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波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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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悠哉悠哉地过去了，脱离了训练后星野陆重新变成了家庭煮夫（？），五条悟和夏油杰仍然在外面完（da）成（qing）任（ma）务（qiao），他呢？早早的扛下了生活的重担。
星野陆在自己的房子里切菜，伏黑甚尔瘫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伏黑惠则是乖巧地坐在餐桌边看着自己的幼稚园课本。
其乐融融的一家子，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个鬼啦！
星野陆愤怒地剁着菜板，手里的姜被他切成了极其细小的丝。边上冒着热气的鲫鱼汤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所——以——说——甚尔你为什么不动手啊！我是你们的仆人吗！我堂堂星野家大少爷，为你洗手作羹汤！你难道不应该过来给我打个下手吗！”
刀切在菜板上发出咄咄声，伏黑甚尔掏了掏耳朵，面无表情地看着赛马。
“喂——！你这家伙！”
星野陆啪地把刀放在了菜板上，然后绕过乖巧的惠走到伏黑甚尔身后，双手狠狠地想要掐上他的脖颈。
但就在快要碰到的时候，伏黑甚尔先他一步抓住了他的手腕，然后顺着这个前冲的力道把人拉过沙发，拉进了他的怀里。
视线就没有从屏幕上离开过。
星野陆要炸了。
他剧烈的挣扎起来，却在伏黑甚尔的怪力下被压制，挣扎了半天只有星野陆一人气喘吁吁，像是一条晒干了的咸鱼。
扑腾了几下。
“甚尔，松手啊！”
星野陆骂骂咧咧。
“锅里的汤要出来啦，快点松手——”
伏黑甚尔不为所动，星野陆恨不得伸腿踹死他，终于等到一场赛马结束，伏黑甚尔才把注意力转移到星野陆脸上。
男孩漂亮的红眼睛正看着自己，因为气愤而带上了水光，显得有些明亮，黑发柔顺地落在自己大腿上，乱动的双手被自己拉高举在头顶，他的腰弓起了一个柔韧的弧度，两条腿搭在沙发扶手上，因为刚刚的挣扎，家居服下被蹭出一点肌肤。
白的有些晃眼。
“甚尔，你……唔？！”
男人低下头，含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嘴。
唇与唇相接触，伏黑甚尔用舌面碾过星野陆的唇面，然后探入其中探寻，他贪婪地索取着星野陆口中的氧气，像是要吞下那条湿滑的软舌。
过了一会儿，伏黑甚尔抬起头，看着少年怔愣着，再过了一会儿，面皮又慢慢转红。
星野陆有些不知所措，他没想过这个的，一时间不知道是该捂嘴还是该骂变态。
是因为什么呢？
伏黑甚尔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要他闭嘴可以有更好的办法，但是为什么选择了这一种呢？
是因为初见时那一口滚烫的鲜血？还是后来他给的“家”的幻觉？还是对战时带着鲜血的笑？理由好像有很多，但又好像什么也不算。
伏黑甚尔没有搞明白。
于是他再次低下了头。
两人在电视机的光影交错下接吻，像是一出荒诞的默剧。伏黑甚尔的吻技出乎意料的好，也不知道亲过了多少人，和他相比，星野陆那点挣扎就完全不够看了。
一吻毕，星野陆大脑一片混乱，他快被亲的窒息了，现在正大口大口喘着气。伏黑甚尔带着老茧的手滑入了少年衣摆，触碰着腰侧敏感的皮肤，凉意激得星野陆浑身一颤，他涨红了面皮试图扯出伏黑甚尔的手，又害怕动作太大让伏黑惠看见。
“别，别乱摸……嗯……惠会看见的……”
星野陆挣扎着，小声地发出气音提醒着男人。伏黑甚尔只是沉默地低下了头，堵住了他不想要听见的话，电视的光影在他半边面庞上交错，隐约能窥见这个男人无意间显露的漫不经心。
胸口传来的疼痛和麻痒感让星野陆忍不住闭紧了眼睛，他不自觉地挺了挺胸脯，好像献祭一样把自己奉上。
他没想过这种情况。
他是喜欢年长的男性，强大，可靠，包容，给人安全感。伏黑甚尔除了年长和强大这两条，其他什么也不占，多大的人了，还和大叔一样去赌，赌运又不好，花钱大手大脚……但有时星野陆就是忍不住去注意伏黑甚尔的背影，然后又在被发现前匆匆收回视线。
他知道吗？
他知道吧。
不然也不会用这种方式来要求自己闭嘴。
星野陆在和伏黑甚尔接吻的情况下居然开始神游天外，理所当然的被惩罚了——星野陆睁大了眼睛，细碎的声音从他口中漏出。
他上半身蜷缩在男人怀抱里，身体小小幅度地颤抖着，他不敢叫，怕被惠听到。惠还在餐桌边看书，小孩子专注着学习，没有发现这边两个人在做的事情。
