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触》》奈斯一天

12、第12章 解误

　　巷口外面，大路外面昏暗的阴影里站着三个人，偶尔路过的人只觉得那个身材臃肿的人在止不住的颤抖，嘴唇也在哆嗦，可能是因为现在冷风强烈的缘故。而另外两个人则像扶着那个颤抖的人，一个面部温和像清晨里的阳光，身穿西式服务员的西服，看来是在帮客人打车送他回家；而另一个人则感觉脸上隐隐的结着一层薄冰。
　　只是路过人可能都不会想到，那个面部温和得像清晨里的阳光的人正拿着一把小刀抵在他前面的人的后腰上，而那种止不住的颤抖是因为害怕，因为灯光昏暗身材臃肿的人脖子上的血迹也难以被注意到。
　　何顾和林霄等到了车，将假暴发户扔在原地，车窗外面那些散了的影藏在暗处的打手聚拢了过来。两人在车上一直没有说话，也没有眼神的交汇。
　　到了租房楼下，林霄刚侧身抬头，就对上了何顾正看过来的目光，树木的稀碎阴影中只见何顾眼睛明亮，嘴角上扬的说道，“配合得不错。”
　　林霄当时在巷子里脑子中才冒出“假打分散其他人注意力”的点子，身体就突然被何顾抵在了墙上，就像何顾能听到他脑子里的声音一般。而且后面的默契程度也是让他自己都有些吃惊。
　　“假打的演技不错。”林霄转过头来错开他的目光如实的评价道。
　　林霄停了几秒，还是问出了在车上一直在想的疑问，“你随时都揣着刀？”
　　“像吗？”何顾饶有兴趣的反问了一句，没等林霄回答，又用轻松的语气解释道，“今天有人威胁我，找把刀揣着防身。”
　　“没想到你得罪的人挺多。”
　　“不是两个人一起在喝酒吗？最后怎么哪你一个人被堵在巷口。”何顾也询问一句。
　　“朋友喝醉了，他下属先接他回去了。”
　　何顾倒是没有再问，庆幸的自顾自的叹了口气，“还好打架没有伤到我的脸！”
　　林霄心里满是嫌弃。虽然林霄觉得他脸是挺好看的，但是的确没有想到对方如此自恋。
　　“不然明天就要编个借口，给遇上的人解释无数遍。”何顾扶了扶额，随后转过头来 “我看看你的脸伤了没？”
　　林霄只觉得身旁的人突然凑近，眼睛仔细的打量着自己的脸，距离近得能够清楚的感受到对方的鼻息。
　　林霄没想到他直接把话题转得这么快，突然愣了一下，随后一手把他推开，“你眼睛瞎吗？凑那么近。”
　　“我又不是你，懒得给别人解释。”林霄直接丢给他一个白眼。
　　　 刚出了电梯转个弯，就发现租房门口站着一个人，那人低着头刷着手机，微弱的光打在他的脸上，林霄也看不清是谁，不禁心想，难道又是哪些人？林霄的手紧紧握起了拳。
　　自动灯光随着脚步声也亮了起来，林霄这时才看清楚那人，原来是李知晓。
　　刷手机的人也听到脚步的声响朝这边抬起起来，“何顾，你回来！”不过紧接着又发出一连串疑问，“林霄怎么和你一起的？你怎么穿着服务员的衣服？你们两个衣服怎么这么脏皱？”
　　何顾拿出钥匙开了们，“进去再说。”
　　何顾去倒了三杯热水来客厅，真真假假混合着回了李知晓的疑问。
　　“我知道何顾有室友了，没想到是你，你们两个商量好的吗？”李知晓感概道。
　　“巧合，原来我也不知道他住这。”林霄回道。
　　“哦，那你们俩挺有缘分。”李知晓笑道。
　　“何顾经常忘带钥匙，现在有室友就好了。”李知晓向林霄吐槽道，“那次我们在宣传部办公室讨论学校宣传片的选题那次，他就是来找我拿备用钥匙的。”
　　林霄饶有兴趣的望了一眼何顾回卧室的背影，何顾去卧室给李知晓找他需要的实验室资料。
