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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遇星5 今日一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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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遇星5
教室在艺术大楼三层,她们来迟了,一上楼道就听到日常安静的楼道闹哄哄的如同昨天的阶梯教室。
三人顿时皆感觉不好,只见李斐有种谁抢了她男人一样红着眼大喊,“不好,这帮外系的小蹄子们肯定来我们班占座了。”
王婷也跟着急切担心,“不知道我们还有没有座位。”
这时,刚好对面的楼道也上来了她们班几个同学,李斐和王婷异口同声,“快走,去占座。”
说完也不顾孟阿纯的感受,拽着她的胳膊就是往教室跑。
终究,她们还是来晚了。
教室里目光所及之处根本无一空位,全被外系的女生坐满了,甚至还有的两个三个挤在一个座位。
她们都是早上没有课的外系学生,为了看陆教授,有的女生六点就过来占座。
孟阿纯看到中间几排坐着她们班的同学,没有一个不哭丧着脸。
就像被欺负的小鸡崽们,楚楚可怜的被外系女生团团包围,有的还试图挤掉他们的位子。
场面太凶残,太粗暴,不忍直视。
此时,临近上课,她们班同学也都陆续到了,没有座位,他们只能全都站在门外等着。
离上课就差一分钟,班长来了。
班长苏许捷,自小学画,才华横溢,长得白净瘦高,戴着细框眼镜,手里拿着书本和一张表,像个年轻的高中语文老师,斯斯文文。
看到他们班的同学都站在外面,拉着脸严肃道“都站在外面干嘛?快上课了,还不进教室。”
有同学站出来委屈道,“班长,我们倒是想进去,你看我们教室里的人就知道,哪里还有下脚的地方。”
许苏捷拨开人群,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近百号浓妆艳抹的女生泛着花痴脸齐刷刷地朝门口看,场面堪称选美,许苏捷的脸色一下子白了,吓得眼镜差点滑落。
他一手抱着书,一手指了指教室的女生,生气地说:“这......成何体统。”
他的样子,他的语气,如民国的教书先生斥责不懂事的女学生如出一辙。
“哈哈......”众女生看着门口脸上生着怒气又呆呆的书生,捧腹大笑。
“这人莫不是傻子吧!”有女生嘲笑。
“别说,他可是这个班的班长。”另一个女生小声道。
“恩,我知道,他叫许苏捷,画画好像挺厉害的。与他们那个班花裴倾、还有一个学委叫什么来着,反正这三人的画功在美院不相上下。”一个书法系却行走于美术系八卦的女生说。
“可他也太呆了,你看他生气的样子像不像一只气鼓鼓的企鹅,还是走路经常摔倒的那种笨企鹅。”
“哈哈,你也太坏了吧,当着人家的面就这样说。”
“我这不看他......”
那嘴损的女生话还未说完便被一声清冷地咳嗽声打断。
陆蕴踏着上课铃声来了,他刚站到教室门外,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向一个方向,只见陆教授一身灰色西装,白衬衫领口处却系着极不搭配的纯黑色领带,就如同这群串专业上课的学生,怎么看都格格不入。
他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提着一个黑皮公文包面无表情的站在教室门口。
他像昨天一样环视教室后意外没有找见他想要看到的人,还有门口站着的学生里也没有她。
陆蕴默不作声地沉着脸。
他为她而来,纡尊降贵地亲自联系校方,没有任何条件的来这所普通大学里的美院里教画,只为接近她。
“她该不会是早就来了,教室拥挤在一起的人很多,她那么瘦小会不会被挤在了哪个角落?”陆蕴紧锁眉头在想。
一定是的,只要他把教室里这群不相干的人清理干净,就会看到她。
于是,陆蕴目光凌厉的扫过这么多特意来上他课而精心打扮的女生们,叫了一声,“班长。”
只听见站在陆蕴身后矮一截的许苏捷应声,“陆教授,我在这儿。”
陆蕴转过身看着这个打扮得书生气,被一群女生调戏尴尬到脸色发白的许苏捷说:“班长,现在进去点名,点到名的坐在教室,没有名字的立刻清理出去。”
气势威严可畏,尤其最后一句“没有名字的立刻清理出去。”就如清理垃圾一样,眼神冷漠语气冰冷。
说完,陆蕴那只插在裤兜里手伸出来拍了拍许苏捷的肩膀,许苏捷顿感觉有股气涌进全身,那是一种自信和勇气。
于是,许苏捷整了整衣服,有了陆教授给与的勇气,他不再尴尬和懦怯。
他昂首阔步地站在讲台,他放下书,不等他拿起名单点名,教室里的女生如鸟作兽散般从前后门逃跑。
她们没想到,陆教授护起一班犊子的神情太让人胆颤。
是谁说的,陆教授温文尔雅,春风和煦,这样的男人性情柔和,没有原则,不会生气女孩子们的气。
今日一见,太他妈有原则了,是真的一点情面都不给。
教室里外系的学生终于都走光了,偌大的能装一百人的教室顿时清静下来。
在教室门口站了一会儿的学生也在外系的人离开后相继进了教室。
孟阿纯虽然被陆教授刚才的举动感动,但内心还是畏惧,渣男阴晴不定,她怕被殃及到,更怕被点名,干脆缩着身体紧紧夹在李斐和王婷中间进教室。
李斐和王婷要坐在最前面,她才不要送死,找了一个前后都坐满人的角落坐了下来。
陆蕴在门外等同学们都坐下后,才提着公文包走上讲台。
不等他找人,许苏捷感谢陆教授帮了他一把,他双手拿着班级人名单小心翼翼递在他面前,“陆教授,还...点名吗?”
