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 二 章 ...
-
张清醒来,感觉房屋静悄悄,意识回笼,想到之前发生的事情,立马“蹭”的坐起身,大声喊道:“陈大娘,你家进小偷了!!!!”
虽然声音干哑,但奈何声量贼大,都把在院内那棵大树上歇息的小鸟给吓飞了。
更别说在屋里的陈大娘和钟鼎了。
喊完,张清听到脚步声并伴随着打开门的声音。她望向房门,只看见一个似曾相识的脸,张清记得这个脸,就是那个爬墙的小偷,怎么办,为什么是这个人?陈大娘呢?完蛋了,陈大娘是不是被这个人杀了,陈大娘人这么好,偷就偷吧,还不把人的命留下。看这人长得这般摸样,居然这么心狠手辣,没错了,男人自古就是心狠的,自己要跟他拼了!
张清想着想着,越发生气了,气红了眼,随手拿着手边的枕头,都没穿鞋子,直接朝着眼前这个男人冲去。
钟鼎脚步刚踏进来,就看到眼前这个姑娘一脸怒容朝自己冲来,还举着枕头,还未及多想,就被扑面而来的枕头和拳头打了个措手不及,耳边只听到:“打死你这个小偷,还我陈大娘来,你把我张大爷怎么了?”
张清左手枕头一砸,右手拳头一锤,乱七八糟瞎打,打出了一份神经病刚出院的气势。
“张姑娘张姑娘,这是钟捕头,不是小偷,别打了欸”陈大娘小跑进房里,声音里还带着一丝焦急。
张清听到陈大娘的声音,停下手上的动作,赶紧上前摸了摸大娘,还绕着陈大娘周围看了一圈,在肯定大娘平安无事之后,瞥了一眼钟鼎,问道:“这人是捕头?那张大爷呢?”
钟鼎看着眼前这姑娘,眼眶红红的似是一只张牙舞爪的兔子,头发松散且凌乱,眼睛满是戒备,便越过陈大娘,直接对张清:“姑娘,我是衙门的钟捕头,此番前来是为了帮助张岁久修缮房屋的。”
“你一个捕头,不走正门怎么爬墙?你之前说张大爷叫张大饼的,怎又叫张岁久了呢?”张清一脸“小子,老娘终于把你逮住了”的神色,稍显得意。
“我之前说张大爷叫张大兵,是试探之意,因我知张大爷家中只有他和陈大娘,并无其他人。”钟鼎在“兵”字上加重了语音。“因姑娘未察觉我说错张岁久之名,钟某肯定了心中所想,故假意离开,又去而复返。”
张清点点头,心中了解,又觉得钟鼎所言也有道理,想来捕头这方面敏感一些也是好的:“原来如此,钟捕头怀疑甚是有道理。”
察觉自己没生命危险后,张清这时候就感觉到自己的胳膊如针刺一般,痛到她差点飙出文明用语。
陈大娘看出了张清面有痛苦之色,忙扶着张清到床边躺下,又和钟鼎走出了房间。
谁知道还没走远,就听到房中传来:“卧槽卧槽卧槽,痛死我了,都怪这个钟鼎,怀疑就怀疑,翻什么墙啊,让我没心理准备,直接从屋顶上摔了下去。”
陈大娘尴尬的朝钟鼎笑了笑,言道“钟捕头莫介意,姑娘想必是太疼了。”
钟鼎嘴巴一动:“姑娘此番所言不无道理,此伤一半也是因我而起,看姑娘精力尚可,钟某也算放心了。”
陈大娘再次尴尬回以一笑。
那天,钟鼎没忘记自己此行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张大爷家修缮房屋,等他上了屋顶看到“现场”皱了皱眉,拜某姑娘所赐,自己看来是需要花双倍的精力和时间了。
————————————————
张清又再次以病人的身份待在了陈大娘家,她左手拿着勺子挖稀饭,毕竟是惯用右手的人,用左手使用餐具实在是不太方便,在尝试了五六口后,索性就直接拿起碗,仰头喝了下去。
一次性喝完放下碗,就看到一双深沉的眼眸,张清连忙移开视线,眼睛下撇,就见来人穿了一件捕快的衣服,果然人靠衣装马靠鞍,穿起这身衣服,整个气场都变了。
钟鼎一进门,就见到屋里坐着的张清,圆圆的脸和圆圆的眼睛,嘴角还有几颗饭粒,看起来有点傻傻的。
突然眼前圆圆的眼睛眯起来,弯成了小月牙,让人的嘴角不禁想追着这个小月牙向上翘起,就在这时钟鼎听到前方传来声音,快要翘起的嘴角立马恢复原样。
“钟捕头,你来啦!”张清很开心的问候,这个地方自己认识的人少,好不容易来了一个她认识的,当然是很开心了。
没等钟鼎回答,张大爷从右侧的房屋内走出:“钟捕头,多亏了你之前帮助我家修缮了房屋,还未道谢,在此多谢钟捕头修缮之举以及柳知县爱民之心呀。”说罢,朝钟鼎拱了拱手。
钟鼎忙接话道:“钟某来此也是为了此事,原就想询问房屋修缮的结果,可还有遗漏的地方?”
