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触》》奈斯一天

4、第四章 拒绝

　　和何顾分开后，林霄乘着好天气，去超市买了杯热浆，然后就抬脚去了银杏园，银杏园地处学院比较偏的地带，冬天树都光秃秃的，萧瑟无比，现在倒是有不少人，平时也没什么人来转，可能因这阳光，也可能因夹杂在其中的几株腊梅，如云盛放。
　　林霄找了个空位，拿出耳机放了首比较欢快的歌，靠着椅子边喝边刷着手机。
　　余光里总觉得有个女生在他周围转着圈拍他，林霄不禁皱起了眉，有些烦躁，扯下耳机直接看向那个正在拍他的女生。
　　“你好，对不起，打扰你了，”女生看见相机里的人像她直视过来，倒是大方的走了过来，“只是发现你很搭这个景，拍出来很有感觉。”
　　相框里，红围巾少年坐在木椅上，身后是光秃的银杏树的枝丫，给人一种清冷的感觉，但又因着阳光镀在身形轮廓上，偏偏又注入了温度，少年的表情看不清，好似蒙着一层雾，想让人去听他所发生的故事。
　　女生解释的话音刚落，不远处就传来了着急的声音，“周清，你怎么跑这来了？你不拍腊梅花了。”
　　女生回头看见男友已经把奶茶买回来，开心的把相机半举摇了两下，“我用你的相机拍了一些超有感觉的照片。”
　　林霄看着不远处，发现那男生是同班同学，但一时也没想不起来他的名字，平时林霄也不怎么关心同学，也没有刻意去记每个人。
　　这时，男生走近后才发现了林霄，语气冒着火气，“你拍他干嘛？有什么好拍的？”
　　男生连忙拿过相机按着删除设置，仿佛里面有什么脏东西，多一秒都心里犯恶心。
　　周清抓住男友的手，阻止道，“你删了干嘛？拍得那么好。”
　　林霄没有管他们，将座椅上的东西都收拾好，起身准备回宿舍。
　　“就是他贿赂老师，拿了个高分，导致我被挂了课，没有拿到奖学金，害得我要多打一份工。”男生头向林霄望了一下，“你觉得这么恶心的人，配留在我相机吗？”
　　入耳的声音带着尖酸，林霄向前的脚步停了下来，语气却平静道，“我没有贿赂老师。”
　　男生倒是冷笑了一声，有些轻蔑的看了他一眼，“看见你贿赂老师的人不敢去举报，你当然一口咬定没有。”
　　“最近老师还直接点名让你和余望远去拍宣传片，谁知道你背后有没有搞小动作。”
　　“敢做就要敢当，你……”
　　“信不信由你吧。”林霄觉得身边叽叽喳喳的，耳朵里像强行飞进了一只啄木鸟，非要挑出树里的毛病，直接打断他，索性转脚就走了。
　　要想声音消失在耳旁，一是杜绝传声源，二是除去介质，三是拉开距离。前两个很难人为控制，最简单轻松的就是拉开距离，只要多走几步就可以。这是林霄一直以来对于这种事情的行为。
　　下一学期，林霄就要搬出寝室了去外面住了。青城大学规定大一新生必须住校，林霄只能住寝室。而到了大二，林霄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租房，就一直拖到了现在。
　　晚上，林霄用电脑看完一部电影就开始打开手机寻找租房，准备在下学期搬出去。林霄把刚才看电影用的耳机又戴了起来，放了一首比较舒缓的歌，因为他们寝室今天实在是有些吵。
　　一个夜里放毒，在直播吃播。
　　一个歌性大发，唱全民K歌。
　　一个一惊一乍，游戏上找骂。
　　靠门的人将筷子慢慢放在盒上，努力描述着食物入口的感觉，不过弹幕上却总是飘过一大片“想他”。成满就放下筷子，有些手足无措。
　　当初做吃播粉丝慢慢涨起来就是因为林霄。偶然一次镜头里出现了林霄，就开始有很多颜粉来直播间蹲他，成满就后来就有意无意将镜头往林霄那边偏，粉丝就多了起来。
　　成满就将手搭在镜头上，不知道该不该将镜头转过去。一周前林霄揪着他的领子警告过他，直播时镜头不要乱摆。林霄这人平常冷冷的，虽然一起住了一年多，但是关系并不深，也就陈前死皮赖脸，喜欢跟在他屁股后面，关系好一点。成满就可不想热脸贴他的冷屁股，看他那目中无人的样子就烦。
　　所以也就没有邀请他来直播间窜窜，而是偷偷摸摸的拍他了几周。后来被林霄发现了，就被揪着领子警告了，当时成满就很想反骂一句，出个镜又不会少一块肉，但是借于自己的确是偷偷摸摸的，有些理亏，也就点点头应了。
