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过拂暖阳》鱼鱼鱼余弦

2、第 2 章 寒假结

　　寒假结束了，迎来的是高二后半学期。
　　走进教室，乱哄哄一片。有炫耀自己新鞋的，有炫耀自己新手机的，更多的是趴在桌上补作业的。
　　他们学校进度快，这一个学期外加高三一整年都是复习。
　　许叶椋坐回位子上，把桌子擦了擦，作业放桌上。
　　“诶，椋姐，能让我抄一下你的语文作业吗？”带着笑意的声音从后桌传来，是魏良，寒假薛政生日他也在。
　　许叶椋伸手把作业递过去，顺带一句：“叫椋哥。”
　　魏良嘻嘻一笑，“谢谢椋姐。”
　　魏良跟薛政熟，他们早玩到一块了，每天一帮人里就蒲菱和许叶椋两个女的，蒲菱怀孕后就剩下许叶椋，每天靠撩逗这个小女孩为乐，谁知越大约不可爱了。
　　“诶椋姐，你知道吗？这半当道，高一转过来个小男孩呢。”魏良不经意地说道，笔不停。
　　他们学校不算排外，可这半道转来，少说也得两个月才能正常交往。
　　许叶椋没什么兴趣，还是应了一声哦。
　　魏良叹一口气：“可怜那小孩咯，长的文文静静，被文三的贺琪缠上了。”
　　许叶椋还是嗯，她对这些事情并不怎么感兴趣，只是靠在他桌沿玩手机。
　　“那小孩叫程翎。”
　　许叶椋没法淡定了，皱了皱眉，“程翎？”
　　魏良看她反应那么大，抬头问道：“怎么啦，认识？”
　　许叶椋没否认，“出去一下。”
　　三两步走上顶楼，打开天台门，打算抽支烟。
　　谁知看到一个熟悉的蜷缩的影子。
　　许叶椋不想管闲事，转身就要走。又想到那双勾人的桃花眼。
　　文科三班贺琪跟她一向不对付，她做事太脏，喜欢就要搞到，搞不到就毁掉。仗着自己有个哥哥，初中时许叶椋和薛政又懒得管，到高中还是一如既往高调。
　　许叶椋走前去，没蹲下，低下头看着他，点了根烟。
　　她第一次觉得手足无措，干站着却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良久，许叶椋捻灭还剩半支的烟，舔了舔下唇，“你……没事吧。”
　　程翎抬头，许叶椋还是那副模样，及肩的微卷发，刘海随意地从中间分开，露出小半光洁的额头，带着金边眼镜，浑身充斥着淡的几乎不可闻的戾气和随性。
　　他们学校不强制扎头发，许叶椋不算高调。
　　是挺好看的，中性的好看，她皮肤白，个子高，一身黑白校服穿的帅极了，她靠近身上有淡淡的冷香，和那件衣服是一样的味道。
　　数不清多少女人跟他搭讪过，他戴眼镜不戴眼镜都一样，照样有人喜欢。
　　他的眼睛淡淡的，“没事。”
　　许叶椋叹一口气，伸手就要拉他起来。
　　程翎没挣扎，任由她拉起来。
　　“我叫许叶椋。”许叶椋微微抬头看着他，要说的话梗在嘴边。
　　“我知道。”
　　“……你真好看。”
　　憋半天就憋出一句流氓一样的话，许叶椋自己都看不起自己，忙扯住他袖口。
　　“不是，我是说…”
　　程翎没理她，抽手打算走。
　　她快走几步追上他，不知道这小孩干什么吃的，劲比她还大。
　　拽着他简直就像拽一头牛。
　　“你等等，就这么对你救命恩人吗！”
　　程翎停住，听她说。
　　许叶椋清清嗓子，“自古以来，救命之恩就难报，我不要你的钱，不要你的权，要不……你以身相许？”