陆蕴垂了垂眼眸 ,把公文包放在桌子上,打开投影仪,淡淡地说:“我来吧!”
于是,许苏捷把班级人名单恭敬地递给陆蕴后,便找了座位,刚好他坐下的位置就在孟阿纯前排。
今日他们要上的是油画艺术鉴赏课,陆蕴准备了一些资料,就在他给电脑上传资料时,孟阿纯把裴倾那张造假的假条单递给了坐在她前排的许苏捷。
只见许苏捷看到请假理由那一栏的字,他扭过头,急切地问,“裴同学的手腕受伤了。伤得重不重?”
他看到了那张病例单,骨裂二字重重地直击他的眼球。
“骨头都快裂了,肯定很重了。”许苏捷喃喃自语道,随后他小声地问,“裴同学,她怎么受的伤,她在哪儿住院?”
“班长,那请假单上不是写的嘛!”问得这么急,肯定是对裴倾有意思,看不出来啊班长,一个斯文的好学生也有了喜欢的人。
孟阿纯自是觉得他和裴倾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所以她不咸不淡地摆手示意,“裴同学打网球手扭了,至于她看病的地方,病例上面有地址,你自己看。看完,记得找辅导员签字。”
孟阿纯认真地嘱咐许苏捷,“班长大人,裴同学能否养好伤,全靠你了,一定要让辅导员签下字。”
孟阿纯这下了然,裴倾肯定也知道许苏捷对她有意思,他和辅导员的关系近,一定会帮裴倾请好假。
果然,只听许苏捷看着病例单,重重地点了头,“放心,我会的。这周末放假我也会去医院看裴同学的。”
“哎!你不用......”
孟阿纯要阻止班长,可这时陆教授弄好了资料,他站在讲台上清了清嗓子说:“同学们,开始点名,点到的同学举手示意。”
孟阿纯心一沉,这下掺了,陆教授要亲自点名,裴倾你自求多福吧!大罗神仙保佑,希望对你很关心的班长大人能帮你躲过这劫。
“赵婉。”
第一排三座位上的一个短发瘦小的女生举起了手。
“高楼宇。”
有人举手。
“李斐。”
坐在第二排中间的李斐咧着嘴准备把手举得高高的,好让陆教授一眼看到,但是不等她举过头顶,陆教授就喊了下一个同学的名字。
“张蔷。”
......
“孟阿纯。”
第四排最角落举起了一只小手。
孟阿纯的小心脏跳个不停,她快速地举起手又落了下来,总怕陆教授会多盯她,哪知讲台上前的陆蕴只点了点头,目光根本没有在她身上停留,便转到了下一个同学。
......
“裴倾。”
没有人举手。
孟阿纯原本想代裴倾举手,反正陆蕴不一定会仔细看。
但是他一想到刚才陆教授在教室门口的语气,冷死了,她还不想投胎的早。
“裴倾。”陆蕴没有看到举起的手,又重复了一遍。
“裴倾同学,没有来是吧!”陆蕴环视了一圈教室二十几号人头,确定人不在教室,于是他拿着笔一边说:“裴倾同学扣迟到不来分,明日上课交静素五十张。班长通知下她。”一边在裴倾名字后面画了个大大地“叉。”
这时,许苏捷站了起来,“那个,陆教授,裴同学请了病假,她手腕受伤了,住着院,没法来上课。”
“哦?”陆蕴当然不信,他故作淡然的点了点上面的名字,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目光,“是吗?她在哪儿住院?”