　　“何顾在哪兼职啊？” 李知晓偷偷询问林霄，放小声音说道，“我都不知道他出去当服务员了，他可是随便接个和物理方面相关的活就比服务员高几倍了。他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林霄也不好说什么，“不知道。”
　　“他帮我挺多的，前段时间不仅帮我打听了其他实验室的消息，也帮我做了很多实验，甚至都考虑到了帮我说好话怕实验室老师觉得我不做正事。而我这段时间太忙，也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事”，李知晓恳求道，“别人惹他，他也不会去计较，而自己有了事，也喜欢自己抗，如果他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一定要告诉我。”
　　　林霄双眼有些出神。
　　那次在校园偶遇何顾和实验室的老师谈话，好像他就在问其他实验室的事情。按李知晓所说，何顾应该是后来和他澄清了没有和他说好话的事情。
　　看来，背后捅刀的事误会他了。
　　“是这个吗？”何顾这时已经找到资料拿了出来。
　　李知晓正等着林霄答应，没想到何顾这时出来了，他起身接过翻看了一下，随后又感叹了起来，“做完实验室的收尾工作，我就退实验室了。”
　　“挺好，眼不见心不烦。”何顾打趣道。
　　“我以为你在家，备用钥匙我没有带，我明天要跟着老师去出差，下周拿来还你。”李知晓说道。李知晓又和何顾说了几句话就走了。
　　“你先去洗澡吧！”何顾转过身来向林霄提议道，“我要给酒吧的老板打个电话，毕竟翘班不太好。”
　　林霄点了点头，语气真诚道，“谢了，上次酒吧叫安保的事。”
　　“我也主要是为了工作。”何顾倒是实话实说。
　　林霄斜望了他一眼，边说边回卧室，“你以后遇见事儿，跟我说一声，我帮你一回。”
　　林霄洗完澡躺在床上，现在才感觉到酸痛，刚才打架的时候，手臂被人猛击了一下，卧室里也没有备着的药。
　　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出去肯定冷得人牙齿直颤。
　　林霄不由得裹了裹被子。
　　明天再去医院看看吧。
　　“咚咚咚……”，敲门声在安静的夜晚里显得格外醒耳，把即将进入梦中的林霄扯了出来。
　　林霄揉了头发，没有起身，翘起头问道，“什么事。”
　　“有事找你帮忙。”门外传来何顾的声音。
　　林霄的眼皮直打架，而且实在不想从温暖的被窝里出来接受寒冷空气的全面毒打，“明天帮你，现在懒得起来了。”
　　“急事，不是你说遇见事就跟你说，你帮我一回？”
　　得了，早帮完早睡觉。
　　雨拍玻璃的声音越来越大，因为客厅的空调已经关了，林霄即使穿着厚睡衣也有一些冷。
　　茶几旁边的人披着毯子，一边翻着资料，一边不停敲打键盘。手指飞速的跳动着，但是感觉有些僵硬，手指已经被冻红。
　　这人专注工作已经感受不到寒冷吗？
　　林霄不由的将手拿出来哈了一口热气，找到控制器将空调打开了。
　　他看着挂在衣架上的湿长装棉袄更是有些吃惊，“急事就是叫我帮你把湿棉袄吹干？”
　　实在没有想到是这种小事，不过也的确想不到大半夜叫人起来竟然是为了吹棉袄。
　　“我叫你有事找我，是叫你有大事找我帮忙。”林霄说道。
　　　何顾披着毯子，一边翻着资料，一边不停敲打键盘，声音有些沙哑 ，笑着解释道，“这事挺大的，不吹干的话我明天没有厚衣服穿了，今天回来没有带酒吧里的大衣。”
　　“没衣服换？你几件外套？”林霄随口问道。
　　“两件。”
　　“两件？那你平时怎么穿？”