　　程翎皱起眉头，终于没忍住，像甩开脏东西一样甩开她，嘟囔了句神经病就往楼下走。
　　许叶椋玩味地抿了抿嘴唇，也转身下楼。
　　她就不信追不到程翎。
　　高一高二在同一栋楼，高一占三四楼，高二占一二楼。
　　高一不分文理，凭成绩讲，程翎在数一数二的班。
　　许叶椋回到班级，班主任已经在讲台站着，她是个语文老师，许叶椋是语文课代表，虽说每天吊儿郎当，但成绩一向数一数二，她很喜欢她。
　　陈老师冲她笑笑，她也回笑，走回座位。
　　魏良八卦地凑过来，问许叶椋：“椋姐，你干嘛去了？”
　　许叶椋想到程翎，饶有兴趣地咂咂嘴唇道：“去撩小哥哥去了。”
　　魏良哇的一声，立马掏出手机给薛政通风报信。他没问是谁，又觉得没什么必要问，只是跟薛政说许叶椋开窍了。
　　许叶椋手机关了静音，只亮了亮屏，就被许叶椋按灭了。
　　魏良发了便开始烦许叶椋，许叶琼被吵得不行，只好说道：“那小孩挺倔的，都不怎么理人。”许叶椋冲着叽叽喳喳的魏良说了句，就再也没管他说了什么，动动笔，在书的扉页写下程翎两个字，想到那个蹲在7-11的影子，他瘦弱的像片纸。
　　许叶椋不知道这点喜欢算什么，可能是见色起意吧，但她也见过好看的人，都没动过心。说她有所图谋，她其实并没有什么想要的，毕竟一个陌生人不能满足自己什么。
　　程翎回到班里。
　　他是转校生，大家嫌他生他倒也正常，他不主动讲话，也没人跟他搭话，只有身边称是贺琪的小弟一直都在吵。
　　他说自己大姐有多好，多漂亮，程翎扯扯嘴角，只是淡淡问了一句。
　　“你是狗吗。”
　　连航的脸有一刻扭曲，随后沉下来，勾过旁边人桌子上的水杯就往他头上浇。
　　“……”
　　程翎没怎么闭眼，微凉的水浇在头上，顺着眉毛流过眼睛，最后全滴在衣服上。轻轻闭眼，眼里涩的有点刺人。
　　他像往常一样低下头，普通黑框眼镜下的眼底是一片汹涌的浪潮。
　　说到底也是个小孩，就算已经算是常事，也没办法习惯。
　　身边有一个小小的女声说连航过分了，随后是此起彼伏的越来越大的声音。
　　程翎懂得利用别人对他的好，装作受伤地缩了缩，果不其然，周围同班的女生声音越来越大，有的给他递上纸巾，连航沉沉哼了一声，转头出了教室门。
　　或许是去找贺琪，或许是去厕所，谁也不知道，只有身后跟着几条愿意当狗的小尾巴。
　　程翎拿纸巾擦了擦眼睛，摘下眼镜，抬起头看向递纸巾的女孩，微微勾唇：“谢谢姐姐。”
　　程翎跳一级，本该16，实则只有15，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姜逾被笑击地一怔，周围女孩纷纷抽气。
　　他摘了眼镜才叫好看，漂亮的桃花眼，高高的鼻梁下面是浅粉色的唇。这五官拆开看好看，合起来看也是好看。
　　姜逾嘿嘿一笑，主动坐在他对面笑着说“没事的呀，我是你同桌，以后有什么都跟我讲，我能帮一定尽力帮你。”
　　周围的女生纷纷应和，s中好看的人不算少，都是张狂阳光的少年，第一次有这样一个温温柔柔的，多容易激起女生的“母性情怀”。
　　程翎点点头，垂下的眸中闪过讽刺。
　　怨呢，许叶椋才想着他可能不习惯，正被魏良扯着来找他，没想到看到这样一幕。
　　许叶椋甩开魏良扯着她的手，气的转身就走。他对自己就那么个态度，对别人倒是好。
