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1、拾柒 ...
-
今儿天气好,风微凉,吹的惬意,最适合三五成群在一起喝酒远足,才过三巡酒就有手底下的人找过来,气喘吁吁的说道:“二堂主,三堂主带着人在碎冰河的西港口和天下会起了冲突!”
听完这句话,秦鹤年是放下心的,和身边的朋友打趣道:“我这三弟为人就是年轻气盛血气方刚,一听说西港被天下会拿走的消息后在家里可是半刻都坐不住,非要去霍霍两刀,没事,让他们闹,闹完了自然回来。”
友人们也是水瑶县的老居民了,对赵虎这人也算有三分的了解和认识,尽管都来自他人之口,只知道这人行事粗鲁但却有一颗侠骨丹心,一样波澜不惊:“赵虎这人啊,在水瑶县当霸王当的久了,有了脾气,谁惹他不痛快,天王老子我看他都要亲自收拾一番。”
“这……”报信的弟兄为难的看一眼三堂主和三个客人,低声说道,“本来是天下会和风云堂打起来了,可后面又出现自称是武林盟主的四个人,将两伙人都打趴下了,还扬言要见我们帮主……”
“武林盟主?”秦鹤年脑子空了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恍然大悟般的跟两旁人感慨,“是还有这位置来着,一个月前昆仑颠有英雄会吧,还真有不少人去了?”
友人面面相觑耸耸肩:“六大派顾及名声,想必自己人一定要去。”
“那就是六大派的武林盟主,只管六大派就够了,我好像从没听到那位盟主的什么风声,无名小卒而已,六大派鼎盛的时期已经过去了,做什么还要搞这些自取其辱的形式呢。”秦鹤年对武林盟主和天下会都瞧不上,要是在二十年前矍冠华那一辈的人还没有退出江湖的时候六大派风光无限,现在的六大派都是些什么小辈,没钱没人冷冷清清。
说来其实惋惜,其中一个友人忍不住叹气:“本来六大派有不少名门望老,矍冠华退隐江湖后仍然还有些人没有对这世道寒心,去参加了后来抗狄的漠北战役。一个都没回来,不是死在沙场上,而是死在他们六大派自己人手上,甚至还有二派直接被连根拔起,自此六大派元气大伤,再回不去过去的繁荣,只剩下一群垂老暮气之辈难成大器。”
六大派的堕落是怎么开始的呢?自诩宗师之流的六大派在漠北战役中死掉的有二大派的老前辈,后来那二大派因为派中能教功夫的都死了,后来的弟子瞧着门中无师,渐渐无人问津,然后散的散,跑的跑,六大派变成了四大派,剩下的润春居,毒宗,神女阁和玉墟门也受到影响没有弟子加入,连基本的生活都无法保证,不得不接受后来的龙门拳和旋风掌的加入,高高在上的名门还是在一箱一箱的银子面前低下了头,再后来的六大派是哪些派呢?
润春居,神女阁,玉墟门,毒宗,旋风掌,龙门拳。
变成了天下耻笑的笑话。
“唉。”秦鹤年也觉得可惜,如今的六大派别说出了什么英雄才俊,就连和睦一条心都说不定是装的,“你再叫一些弟兄去帮赵虎一把,把天下会和那四个人赶走吧。”
“这……”报信弟兄一脸为难,剩下这句话当不当讲?
“还有话?”秦鹤年看他还不走。
报信弟兄说:“其实我们的人和天下会的人已经被打趴下了,天下会的人跑了,三堂主留在原地说什么也不走,非要跟那盟主比划,也不许通知其他弟兄,我们实在看不下去,他都被那盟主打的奄奄一息了,还是不认输……”
“赵虎让人打的还不了手?”秦鹤年稀奇,赵虎的身手也不差,一把大刀使的整个江南一带的人都要忌惮一两分,行家人见了都不会与他正面冲突起争执。
报信弟兄点头:“都满地找牙了。”
秦鹤年皱眉:“对方怎么样,有没有说什么?”
“对方看起来没使真本事,一开始就说了,要见我们帮主。”
好家伙,扬言要见帮主,直接就要略过他们这些说话人,一点面子都不给,秦鹤年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人了,转身抱拳以表歉意:“两位兄台对不住,我三弟有麻烦,我这个做哥哥的要去帮他一把,改日再一起可好?”
