久,便会让本就不受控制的事态变得更糟。
天呐,参加个综艺节目也能搞出这种不靠谱的事情。
如果被岑楚河这个老顽固知道,自己就算有一百个健壮如当年的好腰,也得被活活打死在岑家的祖庙旁的泔水桶里。
万幸的是,在药物调节与岑衿奋力耕耘的双重作用下,何兮如潮热般的发情期症状便很快退了下去。精疲力尽的两人都泄了劲,在浴室中压低声音地喘息起来。
“呼啊——”
岑衿放开何兮已经软掉的腰肢,又动动被泡皱了的两根手指,内心忽然开始抱怨当初为什么自己选择了公关而不是DJ行业。否则照这种练法,他早晚会成为叱咤江湖的麒麟臂玩家,还是自带外挂的那种。
“岑衿哥……”
气喘吁吁的何兮从洗手池上支撑起瘫软的身子,泪眼汪汪地看着岑衿。他低着头,颇像一个犯下极大错事后甘愿领罚的小孩儿,正慌张却乖巧地等待岑衿的发落。
“对不起,是我给你添麻烦了,但我吃药了,我真的……”
对于世界上所有的Omega而言,任何一次突如其来的发情期,都会是他们社会性死亡的直接导火索。
即使是高冷自闭如何兮这样的影帝,也无法逃离宿命的控制。
岑衿自然知道何兮已经吃过了药,毕竟抑制剂是由他们岑家在制药厂的内线提供,比市面上普通流动的效果要好很多。
突然发情,恐怕不是天灾,而是人祸。
“没事啊,没事。”
最见不得小可怜哭泣的岑衿哪里舍得看何兮受委屈,他也顾不得什么面子不面子,伸手便将似乎刚刚犯了错似的“自家儿子”搂在怀里。
“兮兮不哭,不会怪你的,是我没照顾好你。”
“刚才没有弄疼你吧……唉,我如果能早点把美甲卸掉就好了。”
岑衿将不断颤抖的何兮护在自己的怀里,不断抚摸小孩的脑袋以示安慰,这也是他初次撞见何兮露出如此脆弱的模样,即使上次在酒店偶遇,何兮都是那般强硬地要对他霸王硬上弓。
他总是又强、又帅,还绞尽脑汁地想要维护自己,把自己搂在怀里贴个不停。
以至于很多时候,除了生理上的差别,岑衿都会忘记何兮实际上还是一个Omega。
就像他有时候会忘记自己仍是一个Alpha那样。
“乖,亲亲啦。”
岑衿踮起脚尖,轻轻亲了亲何兮的额头,又示意他脱掉弄脏的衣物,自己则出门去烧洗澡水。
“哥,要不要一起进来泡澡?”
方才经历过激烈的性/事,脑袋还有些晕乎乎的何兮顶着张红红的帅脸,忽地从浴桶中转过身子,一把搂在岑衿的腰上,抹了对方满身的肥皂泡泡。
“唔啊——!小孩儿!你忘了刚才的事情啦?!快放手,丢不丢人!”
“不丢人。”何兮坚定地点点头,他伸出手去捧岑衿的脸,“喜欢哥,是我做过的最不丢人的事。”
“好好好,知道你嘴甜,”岑衿知道按照生理特性,Omega在性/事之后往往会经历一段智力水平明显降低的懵懂期,虽然有些哭笑不得,却也懒得和何兮生气,便继续问,“那我说几件事情,你可要听好了哦。”
“好——”
“兮兮,你想要嫁给我是吗。”
“嗯!我想让岑衿哥变得幸福——”
“跟着我,是要过苦日子的。”
岑衿摇头晃脑,凭借着编瞎话的本事开启了哄骗小孩的不要脸模式。
“唉,你不知道,我们公关这个行业,走得就是刀尖舔血、吃上顿没下顿的清苦路子。可能只需要短短半天,我就会彻底身败名裂、一贫如洗——”
何兮半信半疑地歪着脑袋听着,却忽地一下打断了岑衿:
“这有什么难的。那我来养哥。哥就一辈子都不用工作,还可以每天都陪着我。”
“那如果婚后没有性/生活的话,你要怎么办?”
好奇地搓搓鼻子,岑妈妈倒是真想听听自家大宝贝对这个问题的独家见解。
“我可以学,”何兮恢复了平常一本正经的精英模样,他牵起何兮的手,正色道,“只要哥喜欢的,我都可以。”
“哥,你不是曾经在某次宣讲会上说过嘛?”