　　程翎或许是看到了，也没怎么在意，转身俯下身子写题。
　　魏良见了差点没气死，瞪他两眼去找许叶椋了。
　　那边许叶椋刚出门就碰到架着胳膊的贺琪，想到可能是找程翎的，又转身回到高一二班。
　　贺琪身后跟着连航，她也算认识，敷衍地接受着连航的嘘寒问暖，微微跟贺琪一点头。
　　贺琪真是一点面子没给程翎留，好像是替连航出头也好像是做给许叶椋看，进门伸手把程翎拽出来，一句话也不说就先给了程翎一巴掌。
　　许叶椋真是搞不明白为什么偏偏就要动手。
　　贺琪长相偏可爱，个子也不高，一六二左右，胖胖的，谁看了不说一声这女孩看起来真面善。
　　贺琪打那一巴掌不仅是不把程翎放眼里，更是不把许叶椋放眼里。
　　知道一直不对付，也知道自己到了高中有了人，而许叶椋的人不是在别的学校就是已经不读了，自己压她一头就开始作威作福。
　　许叶椋看着程翎的眼镜掉在了地上，白皙的脸马上红了一片。她气一下就上来了，保护欲使然，再加上之前他还请自己和哥哥喝奶茶，三步并两步走上前把程翎护在身后二话不说还了一巴掌。
　　魏良惊呆了，贺琪的人也惊呆了，整个教室的人都惊呆了。
　　贺琪反应非常快，立马皱眉，许叶椋手劲不算小，那样一下，她嘴角已经有点破了。她一向骄傲，让人当众打了脸，不说生气是假的。
　　“许叶椋，你这可就不对了吧。”贺琪看着许叶椋身后的程翎，他脸还是红的，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许叶椋笑一声：“怎么不对，打的就是你。”
　　“我教训我的人要你插手？”贺琪声音往高提了提，魏良这时嬉皮笑脸插、进来，“真不好意思，这是我们家椋椋的人。”
　　贺琪推开魏良：“你tm管事挺多啊？”
　　这话已经开始飙脏，许叶椋皱起眉踢她一脚。
　　话毕她就要伸手打许叶椋，被魏良抓住。
　　连航不干了，重重拍了一下魏良的胳膊：“你给老子放开。”
　　魏良顺着他的意往后一推，松开，推的贺琪一个趔趄。
　　贺琪指使着连航和身后的人就要动手，自己走两步站到许叶椋身前。
　　差了近十厘米的身高真不是闹着玩的，“许叶椋，什么意思。”
　　许叶椋拉着程翎就要走，贺琪扯住许叶琼手臂硬生生拖回来，抬手一个巴掌打在许叶椋脸上。
　　许叶椋松开抓着程翎的手，让他先走。
　　程翎也没装模作样留，说走就真的拍拍屁股走去找老师了。
　　许叶椋抓着贺琪似要挠人的手，舌尖顶了顶腮，一股血腥味。
　　她微微屈膝，狠狠地抓着贺琪怼了两下。
　　贺琪终究是个女的，受了疼退两步蹲在地上。
　　教室里吵吵嚷嚷，看热闹的有的叽叽喳喳，有的离远写作业。
　　许叶椋没多说，只留下一句今晚校外见就拉着正打的火热的魏良走了。
　　魏良双拳难敌四手，脸上身上都挂了彩。
　　许叶椋知这事不好解决，先不说贺琪她哥怎么着，就说贺琪并不是个好糊弄的人，逮着劲肯定往死搞她。
　　出了门口，是程翎带着老师。
　　他语气委屈，硬生生把许叶椋和自己说成吃亏的一方，挨了多少拳，受了多少骂。
　　许叶椋带了点笑，配合道：“老师好。”
　　这事掺了老师就不好解决了，但幸亏s中管的并不严，只是训了她们几句就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