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花飞落（死神）》☆梦§逝☆

11、番外——至此

　　她永远都在笑。

　　这是朽木白哉突然兴起打扫自己的屋子时在桌子的一角上发现的字。歪歪扭扭的，好像是他很小时候写的。

　　这句话里的她，是指星名雪衣吧。

　　关于她的面容，虽然记得不是很清楚了但也不至于模糊，记得最清楚的，就是嘴角那抹随时都在变幻的笑容。

　　他也不是很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忘掉那个从小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老师，但他也明白，是他不愿意想起她。

　　从小就是这样，从他有记忆开始，那个女人就端坐在爷爷身边对着他微笑，然后跟他说：“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老师了，白哉少爷。”

　　她很严厉，无时无刻不在他身边提醒着他那里做的不对，但令他感到惊讶的，他竟然从来没有感觉到烦躁。

　　直到他了解了自己的未来是要继承朽木家的时候，星名雪衣就很少来了，就算来也只是匆匆的看他一眼然后离开。

　　在路上遇到也只是在跟旁边的人说说笑笑，偶尔会看到他跟他打个招呼，但大多时候却是背对着他，从他身边走过。

　　直到后来才从爷爷那里打听到，她在真央灵术学院担任了老师，很忙，所以不能经常来看他。

　　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点嫉妒，因为她不是只属于自己的老师了。

　　四枫院家的女儿四枫院夜一跟她是很好的朋友，每次都会看见她在她身边，二人像是亲姐妹一样亲近的聊天逛街。因为她的关系，四枫院夜一会常来自己这里开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但他会突然暴怒。

　　原因，未知。

　　记忆中有一次在樱花盛放的院子里摆弄着尸魂界新送来的裙带菜时，她出现了。

　　“哦呀呀，这是白哉少爷做的吗？”她站在身后这样询问。

　　他摇摇头，说实话他讨厌裙带菜，因为看起来很恶心，味道还很腥。

　　“看你的表情，是不喜欢吧。”她拿起桌上的裙带菜一口塞进嘴里，然后露出苦笑，“啊，幸亏这是白哉大人的府邸，并没有外人。要不然这种吃相流露出去会让我被学生嫌弃的。”

　　看她的表情，她应该也不爱吃吧，那为什么还要咽下去？

　　“白哉少爷，挑食是坏习惯哦，快吃吧。我还有课，先走了，下次来看你。”

　　她还没有走远，爷爷就从屋子里走了出来，表情有些严肃。

　　“白哉，发生什么事了？”

　　“裙带菜。”他简洁的说出整个事件的关键词，然后在爷爷有些惊讶的目光中将一盘裙带菜全部吃了下去。

　　下一次见面是在他练习的时候，踏着满地的樱花，身着樱红色十二单的女子轻声唤着他：“白哉少爷。”

　　脸上不自觉的就露出了笑容，跑了过去。“雪衣姐！”

　　那女人毫不留情的一记扇击，头很疼，估计是起包了吧。

　　“白哉少爷，叫我雪衣就好了，什么姐姐不姐姐的。”

　　这次来，也只是单纯的说了几句话，看看了自己的情况，她就又走了。

　　那是他从没想过，下次见面，就是星名雪衣拥有自由时的最后一次见面。

　　他被四枫院夜一激怒了，彻彻底底的。

　　这次还是原因不明，只是知道自己很愤怒，无法控制。

　　于是一个玩笑变成了战斗，出来制止的就是星名雪衣。

　　把他送到家，狠狠的责骂了他一顿后她就走了，看起来是相当的生气，以至于连背影都能看出怒气。

　　不久后，樱花败了，然后再过不久，院子再次遍地樱花。

　　一来一去，一年。

　　她没再出现，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他去询问爷爷，才知道她被软禁了，因为跟瀞灵庭的什么事情有关联。

　　他去找她，在窗户旁站了很久才开口，“雪衣姐。”

　　对方的身体微微一颤，然后那熟悉的声音才传来，“都说了不要叫我姐姐的。”

　　转过头，还是那熟悉的面容。

　　“那些事，跟你有关吗？”

　　对方闭上眼睛再睁开，再闭上，再睁开，来来回回很多次，然后苦笑，点头，“是我做的。”

　　骗人的。

　　她撒谎时的习惯，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就算她演技出众，可一样瞒不了亲近的人。

　　“这样啊。”他突然在心里下个决定，“如果不告诉我实情是因为我现在还不可靠的话，那么总有一天，我会变得可靠，然后让你亲口说出这件事的始末。”

　　他转身就走，要不然的话，自己可能会坚持不住，可能会完成不了这个约定。走了没有多远，就听见后面轻轻一个叹息，“傻瓜。”

　　是啊，他就是傻瓜。所以才会这么多年不管吃多少苦也要变得可靠，不管怎样也想知道真相。如果自己的笑容让她觉得不可靠的话，那他就不笑。如果自己的力量让她觉得不可靠的话，那他就变强。

　　日复一日的，他长大了，那个女人却还是那个样子。

　　爷爷大人退下了六番队队长的职务在家安心养老，他接任了六番队当上了队长。

　　本想亲自去告诉她这个消息，但却在半路被一个昏倒的女子拦住。

　　直到目前为止他还无法做到铁石心肠这样放任将死之人不管，所以他带着女人回去了。那时他也没想到，自己会娶她。

　　但是，很多地方实在是太相像了。就因为太相像，他才努力的在她身上找与星名雪衣不同的地方。

　　比如说名字，一个叫绯真，一个叫雪衣。

　　比如说喜好，一个喜欢雏菊，一个喜欢樱花。

　　再比如说温柔，一个是真心，一个是假象。

　　找到了不同，也找到了他可以投放温柔的人，所以他娶了她。

　　晚饭时她亲手做的菜，温柔的劝他多吃一些。他望着桌上的那盘裙带菜，皱眉。

　　绯真以为他不喜欢，就笑着往他碗里夹了一些，“白哉大人，挑食可是坏习惯哦，快来尝尝吧。”

　　一瞬间，他就想起那个端坐在家中笑容略带悲哀的女人。

　　果然，还是很相像。

　　他起身去了星名的家，对方可以表现出的冷淡并没有让他退缩，他也不明白为什么新婚之夜自己却像着了魔一样来到这里。

　　“回去吧，新娘子可是在家呢。”她这样劝他，于是他就回头了，走了。

　　五年间他再也没有去过那里，甚至连路过也不愿意。

　　原因，未知。

　　温柔的绯真只陪了他五年就去世了，临终前托付他，一定要找到她的妹妹。但是偌大一个尸魂界，想找一个人又怎会容易。所以才去拜托她，她看得到他的痛苦，安慰他。

　　然后，消失了。

　　从瀞灵庭里，从尸魂界里，从他的生命里彻彻底底的消失了。

　　他一度以为遇见那个女人只是一场梦，因为太过虚幻，可最终也只能强迫自己忘记。

　　朽木白哉站起身，抽出斩魄刀低声说道：“散落吧，千本樱。”

　　桌子瞬间变成了碎末。他也恢复了往日的朽木白哉。

　　“朽木队长！六番队新的副队长来报到了！”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连相貌都记不清的人，自己没有资格说想她。既然没有资格，那就当她根本不存在吧。多余的东西只会束缚住心，最后会导致毁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