星野陆扣紧了男人的肩膀，手指抓到伏黑甚尔的短发又抓到了上衣，他颤抖着偏过头，伸手试图叼住自己的指节抑制住自己无意识发出的声音，但是被制止了。
伏黑甚尔不允许星野陆做这种多余的动作，星野陆只能在男人的阴影下和他接吻。
——他可能是想要我死去。
星野陆眨了眨眼，有些出神地看着男人的眉眼。男人的手掌宽厚又粗糙，他似乎偏爱自己的后颈，总爱摩挲那一处。
脆弱的，被掌控的感觉。
带着体温的抚摸总能让星野陆意乱情迷，男人按着他的脖颈把他的唇压紧压实，两人亲密无间地靠近着，像是雪夜里靠近了取暖的旅人。
被亲的狠了，星野陆视线朦胧地看着伏黑甚尔。
他是不是想要我的心停止跳动，五脏六腑全部被毒药浸泡，夺走我的生机。
他要我的灵，我的肉，我的魂，要我的千千万万的情感。
要我的恨，要我的爱，要我的自由，也要我的孤独。
星野陆想，他不会爱我，我确信着这一点。
但是没关系，我会全然地给出我，给出我的爱憎别离。
正如我不平等地爱着世界。
我也不平等地爱着你。
星野陆最终坦然地闭上了眼睛，似乎发出了一声悠长的叹息。他的双手缠绕上了男人的脖颈，让距离进一步拉近，两人重叠在一起的影子投在了地面，难分难舍。
结束后，伏黑甚尔抽了几张茶几上的餐巾纸擦干净手，继续观看未完的比赛，星野陆提起裤子回到快要烧干的汤锅前，用试味的汤碟装了一点汤，小口的尝试了一下。
好咸。
那天过去了，两人的关系突然就产生了微妙的变化，他们还是会一起吃饭，一起看电视，但是在惠看不到的角落，星野陆的卧室，走廊的转角，逼仄的卫生间里，他们会拥抱，接吻，手■甚至口■。
星野陆觉得自己过的混乱又清醒。
有时他会觉得两人是世界上最亲密的人，有时又觉得，没有人比他离自己更加遥远。
某一天，星野陆回到了家，伏黑甚尔还是坐在老地方看着电视。惠小声地打了个招呼，啪嗒啪嗒跑回了属于他的房间。落锁。
小孩子总是敏感的。
星野陆突然有了一种冲动。
他拖沓着拖鞋走到了男人身边，主动地揽过男人的脖颈和他接吻，伏黑甚尔脸上带上了一些不悦，为了星野陆打扰他看赛马。
星野陆笑了出来，他张口咬住伏黑甚尔的下唇，轻轻地撕咬着，用自己尖锐的虎牙在上面破开了一个口子。
伏黑甚尔整个人都像是块冷硬的石头，怎么都捂不热，但是他的唇却是软的，血的味道也是腥的。
“甚尔。”
星野陆双手捧着男人的脸，认真地呼唤着他的名字。
“让惠改叫星野吧。”
星野陆细细地吻过男人的额头，眉骨，眼皮，鼻梁，下巴，像是要把这张脸完全地记住。
“当然啦，你也可以拒绝，不过我已经记住了你的灵魂啦，你就是逃到天涯海角都没有用的，我会把你的灵魂做成一个收藏品，永远地摆放在我的收藏室里，然后我会好好对待惠的，我会告诉他，他那个很讨厌的爸爸，已经被我杀了，从此以后他就是我的家人，我会填补他父亲的空缺的……”
星野陆眼含笑意地看着伏黑甚尔。
“那么甚尔，你会怎么做呢？”
他知道，伏黑甚尔要杀他是轻而易举的。他只是在赌，赌自己有没有可能拥有那么一点可能性。
星野陆疯了吗？
不，星野陆本来就是个疯子。
他早就疯了，在用爱诅咒自己之前。
他胆敢用爱诅咒自己，自然也敢做更疯狂的事情。
咒术师的生活本来就是活在高压线上，不是你死就是我死，没有别的可能。
大家都或多或少有点毛病，只是看什么时候爆发出来而已。
星野陆在等待着一个结果，他注视着眼前的男人，想要知道他会有什么反应。
过了一会儿，伏黑甚尔突然笑了。他笑起来总是带着一种狂气，像是没什么能让他看的入眼的样子，挺讨人厌的。但是星野陆爱惨了他这副模样。
“我说你啊……明明就是个小鬼，却也敢说这种话吗？”
他狠狠地掐住了星野陆的下巴，在那一瞬间，相比起人，他更像一头不懂人性的野兽。
“给我摆正自己的位置啊，哪有猎物对猎人提要求的？”
？
“诶？”
星野陆的身体僵住了。他像是没反应过来，迟钝地眨了眨眼睛
“……诶？”
伏黑甚尔显然没有把话说第二遍的习惯，他只是不屑地笑了一声，然后松开了手，窝回了沙发上，继续看他的比赛。
星野陆用他聪明的小脑袋瓜子头脑风暴了一番，最终得到了答案，于是他欢呼一声，扑在了男人身上，和他挨挨挤挤地坐在了一起。
赛马是很激烈的，但是两人的注意力显然都不在这上面了，皮肤若有若无的触碰，发梢扫过脖颈带来的痒痒的感觉，纠缠在一起的呼吸声。
“喂。”
星野陆看向了伏黑甚尔，而伏黑甚尔的视线在向下移动。
星野陆弯起了漂亮的眼睛，轻轻地说道。
“啊，糟糕。”
“被发现了。”
最后的话语融化在了两人交叠的唇齿间，卧室的门开了又关，客厅里只剩下了解说员激情的解说词在回荡。
感谢隔音效果极佳的房子，对得起星野陆花在这上面的钱。
第二天，星野陆和五条悟还有夏油杰接到了星浆体护卫的任务。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波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