　　震惊的声音传进何顾的耳朵里，他放下手里的活，觉得有些好笑，转过身用十分怀疑的目光看着沙发上的人，“换着穿呗！难道两件一起穿？”
　　其实林霄问出口的时候就已经后悔了，这人肯定在怀疑他是不是智障。平时林霄看见喜欢的东西就买，家里衣服也是一柜子，一段时间不喜欢就直接娟了，实在想象不出两件外套怎么换着穿一个冬天。
　　“我急着做明天要的文……咳……文件，麻烦你帮我吹衣服了……咳咳。”何顾感冒后的声音里像揉进了沙子，拿起水杯喝了一口，“你就坐在沙发边吹吧，这样不累。”
　　竟然答应了人，林霄也只好开始干“大事”了，打开热风在衣服上下挥舞起来，衣服看起来应该是被外面小雨打湿的缘故，只是皮面看起来湿漉漉，应该容易吹干。
　　客厅里充满了吹风机的嘈杂声，时不时夹杂着何顾的咳嗽声，但每声咳嗽声都能让人感受到他胸腔撕裂的震荡。
　　但是敲电脑的人却感觉没有受任何影响，不管是自身内部时不时胸腔撕裂的震荡，还是外部吹风机嘈杂的嗡鸣声，都没有让那双手停下来。
　　林霄看那双手有些入神了。
　　只要何顾在租房里，林霄见到他百分之八十就在看书。他看资料的时候，会把电脑摆出来，边网络搜索边对比着资料，而且喜欢拿一只笔在一个空白的纸张上划着图案，思考的时候就喜欢把笔轻轻的磕在桌沿上。
　　即使有时候外面的猫叫得人十分烦躁，但是他却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入迷，就是他的状态。
　　林霄自己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很多都是三分钟的热度，看着他这股对物理的痴迷，林霄倒是有些佩服他，难怪在大二就在具有一定影响力期刊上发表了论文。
　　咳嗽声把林霄的注意力又转移到了衣服上，刚才吹的那一块颜色并没有变淡，水还是浸在布料里。又吹了半个小时，林霄心里越来越气，受伤的手也越来越酸痛，昏昏欲睡的脑袋也被这嗡鸣声搞得头昏。
　　现在他很想把手里吹风机给砸烂，这吹飞机的功率不大，一共吹了一个小时才把衣服的四分之一吹干。算下来还要三个小时才能完事。
　　妈的。
　　到那时，天都亮了。
　　要不是看何顾那么认真的在弄他的文件，林霄都觉得这是他专门用来整自己的。
　　林霄一把关了吹风机，站起来将它按在茶几上，咚的一声。
　　“好了？”何顾停下了手里的工作，转过头来看他。
　　“你有洁癖吗？”
　　何顾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不过还是答道，“没有，怎么了？”
　　“那我借你一件外套穿，明天我再把你的衣服吹干。”林霄的语气不容拒绝。
　　何顾笑了笑，“我不习惯穿别人的衣服。”
　　站着的人没有说话，转身就回了卧室。
　　何顾将茶几上的吹风机放到一边，看了看旁边衣架子，比预想中的要好。
　　不远处又传来了脚步声，突然何顾眼前一黑，他刚拿下头顶上罩着的衣服，是林霄的衣服。
　　随着噔的声音，一个小瓶子也被去而复返的人放在了茶几上。
　　何顾抬起头看了看林霄，站着的人满脸烦躁的情绪。
　　“这衣服必须给我穿，”林霄指着药瓶不赖烦的提醒道，“这糖浆也给我喝了，这房子不隔音，别把老子给咳醒了。”
　　“还有，以后这种事别来找我！”
　　眼前这个人虽然用着威胁的语气说着话，说完又不等人回答直接回了卧室，何顾嘴角勾起，拿起糖浆望着头喝了一口。
　　塑料瓶身拿在手上还挺硬的。
　　里面却挺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