“她在附大医院。”许苏捷为了增加确信度,他乖乖地掏出了那张还未签字的请假条向陆蕴展示。
昨天,裴倾在阶梯教室没素质,手机铃声打扰了陆教授作画,她还当场关了手机,全场的人都看到了,裴倾的手完好无损。
陆教授一定也见了,所有同学都以为陆教授肯定不知道,惊扰他作画的那个女同学就是裴倾。
班长为给裴倾在陆教授面前留下好印象,自然不会给他说裴倾就是昨天在阶梯教室那个,所以大家也不敢言明。
裴倾大学三年经常请假,而且请假条上的理由各种奇葩。期间有同学借过她的理由,请不到假不说,还被辅导员派人认真调查了一番,结果就是根本没有请假条上所写的这回事,因此这个编造假假条的同学被辅导员在全班被通报批评。
而裴倾偏偏每次捏造出来的请假理由被班长拿到辅导员那,都能签字批准。这都归功于她有班长护体。
在一班,没有同学不知道干净斯文的班长暗恋他们班活泼跳跃对男人却清心寡欲的班花。
只见陆蕴抬头盯着那张请假条问,“我在上课前见过常老师。”他顿了顿,“怎么没听常老师提说?”
许苏捷声音清脆地回道,“是这样的陆教授,裴同学的请假条今早才递到我这,还没有让常老师批准。”
他看出陆蕴有丝不满,又接着说:“陆教授,待会儿下课,我会拿去让常老师签字。”
话刚说完,陆蕴便不假思索道,“中午我正好要找你们常老师聊些事,请假条你放在讲桌。”
说完陆蕴便点出了下一个同学的名字,“王婷。”
许苏捷知道陆教授是好心帮他,所以他也没有多想,在请假条班长一览签写上自己的名字后便乖乖地把请假条放到了桌子上,同时又温着声音道,“陆教授,这是裴倾同学的请假条。”
陆蕴看了一眼上面龙飞凤舞的字和看起来特假的请假理由,颔首示意许苏捷,“你坐回去吧!”
许苏捷回到座位坐好后,那张请假条安静地躺在陆蕴面前,陆蕴没有再去理会,点名完毕后,绘画一班就只有裴倾一人没来,她既然开始想方设法地躲着他了,那么也一定知道了他是谁。
陆蕴心情似乎愉悦了一丝,他拿着激光笔很快便沉浸在讲课中。
美术专业的鉴赏课一般都是连着上两节,中间休息十分钟,直到第二节课下课铃声响了,陆蕴从大屏幕上收回视线,声音低沉地宣布,“下课。”
陆蕴上课极其专注认真,他对于美学一向严谨,讲课的方式新颖,分析各派油画见解独到,能准确地带领同学们剖析到画里的世界和思想。
所以他不会因为某人没来影响了心情,而耽误其他同学上课。
但是,下了课后,陆蕴却十分沉静,他面无表情地在讲台上收拾资料。
今天一班的课就只有鉴赏课,下午是自由练画,谁想去练画就去画室。大部分同学都去吃饭了,就连孟阿纯也闪了,教室里还有几个没走的女同学在商量着要不要去找陆教授问问题。
正当她们想好要问的问题时,一个个子不高,穿着黑色外套,其貌不扬的男生走去讲台。
不知他跟陆教授低语说什么,在他抬起头时,他的眼睛是眯着的,脸上扬出的微笑有些渗人,在他离开教室后,只见陆教授的眸色变冷,脸色阴沉了下去。
有一女生翻了个白眼,呸了一声,“那不是学委江东豪,他可真讨厌。”
“江东豪一向爱告小状,很明显,他刚才肯定给陆教授说了什么,瞧陆教授都不高兴了。”接着她转了转眼珠子又小声嘀咕,“江东豪一向最看不惯班长维护裴倾,刚才他不会在跟陆教授说裴倾什么坏话吧!”
另一女生撇眼看了看走廊外,人已经走远了,她在几个女生里弯下腰小声道,“谁知道呢!看他刚才那尖嘴猴腮,得意洋洋的样,就知道不是什么好惹的人,咱们离他远点为妙。”
“对对......咱们以后谁也别和他说话。”其他女生跟着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