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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背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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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来到了苍州郡的城门口,如袁煜烆说的一样,这里只有烟火气,没有贵氏的消遣地。
“萧闫,扶我下车。”徐银轻声说道。
萧闫欲上前去但还是慢了袁煜烆一步,萧闫只好改变目标去拿轮椅。
“我来我来,这一路幸亏有银公子照料,我也为你做点事。”
袁煜烆将徐银抱到了轮椅上,金簪不慎掉落发出了似金玲的声音。
萧闫捡过递给了徐银,只见金簪被徐银放进了宽大的袖袍中。
“袁公子,可否去帮我买些蜜饯?”
袁煜烆自是不知徐银为何不将金簪带上:“我去去就回来。”
“嗯。”
待袁煜烆走远后。
“找到吕砚安。”语息温凉,吞吐如霜。
“密信中说他在苍州郡一座名为黑河桥的地带。”
“走。”
萧闫推着徐银的轮椅二人直接离去。
正是上午的时间,苍州郡的街上也是人来人往,都是些平常百姓身穿素衣。
“前方便是黑河桥。”萧闫指着一座拱桥说道。
黑河桥底下的河水清澈见底,与这名字恰恰相反。
走到黑河桥上往前下方看便是一个小商贩的摊子,扁担两头是刚弄新鲜的豆腐,往里走个十几步便是一间随处可见的木屋,火炉上烧着滚烫的热水,等客人来了便煮上一碗面。还有刚揭开屉子热气四溢的包子馒头。忙的不可开交。
“我去叫他。”
“等会吧。”徐银拦住了准备上前去的萧闫。
“找间茶馆等,待会日头来了便热了。”徐银看着眼前忙碌的三口之家说道。
“好。”
而这边的袁煜烆这是寻的满头大汗找不到人,马车都没要了拿着包蜜饯这是四处打听。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还真让他打听到了。
“刚才那两位公子朝着黑河桥去了。”
“黑河桥在哪?”
书生指着正前方:“你走到这条路尽头往右边转就看到了。”
袁煜烆听后快步走去。
时至正午,烈日当空。
“走,推我过去。”
待二人来到这摊贩前,正在收拾碗筷的吕砚安停住了手里的动作。英俊的面孔出现了担忧惊慌之色。
“还记得我么?还是快活久了已经忘了?”徐银浅笑着说的却让人在这烈日下感受到了寒霜。
“二位公子……。”老妇人话还没说出口就认出了徐银。
“你是……。”妇人惊慌。
徐银点头有礼一笑:“难为你还记得我。”随后徐银摆了下手:“有什么话进屋说吧。”
吕砚安故作镇定将一切都收拾好进了屋内。就连刚准备出来的老爷子也一下子就认出了徐银。
院子里五人面面相觑。
“怎么?事都办完了?”徐银毫不避讳。
吕砚安支支吾吾:“想必您都知道了。”
徐银瞥了一眼吕砚安:“你这么做只会连累他们二老罢了。”
吕砚安面部全是害怕与惊恐:“放过他们,我这就去完成任务,是我贪心了。”
“任何人的贪心都要付出血的代价。”徐银叹声道:“别怕,你最擅长用毒,我现在就在这杀了我你们都可以活着。”
萧闫箭步挡在了徐银的面前。
“萧闫不会解毒,我也不会,还等什么不想让他二老活了么?”徐银的语气越发怪异,就像是强压着愤怒。
“我不会对您用毒,但也请求你放过我爹和娘。”吕砚安请求着,双膝跪地,一个男人现在就像个孩子。
徐银看着一旁的两个老人:“当初你们怎么答应我的?”
两个老人双双跪地:“放过孩子,你杀了我们吧,是我们先认他的。”哭腔让徐银生厌。
“叛徒,骗子,贪婪。”徐银咬牙切齿:“你们根本保护不了彼此,为何要相认?就为了抱头痛哭?就为了片刻温存?”
吕砚安挡在了二老前面:“要杀要剐都听您的,只要你放过他们二老,他们已经老了,活不了多久了。”
“那便让他们解脱吧。”徐银说罢,萧闫很快绕过吕砚安刹那让身后二人失去了气息。
收剑时未曾沾染血渍。
吕砚安呆住了,双目涌出来泪水,愤怒,双手握拳指甲扎进肉里。
徐银从袖中拿出了那根金簪:“用它杀了我。”金簪被扔到了吕砚安的面前:“一定很想报仇吧,萧闫不会伤你,动手吧。”
吕砚安捡起了金簪,愤而起身,发出了悲鸣,金簪朝着徐银刺去,速度很快,即将到达徐银胸口的时候,吕砚安终究还是犹豫了,他将金簪刺进了徐银的腿部。
“是我一己私欲害了他们……。”吕砚安悲痛的跪在了地上,鲜血从徐银的腿部流出。
“主人……。”萧闫欲语,徐银抚摸着吕砚安的头很轻很温柔的语气:“回洛阳吧,这里的任务交给萧闫。”
“请允许我安葬他们二老。”吕砚安抬头目光皆是后悔与懊恼还有恳求。
徐银点了下头同意了。
腿部流出的鲜血染红了青色的衣袍,萧衍从怀中拿出金疮药缓慢的拔出了金簪。
徐银感觉不到丝毫疼痛,就如同这些伤不在自己身上。
袍子被撕开,金簪染上了鲜血,递回给徐银时他有些不知名的笑意。
出了哪里
徐银问萧闫:“若是你,你会如何?”
萧闫:“但他不是我。”
这一句逗笑了徐银:“你会杀我。”
萧闫没有回答。
十几年前
从西毫由北前往的路上,这一路难民无数,有一点食物便如恶狼辅食一般争夺。
唯有那些母亲怀中抱着孩儿,尽管有些已如石块,却久久不肯撒手。
徐银与徐轩斯二人经过此地准备扬长而去。但终究还是在不远处停下了马车,驾车的是徐轩斯,一头白发最为独特。
“问问那些妇人,愿不愿意交出孩子让其活命。”徐银说着放下了车帘。
是的她们愿意却有着万般不舍,却也有不同的宁愿自己孩子死在自己怀里也不愿交出,那种恐惧皆是不知此番是福是祸。
徐银许了那些交出孩子的妇人银两和干粮,让她们从小道路前往最近的都城,唯有一个条件此生不得与他们的孩子相见,即使认出他们也要装作不认识。
“要这些孩子只会徒增累赘。”徐轩斯冷语道。
“不,他们将会是我的手足,西毫的希望。”徐银看着那些目光纯净的小儿,心里早已经开始织网。
吕砚安从小便对草药感兴趣,也有着敏锐的嗅觉可以察觉出杯中之毒。可谓是天生的毒王。
这也让徐银对其刮目相看,只不过却有着向往平淡生活的心思,优柔寡断的妇人之仁,重情重义也不知是好是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