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眸》藤织原

4、噩梦

　　舒媛被这么一折腾，上楼后躺下床直接就睡着了。
　　梦里——天空下着漂泊大雨，那是毫无人心的灰色世界。
　　舒媛独自一个人走在小巷里，大雨狠狠地打在她身上，打得她睁不开眼，被打到的地方直发疼。她找了许久才找到个能够勉强躲避雨水的地方。
　　雨停过后，她每走到一户人家面前，那户人家就门窗紧闭，有时还会听见里面的人谩骂几句。
　　真tm的晦气。
　　有多远滚多远。
　　她垂着头，两只手紧紧地贴在腰部，就那样走了许久许久。
　　猛然间，一群邋里邋遢的中年油腻大叔从身后拽住了她，把她拖到了一个乌漆麻黑的小巷子里。
　　这个小巷子里左右都堆着恶气熏天的垃圾，还有一些女性的贴身衣物。
　　脏。
　　乱。
　　他们把她按在地上，开始如野狗般地撕扯她的衣物。
　　她感受到。
　　挣扎。
　　怒吼。
　　费劲力气。
　　那帮人见她这么不安分，便叫其两人去按住她的手。
　　那人——面色猥琐，满脸胡子渣，头顶油得发亮，整个人邋里邋遢。他把她的衣物撕破。那张丑恶的嘴脸越逼越近，她极力反抗，这都没有用，在那人快要夺走她的一切之时，她惊醒了。
　　对面楼的灯还留着。
　　少年依旧在阳台上。
　　她拿起手机——2:15。
　　这么晚了，他还不睡吗？
　　舒媛想继续窝进被子里睡觉，但她一旦醒了就很难再入睡，她干脆玩会手机。
　　对面楼的灯光透过窗帘直射舒媛的床上，她不用开灯，借着这朦胧的点点灯光就可以看清屏幕。
　　她看了一会儿，不知何时，她再次抬起头时少年已经离开阳台。
　　她还在思索，手机这边弹出独特的消息提示音——
　　你的帆哥有新的动态
　　你的帆哥：妈的，终于可以睡了!
　　她刚看完信息，对面就熄了灯。
　　？
　　什么意思？
　　他是因为什么现在才能睡？
　　是他说的那群人吗？
　　行叭，早点睡。
　　晚安，徐帆。

　　她曾经是身处黑暗的。
　　但她也会遇见她的神明。
　　只属于她。
　　光明所在之地亦是她的神明。
　　就如今晚，她的神明在不经意之间一点一点地照耀了她。
　　神明出现，她身上的孤独与阴霾也即将褪去。
　　但是，神明终是神明。
　　只能远远观望。

　　4:20
　　时间流逝。
　　舒媛从床上起来，准备把今天店里需要的食品打理好。
　　她收拾好自己，起身去厨房。
　　她将散发束成马尾，瘦弱的身形，在厨房四处奔波。
　　什么是喜欢？
　　我最近好像喜欢上了一个人。
　　但这算喜欢吗？
　　或只是寥寥好感呢？
　　我不相信爱情。
　　何况是在我这个年纪。
　　爸妈当年的壮举就足以诠释爱的廉价。光速般的在一起，随后光速般的结婚，生子，最后一起生活时觉得对方并不适合自己，整个家就是一张即将破碎的薄纸。虽说是薄纸，但也需要有个人来捅破。
　　后来舒媛12了。
　　她便成了这个捅破薄纸的理由。
　　舒媛妈妈嫌弃对方成天泡酒吧，也不去找个正儿八经的工作，还天天喝的烂醉回家，自己什么都不能做，只能在家带孩子。
　　挺讽刺的，她爸妈以前就是在酒吧认识的，都是穿梭于各大酒吧的人，现在却一个嫌弃，一个用尽下三滥的手法骗钱。
　　当时只是图新鲜刺激，殊不知毁的是自己的一生，一辈子。
　　爱很廉价。
　　那真正相爱的人，他们的生活是怎样的呢？
　　她见过若晴一家子幸福地坐在一桌子上，夫妻之间互相夹菜给对方，谈论着趣事，孩子听着也偶尔跟着笑笑。
　　但舒媛从未有过，那是属于若晴的，不属于她。

　　—————

　　来到学校里，舒媛还是往常一样，没事就在教室里写习题，除了被若晴拉出去上厕所，座位都没离开过。
　　很快到了午饭时间，对于一些正值青春年少的少男少女来说，这是个很好的偷看自己喜欢的人的机会。
　　对于舒媛来说，这些好像无所谓。
　　又或许可以说。
　　舒媛对徐帆仅仅只是好感。

　　舒媛顶多就是远远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一眼他而已。

　　“媛媛，你们昨晚怎么样啊？”
　　舒媛知道若晴是在问她和徐帆的事情。
　　“意外。”
　　“意外？怎么回事啊？不是你和他……不是，你给我好好讲讲，他怎么进来的？他抱着你和你说了些什么？”
　　“他说有人找他打架，进店里是为了躲那群人，至于怎么进来的我不知道……还有，他没抱我，我们没关系。”
　　“哦……”
　　“我还以为你用了什么高超的手段，怎么快就把帅哥收入囊中了……本来还想请教一下的，快算了吧，我自己琢磨……”
　　“……”

　　徐帆吃完了，起身径直往食堂出口走去。
　　舒媛连忙吃了刚打上的饭几口，让胃至少有点吃的消化。
　　“若晴你先吃，我回教室做习题。”
　　“……”
　　若晴哪能不知道她什么心思，从小到大没见过她喜欢什么人，更何况追人了，像舒媛这样的三好学生，恐怕是对方要和她在一起，也没什么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