两位友人通情达理:“既然是兄弟有难就赶紧去吧。”
“失礼了,改日我登门道歉。”
“多大点事,不必,等你解决完帮内的事我们在一起喝酒。”
“承蒙二位照顾。”
一套说辞下来,中规中矩不失颜面,秦鹤年带了自己的双钩过去,一个弟兄也没带,西港人多都在看,要是传出去说他们人多欺负人少可不妙。
他倒要看看这位无名武林盟主是何许人也。
气势汹汹的赶到西港,却见一群人围着两个还在打斗的人,老远看见一些身形动作,还是个姑娘家,赵虎确实看起来有够呛,看样子吐了不少血,大声喝的时候露出的牙齿都是血色的,走近一看地上躺着的都是自家被揍到起不来的弟兄,反观那姑娘,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汗都没流一滴。
秦鹤年恼火,看着赵虎再一次被打飞在地上滚好几圈后吐出一大滩血,他站出来拿着双钩指着对方:“好个宵小之辈,不讲道理随意打人,你眼里到底有没有我们风云堂?”
容敏煜觉得莫名:“不讲道理的是那个人,我叫他们别打了,不听,把人家的摊位都砸了,我说要见你们帮主,他也是二话不说就拿着刀向我砍来,我不过是保护自己,也是有错?”
说的头头是道有理有据,可秦鹤年带着银钩来是为了什么?根本不打算好好说话,就冲她这态度,实在过于狂妄:“你当我们帮主什么人,说见就见,你有那资格吗?别拿武林盟主说事,我们不认。”
容敏煜皱眉:“如何你们才肯认同我?”
“废话少说,出招!”
话应刚落就攻过来,肇文斌看着直喊:“欺负人了不是?你们是这的地头蛇,说话都不讲道理,还群殴我们四个人,要脸吗?”
容敏煜抵挡之际对着身后三个人吩咐道:“你们不许出手,带着地上的人上一趟医馆给人看看,银子我们自己掏,打人是我们不对。”
“可……”
“听盟主的话,”姜尚文明白了容敏煜的意图,“到时候我们胜了还是不占理,这样做也算给对方台阶下,我们是外地人,不能在东道主的地盘上太嚣张。”
南穆根本不担心容敏煜会输,已经开始拉倒在地上的风云堂的弟兄了。
“动作麻利点,少说废话。”
南穆还是那个南穆,一路上在一起一个月,还是不那么好相处,说话不好听。
肇文斌仔细想想是这理,也跟着一块照着吩咐拉人了。
这一举动让秦鹤年很是满意,态度稍好一些:“你也算是明白人,我听说英雄会上有个小辈将毒宗的王照打的心服口服,那人说的就是你吧?不过王照在我看来也不是什么厉害角色,你的本事什么样我还是不看好。”
“既然都是习武之人,说话份量也看本事,我明白。”
“终于要拿出真本事了?”
“吃招。”
这场决斗称得上是水瑶县的大事件了,一下子人传人都来到西港看热闹。
“风云堂二堂主啊,那个号称令人闻风丧胆的银钩阎王,居然有人敢跟他过招。”这人是刚到来看热闹的,没看到之前那姑娘是怎么对付赵虎的。
“你别小看那位姑娘了,她刚才可是轻轻松松把赵虎打的毫无还手之力,赵虎也算得上是个人物,在咱们江南这边小有名气,这场决斗我看悬。”
“好久没看见这么热闹的场面的,这伙人打哪儿来的啊……”
容敏煜看出对方属于基本功非常扎实的类型,动作干净利落不拖沓,银钩所到之处都能划开一到口子,势如破竹,竟将她凝聚在周身的剑气都给划乱割破,确实是有些本事的练家子。
师姐曾说六大派之所以能称得上是六大派,是因为他们原创的功法一直是天下人中难以突破超越的,往来在门中待不下去的弟子都告别了师门在江湖上走南闯北,自然也悟出一套属于自己的功法,但也都基于六大派的基本口诀和心法,很少有自己开辟新宗的。之后离门的弟子自立门户创立帮派,很早之前就开始这样的风气了,往下传的弟子其实都不知道他们师傅交给自己的看家本领其实就是六大派的肤浅改编而已。
眼前这位的银钩剑法中就有他们润春居的影子,加重了内力的练习,也算弥补了师姐口中润春居剑法内力薄弱的不足,可基本功练的再好也是在错的方向,绝剑的缺陷已经不是什么需要藏着的秘密,习过武的都知道,普通弟子都是取一不取二,先取快后取气,取二太难,这就是绝剑让人望而生畏的原因。
两者都取,约等同二者都薄弱。
容敏煜直接一道剑劲过去,再一掌接踵而来,直接击在对方的胸膛之上,对方接剑已经力不从心,老老实实挨下这一掌,自己已是满头大汗,对方却还一副没有使劲的样子,想要再次调整脚步与呼吸时眼前出现泛着白光的剑尖,与瞳孔不到半米之距。
才过了五招,他就败下阵来。
他笑着将拿着银钩的双手垂下来,输也是输的心服口服。
“这位姑娘,刚才我们多有冒犯,可否赏脸请姑娘一行人移至寒舍喝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