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触》》奈斯一天

2、第二章 询问

　　李知晓抬头看清是谁，向来人递了一个打招呼的眼神，而来人也轻车熟路的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自从那人进来后，林霄一直心不在焉的，谈论细节的时候，眼睛大部分都盯着这个刚坐在他右斜对面的男生。
　　那人拿着手机不知在翻阅着什么，骨节分明的手指一顿一顿的划着，脸上倒是一副淡淡的表情，不过现在他停在某个页面有些久，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手指在空中用非常细小的动作比划着什么，林霄猜他可能是在画什么图形。
　　突然那人把头抬了起来，林霄的眼神恰好和他撞个正遭，这一瞬间林霄就像跳水的人，咚的一声跳入湖中，不觉屏住了一下呼吸。
　　林霄心想，这人眼睛真的很好看。
　　不过尴尬感也随之而来，本来盯着人看就有些不礼貌，更何况还被抓个正遭。
　　没想到那人却眼睛一弯，冲他微笑了起来，当作打了一下招呼，首先打破了尴尬。
　　林霄摸了摸鼻子，也冲那人微笑一下，而后转回头来加入细节的讨论，没有再看坐在他斜对面的那人。
　　最后的细节很快就商讨完了，余望远和成薇有事就先走了，李知晓则低头飞速整理起刚才的记录。
　　林霄看见那人终于关上手机揣进了包内，“hello,我叫林霄。”他试着用很温和的声音介绍自己，拉进彼此的距离。
　　记得有一次团体作业，小组里的人员可能都觉得团体作业又不是自己的个人作业，就偷懒的偷懒，划水的划水，而林霄却对那选题很感兴趣，尝试沟通无果后，就自己一个人去做了，因为督促他们来一起做还不如一个人效率高，还省下了各种烦躁情绪。
　　后来的团体作业，他就大多数自己单干了，而林霄因为没怎么和大家相处，也不知道能够和人快速拉进关系的办法，也只能把声音放温和，表情放晴一点。
　　何顾却不这么觉得，对面这个人板着一个脸，而且声音有些冷冷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来催债的，不过刚才看他和李知晓他们讨论的时候也是这副模样，觉得这可能是他的正常表情。
　　“何顾，何时的何，回顾的顾。”男生笑了一下，“其实就是我爸姓何，我妈姓顾，取的这个名字，你哪个专业的啊？”
　　林霄还以为他也会很简单的回个名字，没想到他这么健谈，把名字的由来都说了，最后还反问起来，看来得益于自己放温和声音的方法，“广播电视学的。”
　　“那我们两个的专业可是八竿子打不着，我物理专业的。”何顾调侃到。
　　“哪里八竿子打不着，我也是物理专业的，现在不也和林霄一起合作嘛”，李知晓这时已经梳理完了，拿着本子起身询问，“都认识了，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吃饭是拉进关系的最好方法，轻松的氛围容易交朋友，后面工作起来也事半功倍，林霄这人有些冷冷的，李知晓担心两个人吃饭容易尴尬，而三个吃饭再怎么说也会好些。
　　何顾听见李知晓把包里的钥匙摇得叮当响，奈何今天是来找他要钥匙，也只能邀请道，“林霄，刚好饭点，顺路一起去食堂吃。”
　　饭桌上，三个人聊着自己学院里发生的趣事，而林霄话却不多，因为他没有去融入集体，知道的事也很少，只能简单的说说课堂上发生的一些囧事。而李知晓却以为林霄吃饭不爱说话，索性和何顾聊起实验室的事，时不时询问林霄几句，以免把他晾着。
　　林霄也听不懂他们专业的东西，也不怎么爱说话，一顿饭下来觉得吃得还是比较轻松。
　　到分开时，林霄无意间若隐若现听见背后李知晓哀求的声音，“何顾，你一定要帮我跟实验室老师说说好话。”
　　不过再后面也听不见了，看来他们两个要讨论的是实验室的事。
　　刚才吃完饭看见他们两个有事要谈，就没有询问何顾愿不愿意来当他MV的男主角，但分开时主动去加了何顾的微信，想着晚上再问。
　　“上一周我都没有去实验室，希望程老不要发现”，李知晓扶了扶额，叹了口气，“这周可能也没时间去实验室了。”
　　“再不去，实验室可要查无你人。”何顾提醒道。
　　“我怎么知道运气这么霉，传媒学院派来的那两个人好像有些不对付，希望后面这两个人不要出什么幺蛾子。”李知晓看何顾一脸轻松的样子，并没有半点同情他的样子，只好把事情的倒霉性说得更加深入。