“哈哈哈,听闻钟捕头做事细心且周到,现在看来传言非虚呀。”张大爷上前准备请钟捕头进屋。
钟鼎摆了摆手,道“既然并无遗漏的地方,钟某还要去别的人家问询,在此就不打扰了。”
看着钟鼎离开的背影,张清觉得总待在家也不是办法,想要找工作,还是得上街去看看。
和张大爷说了一声,张清就出门了。
走出大门,入眼就是一条弯弯绕绕的小巷,小巷两边的院墙长满了青苔,地面是大理石铺成的道路,往前大概走了十几分钟,就到了大街上。
街道两边有茶楼,酒馆,当铺和餐馆,街道两旁的空地上还有不少摆摊的小贩,卖馒头包子的,卖首饰的,卖菜的,也算是繁荣。
张清边走边看,看一下卖早点的,看一下卖首饰的,想想自己既不会做早点也不会做首饰,卖菜吧又没地,况且自己也没本钱,这些都是需要有本钱的。
想到这些,张清的步伐加快了些,觉得自己既然没本钱,那还是别妄想创业了,老老实实给被人打工吧。
找工作嘛,张清觉得应该要找大公司的,后期才好跳槽,这跟在现代的找工作准则是一样的。
张清一路走马观花,在一家酒楼下停住了步伐,这家已经是她目前为止见到的最繁华的酒楼了。
一块大匾高挂屋檐,上面五个大字“好再来酒楼”,烫金字体,显得贵气十足,很有暴发户的气势。
虽然名字朴实无华,但是掩盖不住老板就是有钱啊。张清觉得可以进去试试,哪怕做个店小二呢?
张清踏步走进酒楼内,只见酒楼内稀稀疏疏坐了好几桌,店小二看到张清,虽觉得她穿着不太像能消费得起本店的样子,但也还是走上前询问:“这位客官,要吃点什么啊?”
“这位店小哥,贵店可还缺人?”张清笑吟吟的问。
店小二看看眼前的女子,摇摇头:“不缺人,但是姑娘,多半别家也没人要你的,人来人往的。”多抛头露面啊,谁家姑娘在酒楼做事啊,店小二咽下了后头这句话,又看到店门踏进一行人,连忙上前询问。
张清刚刚倒是没想到这层,现在听完店小哥的话,觉得想在酒楼找工作怕是无望了。
“陈账房,这是如何算出来的?这里的问题,你当我是看不出来吗?李某虽没有先生之才,但也没有一点也不去了解的道理!”
只听到账册“啪”的一声被一个身着华丽服饰的中年男人摔在柜台上,这人的声音听着洪亮,却不难听出言语中的心虚。
“李老板,陈某可是标注清楚且一笔笔都是有记录的。”瘦弱的账房先生放下手中之笔,冷静的回复。
停下了准备往外走的脚步,张清朝着柜台看去。
“如若李老板一直这样认为陈某有贪墨钱银之嫌,在下就此请辞,请李老板另聘他人。”说着的同时,陈先生向右转身走出柜台,又故作愠怒的甩了甩衣袖。
店小哥似是看惯了这等场面,颇为熟悉的拦着陈先生说道:“先生莫气,先生这般才学,短时间内如何找到?”
李老板听到这话,明白了过来:“先生勿气,李某怎么可能怀疑先生贪墨钱银?”
张清偷偷挪步到柜台,悄悄的把柜台上的账册扒拉到自己这边,翻开账册看了起来。
店小哥一直注意着张清,看她拿起账册看了起来,脸上带着怀疑:“姑娘,你是何身份可以看此账册,况且你一个女儿身,怎可识字?”
这时候,李老板和陈先生都注意到了张清。陈先生一脸讥诮的看着张清:“姑娘还是放下账册吧,想必你也看不懂,就不要浪费功夫了!”
这一来一往,以柜台为中心,周围早已围住了数人,只听得群众之一的李二哈哈一笑:“陈先生,看小娘子穿着,想必是从未看过账册,让她看看又有何妨?”
听到此言,张清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挠了挠头,是寒酸了点,这不是穷吗?
等姐姐我找到生财之道,还怕没有衣服吗,到时候一房间装衣服,一房间装首饰。
店小哥看着眼前的女子放下手中的账册,又嫌弃部分额前头发过长,朝耳后挽了挽,然后抬起头来,举着账册:“陈先生,这本账册真的如实记录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