　　成满就回过神来，看了看时间，对着镜头语气上扬道，“这次就直播完了，希望大家多多来看我的直播。”说完就关了直播间，但是手搭在镜头把上很久才放了下来。
　　第二天林霄上完第一节课，就准备去宣传部商量事情，昨天李知晓通知他们开个会。
　　“霄哥，那个何顾答应你了吗？”陈前收拾起书本问道。
　　“还没回，”陈前来问MV的事情，林霄才想起昨晚有事情没有问陈前，“你上学期拍的记录片是不是关于考研的？”
　　“对呀，怎么了？”陈前感叹道，“现在还能想起我早出晚归跟拍的苦楚。”
　　“找首奋斗励志的歌，把你跟拍的考研人剪成个MV，说不定还可以。”林霄边走边淡淡的说到。
　　陈前回想了一下纪录片拍摄的内容，高兴的叫道，“这偷奸耍滑的方法适合我，而且我拍的镜头还是有很多好看的。”
　　“霄哥，厉害！”陈前双手抱拳，低头道谢道。陈前本来想去买片，但是鉴于裤包里的钱有限，本来已经准备束手就擒准备挂科了，没想到霄哥递给了他一根救命稻草。
　　看陈前的那个高兴劲，林霄留下一个白眼给他，转步朝宣传部走去。
　　拍摄小视频当作宣传片的想法，管理老师没有采用，不过认为作为日常宣传非常好，让李知晓带领宣传部在下学期实施。
　　四人重新开始商量新的宣传片的策划，到了中午，李知晓拉着三人一起去吃饭。
　　吃饭当然不聊工作，一桌人倒是聊起了学校里的奇闻逸事。
　　“哎，你们不觉得学校一进门就是一个环岛公路很奇怪吗？”成薇问道。
　　“的确，一般的大学一进大门口就很宽阔，显得比较气派，而我们学校加个环岛也没觉得大气”，余望远猜测道，“可能进学校的车比较多，为了避免拥堵而设计的吧！”
　　“进学校的车能有多少，堵不了”，成薇身子向前倾，小声的说，“听说是原来建校的时候，那里住了一个钉子户，硬是不搬走，学校就把那里围起来，也方便通行，后来钉子户终于忍受不住走了，学校就栽上树建成一个环岛。”
　　“听起来，也有可能。”李知晓思考道。
　　“唉，何顾”，成薇举起手来朝不远处正找位置的人使劲摇摆，“你一个人来食堂啊！这还有位置。”可能是怕对方不来，还加了一句“李知晓也在这。”
　　李知晓无奈的笑了笑。
　　何顾看清那一桌的人，倒没有坐成薇旁边的位置，而是走去了对面的空位，“吃那么点，再瘦可不好看了。”
　　“哪里，我可不瘦，还是要减。”成薇不好意思道。
　　林霄觉得成薇的身材是属于有些胖的类型，何顾一句话既解了有些尴尬的氛围，又夸了女孩瘦。转头看了看才坐在他身旁的人。
　　“成薇，听说我们学校来了个明星读我们学校，真的假的？”成薇话音刚落，李知晓赶紧装作十分八卦的样子问道。
　　随即聊天的话题又转了回去。
　　“你们吃完了就先走，不用等我。”何顾来得比他们晚，现在盘里还有一半的饭。
　　成薇本想说“不用，不耽误事。”李知晓的声音倒响了起来，“我和成薇部门里还有事，林霄、余望远我们顺路一起走吧。”
　　“我和林霄有事，你们先走吧”，何顾回道。
　　林霄看了看他，点点头。
　　李知晓经过何顾时，用拳锤了一下他的的肩膀，“老何，程老师昨天竟然没有骂我，看来你给我说了不少好话，万谢。”
　　何顾没有否认，提醒道，“晚上记得来拿报告啊！”
　　林霄看见旁边的人笑得灿烂，默认了李知晓谢他的事情，心里泛起不舒服的涟漪。
　　背后补了刀，面前却装作做了好事。
　　第一次见何顾时，他脸上挂着笑容，像雪里映上的斜阳，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而现在再看，林霄觉得他笑容后面藏着不为人知的虚伪，即使是斜阳，也暗藏冷风。
　　外表是他喜欢的类型，里子却有很大的偏差。
　　“想什么呢？”
　　“没。”
　　“我这周没有空，下周可以来拍MV吗？”何顾放下筷子询问道。
　　　要是这顿饭之前何顾这么回他，他一定会回答，“当然可以。”即使拍摄的时间已经晚了，他也会抓紧时间赶拍，连续熬夜把片剪好。
　　“我们作业是这周交，拍摄的时间来不及。”林霄照实回道。
　　“那只能下次合作了。”何顾惋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