“——爱,可以有很多形式。”
“在爱一个人之前,先要了解他、与他发生共鸣,再在成为更好的自己之后,堂堂正正地走向他。”
“我也想成为值得被你爱上的人。”
“所以,我改了名字,并最终来到了你的身边。”
什么啊,这都什么跟什么!
岑衿伸出手去,摸了摸何兮晃悠悠的脑袋,他心想对方已经不热了,怎么还会说出这种为了他而改名的胡话。
“你就瞎闹吧,迟早有一天,何阿姨还得训你。”
帮着何兮冲完头上的泡沫,岑衿便将他的换洗衣物放在旁边,想着自己先行一步出去,既避免了尴尬,又不会再出什么意外。
然而,就在岑衿迈出浴室前的最后一瞬,他的背后却突然传来何兮的声音:
“只不过,哥。”
“以后还是要少吃那些抑制剂,对身体不好的。”
何兮的话宛如晴天霹雳那般,令岑衿从头麻到了脚,他的嘴角勾起一丝苦笑,无奈地摇摇头,转身回道——
“你这小孩儿,真是把我看透了。”
见岑衿这般答他,何兮心中的猜测又坚定了三分,他围上浴巾,上前两步,攥住岑家小公子的手。
“哥,有我呢。你别害怕。”
——害怕?
岑衿在心中冷笑一声,表面上却还是春光满面地将何兮搂在了怀里,制造出充满粉红少女感的暧昧氛围,也算是节目组期待的cp粉福利。
——这么多年,他早已忘记那份最初的恐惧,究竟是什么样子了。
入夜。
均匀的呼吸声自身后的地板上传来,毫无倦意的岑衿翻过身子,蹑手蹑脚地下了沙发床,转身去开放式的小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烧开的白水。
由于只有一张睡榻,何兮执意让岑衿睡床、自己打地铺,不擅长和小孩子吵架的岑妈妈只得勉强应允下来,他真的怕何兮再整出些惹乱他心脏的事情——
毕竟,之前在浴室中做那些荒唐事时,他已经忍耐得足够辛苦。
也不知下次,自己还能不能保持住最基本的理性。
“果然。”
凭借着Alpha对气味的敏锐感知,先前便察觉住所中有什么不对的岑衿,从房间的犄角旮旯中搜罗出了十数包催/情药物,虽然藏得隐蔽,但每包药效都是极强。
——如果不是岑衿多年来始终保持着吃Alpha信息素抑制剂的习惯。
恐怕刚才的事故,便真要演变为一场呈现于全国观众面前的顶级闹剧。
——好毒的手段。
岑衿的心冷到了极点,他无情地勾勾嘴角,将所有的催/情药打包在一个白色不透明塑料袋中,又用随手携带的派克笔在上面写了“做人不留德,没有性生活”十个大字,便打开窗户,顺着夜晚的风将那一堆污/秽不堪的脏东西扔到了楼下。
行,真有能耐。
就会用操纵发/情期这种下三滥的卑鄙手段。
坐在黑夜之中的岑衿感到自己的肾上腺素正在不受控制地逐渐飙升。
Alpha这个性别,本身就拥有比普通人Beta高出数倍的施暴欲与征服欲。
岑衿压抑了多年本性,一时间因为盛怒而无法自抑,可就在他控制不住地需要前往浴室冲凉的时候,却突然被身后传出的声音叫住了。
“哥……”
黑暗中,何兮低声呢喃的声音似乎有些痛苦,他的手掌向四周胡乱地抓了抓,仿佛在寻找岑衿。
“你别走,我会控制好的,我错了……你别不要我,我会努力的……”
——何兮。
岑衿鼻中一酸,先前的愤怒全部化作了委屈与不安。
他忽然想起了自己为什么会坚定不移地做了何兮的妈粉。
只因这个冷峻帅气、气度不凡的Alpha男人身上,从来不曾出现分毫令他厌恶的攻击性。
——他是他的理想,是他期待成为的样子。只能用来宠,却令人不敢爱。
“Omega,也可以吧,哥……”
——何兮,你别那么说。
——Omega并不是错误。只是我……
“你喜欢我,好不好?”
岑衿听着何兮痛苦的呻/吟,内心某处极为柔软的地方被狠狠地刺痛了,他一边簌簌地掉着眼泪,一边忙不迭地去牵何兮的手、抚摸他额前的碎发,情动至深地轻轻答道:
“我在呢,不会走的。”
“喜欢你,你真好。”
在朦胧的月光下,岑衿看着何兮帅气却又不失可爱的睡颜,情不自禁地吻了下去。
何兮的唇,温温软软,好可爱,又令人心安。
“我喜欢你,何兮。”
“你等等我,我会和你在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