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瞳》龚夕颜

27、案件的突破口

　　恐怖的气氛顷刻之间袭来，米甜哭叫着说：“我要回去，我现在就要回去！”她拼命的拍打着吓傻眼的郑一航：“你快点让船来接我们，我不想死在这里，我不想被狼人吃掉！”“对，我们要走，马上走，我一分钟都不想在这鬼地方呆下去了！”肖加卓一把揪住郑一航的衣领，发出了歇斯底里的怒吼。
　　“没有船，卫星传导器坏了我根本没法联络到公司！”郑一航慌乱的大叫。“那你要想办法，难道让我们在这里等死不成？”林凯和王鹏同声质问，在场所有的人像起了连锁反应，纷纷开始把自己的不安发泄出来。如果说赵平阳和刘江安的失踪给大家心里蒙上一层阴影外，那孔世维的死就像根导火索让众人陷入了无度的恐惧之中。
　　“你们别吵了行不行？”凌多多发出了尖锐的喝止声：“现在就算是杀了他，你们也离开不了，与其逼他还不如想办法找出真正的杀人凶手！”“找凶手？说的真容易！”林凯一声冷笑，指着地上的孔世维说：“你看到他是怎么死的吗？你以为这些伤口会是人能做出来的？”
　　“谁说人做不出来？你以为这世界上真的有狼人存在？”郭子健犀利的眼神逼视着林凯，让他感觉浑身发冷，他不敢回视郭子健只是低下头怯弱的哝道：“反正人是弄不出这些伤口的。”声音很小，在场的人却听得十分清楚。“你说的没错，尸体上的创口不会是人力造成，但是这起命案一定是由人来操纵的！所谓狼人只不过是凶手放出来的企图掩盖事实的烟雾！”郭子健虽然没有反驳，可他始终坚信发生在官渡的连环怪事是有人精心策划的一起复仇计划。
　　孔世维的尸体被抬到了杂物房，郑一航拿来一张白床单替他盖上。除了梁安茜在检查尸体外，大家都聚集在大厅里，凌多多以为郭子健会逐一问话，却没想他只是坐在沙发中沉思。大厅里很是安静，静得都可以听见室外树叶跌落的声音。每个人始终保持着最开始的那种姿势，似乎害怕自己一丝不经意的举动而引起别人的猜忌。
　　一个小时过去了，梁安茜从杂物房走了出来。“怎么样？”郭子健站起身问。梁安茜深深吸了口气说：“很惨，全身有几百道抓痕，尤其是面部，在没有尸解前只能推断他是被某种动物咬死的。”“你凭什么推断他是被动物咬死的？”凌多多的语气不太友好。
　　梁安茜不以为意，只是微微笑了笑说：“我做法证之前，是香港政府公共殓房的法医，五年的验尸经验告诉我，如果孔世维不是死于胆囊和心血管破裂加上肾上腺素急剧分泌从而导致大面积心肌梗塞的话，那我的判断他只能是被咬死。”
　　“什么叫胆囊心血管破裂、肾上腺素急剧分泌的？这都什么呀，怎么一句也听不明白？”郑一航满脸愕然。“就是俗称的吓死。”凌多多不耐烦的解释，她怎么也没想到梁安茜居然是从事法证工作的化验师。“他怎么就会走出这间屋子？”郭子健冷不丁冒出来的一句话，让大家把目光都集中在那位吧台服务员身上。
　　“我，我不知道。”服务员惶恐的望着大家，委屈几乎要哭出来，迭声说：“孔、孔先生要、要冰，我去给、给他拿，回、回来就、就没见到他，我以为他上、上楼了，本来想给他送、送上去，就听见外、外面叫，我这才出去看。”
　　郭子健走过去拍了拍服务员颤抖的肩，安慰他说：“镇定点，别害怕，询问你不代表你就是凶手。”服务员擦了擦头上的汗，感激的点了点头。“好了，今天也晚了，就算要查出事情的原委也只能等到明天，我看大家都回房间吧。”郭子健的眼神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他知道凶手就在这大厅之中。
　　“你为什么没有询问他们？”凌多多对郭子健今日的举动十分不解。“问什么？”郭子健回答的有些心不在焉。“问他们不在场的证据呀？”“听到服务员的叫声，大家几乎是同一瞬间冲出房间，就算是最后出来的郑一航又能怎样？”郭子健也想过例行询问，只是觉得意义不大，所以暂且放弃，他现在思考着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他想从中找出突破口。
　　“他们彼此之间会有什么关联呢？为什么会同时参加这个探险之旅？难道是有人把他们故意引来？”郭子健躺在床上，他将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天花板不停的自言自语。凌多多有些泄气，原以为是次开心之旅，却不想变成了恐怖之游。
　　她打开郑一航发的那份官渡地图，无聊的照着上面的话念了起来：“古戏台，蛟藏秋月一片水。铁衣岭，轮台九月风夜吼，报国无成空白首。丹阳古渡，不堪西望见风尘，朝歌县北少行人。年年十月朝太微，回首岷峨半天黑。报生涯，东海青童寄消息，望南行四里有奇。这都哪跟哪呀，一句也看不懂？”
　　看着她眉头紧锁，一副难解的模样，郭子健笑了起来。“你都念的什么呢，乱七八糟的？给我，让我看看。”“本来就乱七八糟的么？”凌多多将地图递给他，无奈的说：“我本来中文就不好，更何况这上面还文绉绉给每个景点配上一段诗，谁知道什么意思？我才……”
　　“噗嗤”她的话还没说完郭子健就笑了起来，“你呀，让我怎么说你，这是首七言律。上面写的很清楚，这是几百年前官渡的原住民流传下来的，只是后来人们把它对应在各个景点之上。”说完郭子健逐句给凌多多解释起来，当他说到丹阳古渡时似乎发现了什么，猛然一惊：“我知道他们来官渡的原因了！”“什么呀？”凌多多被郭子健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弄得满头雾水。
　　“可是究竟是谁将他们聚在一起的呢？这不可能是个巧合，一定是有人预先安排好了的。”郭子健没有回答她，而是自言自语的开始在屋中徘徊。约么过了半个小时，他忽然打了一个响指，兴奋的对着凌多多说：“多多，我真要好好感谢你，如果不是你不懂中文我恐怕也没这么容易发现答案。”他长长的吐了口气说：“现在有一个人可以帮我解答所有疑问，如果他说的都是实话，那么我相信凶手很快就能浮出水面。”
　　凌多多虽然听不懂郭子健说的话，可从他兴奋的表情中不难看出他一定找到了案件的突破口。她一直很佩服这个睿智的男人，能从没有线索中找出线索是郭子健最高明的地方。敏锐的观察力加上细致的分析，凌多多相信官渡狼人之迷马上将会被他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