　　“我原来本着了解同事的目的，去传媒学院打听了一下，所问之人皆说林霄专业水得不行，没什么本事，而且劣迹斑斑，甚至有人说他期末考试是贿赂老师才过。”李知晓越说越觉得心力交瘁，“再加上他和余望远的矛盾，后面拍宣传片时，我不仅要在中间当和事佬，而且说不定林霄能力真不行，拍得不过关，我还要把他的工作给包了，你说我倒不倒霉。”
　　何顾想起刚才在办公室里的对视，对方的眼神就像冬天的冰冷却清亮，“你们讨论细节的时候，林霄挺有想法的。”
　　“有想法不代表能力行啊，毕竟所有事情不是空穴来风。”李知晓仿佛已经预料到悲惨的未来了。
　　何顾继续朝图书馆，不置可否，没有再说话了。
　　李知晓用手肘抵了抵他的肩膀，“你看我这么霉，这周如果陈老问起我，一定要给我打打掩护，说说好话话……”
　　一阵铃声突然打断了李知晓的声音，何顾拿起手机说了几句话，好像是有什么急事，直接扬了杨手告了别，身后还跟着一句叫喊声，“兄弟，就靠你了啊！”
　　夜晚学校里的行人也还是很多，风温柔的刮过来，行人都不禁裹了裹衣服，温柔利刀的寒风可不是名不虚传的。两旁的灯在路上撒下三角锥形的光，朦朦胧胧，就像起了一场大雾一般。
　　何顾抱了从图书馆借了两本书来，紧了紧围巾走进“雾里”朝校外走去。
　　何顾打开门就把围巾取下来放在门口树形衣架，将钥匙小心的放在一旁柜子的小篮里。
　　房子里有些杂乱，衣服搭在沙发上，桌子上的杯子随意的摆着，客厅一角堆着几个快递纸盒子，茶几上也摆了几本资料，上面还摊开着演算到一般的物理式子。
　　这是何顾在外面租的房子，两室一厅，何顾住在侧卧，房间小桌子也小，这段时间主卧没有人租，索性有时他就在客厅的茶几上看书。
　　何顾起身离开沙发，去厨房烧了壶水喝，随手打开手机看他发的租房贴下面有没有新的消息，可能是因为租房条件苛刻，没有什么人询问和留言。
　　“叮当” 微信提示音响了起来，是微信名为“我知晓”发来的消息。
　　―老何，明天记得配钥匙
　　―〔认真做笔记〕
　　―三天两头就把钥匙弄丢了
　　―还好，本大爷聪明要了一把备用钥匙
　　―〔谁让我这么聪明〕
　　―不然你经常去找房东要钥匙，你看看房东还租房给你不
　　何顾回完李知晓退出聊天界面，发现下方那个新加的微信名为“没灵感”。
　　这才想起那个喜欢板着脸的男生主动介绍自己的名字，主动加了自己的微信后，说有事要问他晚上微信聊，而现在11点钟了，却没有什么动静，一条消息都没有发来。
　　直到第二天中午，消息框响了起来。
　　那时何顾正在实验室，手机放在储物柜子里没有听见，待到完后拿起手机看时，才发现“没灵感”发了消息。
　　【二十分钟以前】：
　　―hello,我，林霄
　　―有没有兴趣当我MV的男主角
　　【十分钟前】：
　　―《where are you MV剧本》文件
　　―你看看
　　―就当来玩
　　【五分钟前】：
　　―拍摄不耽误时间
　　―可以来尝试尝试的
　　一来就直接说出自己的目的，没有多余的寒暄和绕路子的乱侃。这种开门见山的直爽的交谈方式的确很符合喜欢板着脸的男生的性格。
　　何顾原来也遇见过这种约拍片子的同学，但对这些没有什么兴趣，而且一直也在忙实验室的事情，一般都笑着婉拒了。
　　不过，何顾还是礼貌点开《where are you MV剧本》文件看了一下，毕竟连剧本都不看就回绝，会让人有些不舒服。
　　而剧本倒是让他有些吃惊，用纯音乐拍MV，倒也是很少见。
　　何顾用手指滑动着文件，剧本才看到一半，身后就传来同学的叫喊声，“老大，程老师你去办公室。”
　　实验室的人都是过五关斩六将才进来跟着程老师做一个物理实验的，当然，何顾是老师邀请来的。实验室里以能力服人，何顾物理能力强，人也能和大家打成一片，大家都心服口服，所以实验室的同伴都喜欢叫他“老大”。
　　旁边一个身材高挑，里面穿着裙装，外面穿着白大褂实验服的女生提醒道，“老师心情好像不是很好，你可别踩雷了。”
　　何顾将手机放进里面衣服的包里，把实验服装脱了下来，放进了柜子，语气轻松的回道，“放心，我电脑里扫雷游戏玩得无人能敌，不会踩到雷的。”
　　看何顾如此轻松的开着玩笑，吴双也不再替他担心，“的确，老大的小红旗一插一个准。”
　　“老大，来吃个小橘子，这样才更有力气面对程老师的‘严霜酷暑、风吹雨打’。”一个瘦瘦的黑黑的一个男生，献礼似的把橘子平摊在手上。
　　何顾一手朝路乘风的后脑勺拍了过去，“昨天，我吃了拉肚子，你今天还给我，想毒死我篡位吗？”
　　说完，何顾快步朝走廊那头的办公室走去，身后传来路乘风连连道歉，“对不住，对不住，我忘了，忘了，一路顺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