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触》》奈斯一天

6、第六章 厌恶

　　坐在回学校的车上，林霄脑子里还回荡着那句“不认识。”
　　能知道宝珀是现存历史最久的、最古老的腕表品牌，何顾一定知道那块石英表是假的，顺着别人的话夸得语气真诚，真是能装。而怕摊上事，直接就一口否认“不认识”，就和不想老师对他迁怒，不给李知晓说好话反倒承认自己逃实验的事情是一样的。
　　为了规避可能的风险，背后和“有害分子”画清界限，表面又去笑颜满面的相处着。
　　当时怎么会觉得他那双眼睛像一池湖水一般澄净，好像隐藏着游动的鱼，不知湖底沉着什么珍宝呢？
　　林霄冷笑了一声。
　　沉着的可全是虚伪与自私。
　　林霄不禁服了服额，在酒吧偶遇他时，怎么就会在那里纠结他是不是也是gay的问题，最后得出服务员不一定是gay的结果才稍微回过神。
　　自己那时竟然有一丝的期待念头也十分可笑。
　　林霄一个人走得安生，酒店里的人可不安生。包房里挤着穿着西装马甲制服的人，而在他们前方沙发上躺着一个翘着二郎腿的人，脸上的怒火怎么也掩盖不住。
　　“你们眼睛都是摆设吗？怎么就发现不了有人要打架，我们这是高端场所，安全是我们的很重要的一块招牌啊！”酒店经理怒骂道。保安不能明着巡视，这样会给客人治安不好才要如此大费周章，而且那些犄角旮旯的地方正是一些客人聊天的最佳场所，保安到处乱晃会打扰到他们交流。所以，也只能服务生把眼睛放亮些，多注意注意。
　　“还好。何顾发现得早，叫了保安，你们要多跟他学学。”经理恨铁不成钢道。
　　排排站的服务员里，有一个黄色头发的人阴阳怪气道，“我看何顾和两方的人认识，我听那小帅哥说是一个学校的，看来也认识；那个假暴发户也和他相谈甚欢。当时如果何顾选择进去劝架，也就能止息这场打斗。”随后声音又提高了一个度，“而何顾不去劝架却直接叫保安，谁知道他是不是想邀功？”
　　黄头发平时最看不惯何顾，平时在酒吧里受到欢迎，不就是靠那张脸，还有会说的嘴。原来他是最受欢迎的，现在却被何顾的光芒给压住了。
　　随后经理追究的眼神也转了过来，看向那个站在服务生中最显眼的人。
　　何顾面对黄头发的阴阳怪气倒是十分平静。他根本就没有想过去劝和，那时他去帮林霄打架，势必会丢了这份工作，卷进打架中的工作人员不能留在酒店。而且假暴发户那边人太多，又打不过，还不如就叫保安来，这样才能将危害降到最低。
　　　“我和那个假暴发户不过就聊了会天，根本就不熟，看那要开打的架势肯定劝不住，叫保安来能快速平息矛盾。”何顾替酒店考虑道，“要是在里面劝架，肯定一时半会劝不住，而且时不时来上厕所的人很多，怕是全酒吧的客人都知道那里要打架的事情了，也会打扰到酒店里来上厕所的客人。”
　　“还是何顾考虑得周到”，酒吧经理欣慰的笑到，又转过头愠怒道，“脑子勤转转，多跟何顾学学。”
　　何顾坐半小时车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夜里11点半了。打开门发现沙发上坐了一个人，那人拿着桌上的物理资料看着，头发已经有些油，熟悉的脸上有些憔悴，不是李知晓又是谁。
　　沙发上的人听见声响，抬头解释道，“你不接电话，就开门进来看你回来了没有，看见没人就在等着了。”
　　“想通了？”何顾看了看手机，才发现不小心关成了静音，将手机调回后，随后去拿热水壶烧了一壶热水。
　　李知晓放下资料沉默了很久，才开口有些嘲讽自己道，“我的确忙不过来，还是你比较理智。”
　　　“我……决定下学期留在宣传部，退了在程老师实验室的工作。”李知晓对宣传部感情很深，还是想带完这一届，毕竟下学期还多了小视频日常的宣传，干得好能过加大宣传部在学校的地位，也能让学校在宣传方面更上一步。对于自己的兴趣，他还是想干出一些成就。
　　　“路老师真的在大三的时候会新开一个声波实验，招收本研生一起研究？”李知晓问道。
　　　“程老师说的，消息准确。”何顾答道，将烧好的开水端给李知晓喝。
　　李知晓的双手摩擦着，他知道何顾为他打听新办实验室的用心。他选择留在宣传部，就只能退了程老师的实验室。而学校的实验项目不多，退了程老师的实验室，就没有其它他喜欢的物理研究方向了。
　　而路老师修完产假回来开始研究的声波实验就很适合李知晓，不管是时间上，还是李知晓喜欢的方向。这样李知晓可以得到两全，不仅可以留在宣传部，而且可以半年后还可以搞自己喜欢的物理研究，两件事都可以专心去做，不会顾此失彼。
　　李知晓嘴张着，想说出此行来的目的，但是声音卡在喉咙里，最终还是吐出了心声。
　　“对不起！”沙发上传来的真诚的声音在何顾耳边响起。
　　何顾知道他说的是那天晚上争吵的事，“你走了我就轻松了，可以不用帮你做实验了。”
　　李知晓听出他是在开玩笑，看来是原谅他了并没有生他气，起身轻轻给了站着的人肩膀一拳，大笑道，“下学期我时间都安排得很妥当，看我的物理能力不超过你，到时候你还要来找我帮忙。”
　　“我等着。”何顾回道。
　　“你好像没什么其他兴趣，总是沉浸在物理中。”李知晓感概道，“每天晚上还是要早点回来，冬天自习室挺冷的。”
　　“嗯。”何顾听到他前半句的话神色有些恍惚，嘴角勾起有些自嘲的无声笑了一下自己。
　　何顾正背着他收拾着东西，李知晓并没有发现他的笑，完成了道歉的目的也就离开了，“兄弟拜了，明天见。”
　　夜更加深了，何顾洗完澡后，直接赤着身子围着浴巾走两步就到房间穿好衣服了后，找出耳机塞进耳朵，点开“where are you”纯音乐听了起来，手指也不知不觉翻开了林霄发给他的剧本。
　　剧本里的那个人很像他。
　　却也不是他。
　　真的可惜，本来可以本色出演，用精湛的演技吓吓那个喜欢板着脸的人，说不定可能会很好玩。
　　何顾躺在床在睡意也慢慢袭来，准备放下手机睡觉，而就在这当口，手机上弹出□□息的窗口，打开一看发现是实验室里的同伴发来的消息。
　　―老大，睡了没？
　　―〔慌张〕
　　―快给我看看，我这部分的实验数据总觉得是怪怪的
　　―明天一早程老师要看，他一向对实验很严格，我怕他又骂我
　　―〔跪求帮忙〕
　　何顾的眼皮已经开始打架，睡意朦胧。
　　这部分的实验数据他并不熟悉，要是检查话也至少要一小时，就直接当作没有看见，把手机放在枕头一边沉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