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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桡 凉 ...

  •   凉城。
      这是寒苏第一次来戍边。
      据说戍边荒凉凄苦,黄沙遍地。可寒苏见到的却是人来人往的集市,热闹非凡。
      江宴之直接带着寒苏来到了一处茶楼。让寒苏先等会,而后进去跟掌柜的说了些什么。
      寒苏打量着整个茶楼,没有名字,门匾上简简单单茶楼二字。
      不一会,江宴之便出来喊寒苏进去。
      掌柜的带着二人一路来到了二楼的一处雅间里,而后便离开了。
      这雅间里坐着一个青年男子,寒苏眯了眯眼。
      这男子身上一股子妖气,竟是一桃花妖。
      桃花妖媚眼如丝,静静地打量着两人。
      “啧,你怎么又来了?我可说过,那个什么寒苏的我确实是找不到了,你也别来为难我了。”
      闻言,江宴之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的看了看寒苏。可寒苏只是轻轻瞥了眼他不予理会。
      “你便是那百晓生?”
      男子走到寒苏身边,眯了眯眼。
      “你这姑娘倒是生的好模样,你想知道什么,都可以问我,只是这代价嘛。”
      桃花妖顿了顿,随即喜笑颜开。
      猛地靠近寒苏,盯着寒苏的脸。
      “不如用你这副好模样来换如何?”
      寒苏眼底升起一股寒气,很是讨厌桃花妖忽然的靠近。但这桃花妖倒是修为极高,寒苏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打过他。这也是寒苏遇到的第一只修为这般高的妖了。
      桃花妖看着寒苏,自是看到了寒苏眼底的寒气。浅浅一笑,魅态顿生。
      “姑娘可莫动气,在下月桡。”
      江宴之此刻已经站在寒苏的面前,将寒苏挡了起来。
      见此,月桡挑了挑眉。
      “怎么,不找你那个魂牵梦绕的寒苏了?”
      江宴之抿了抿嘴,小心翼翼的开口。
      “她就是寒苏。”
      闻言,月桡了然。
      “原来如此。若是这姑娘,我找不到她倒也说得过去了。”
      江宴之有些不明白月桡的话了,可月桡却也不在说什么。
      “说吧,找我打听些什么?”
      江宴之立即开口。
      “找个人。”
      “又是找人?如此,说说看,找谁?”
      寒苏抬眼,红唇轻启。
      “夙景。”
      话刚刚落下,却见月桡脸色一变。
      寒苏也没有在说话,这是看着月桡。江宴之也不知道怎么月桡忽然就变了神色。
      “夙景是你什么人?”
      月桡脸色严肃,再无之前的漫不经心了。
      寒苏如实说出。
      “他是我师父。”
      月桡却在听了寒苏的话后哈哈大笑起来。许久,才看着寒苏。
      “可笑,真是可笑。”
      月桡忽然拉住寒苏的手,留下一句“乖乖等着”便消失不见了。
      留下江宴之一人怔愣的在原地。
      月桡拉着寒苏来到一处桃林,而后手指轻轻点在了寒苏的眉间。
      紧接着,原本已经隐匿起来的淡青色眼眸再次出现。
      “你到底是谁?”
      寒苏也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什么?”
      月桡盯着寒苏的眼睛看着。
      “你一双异色眼眸,非人,却又身中妖毒,非妖。没有魔气,没有仙气,你是什么东西?”
      寒苏摸了摸眼睛,看着月桡的眼神已经满是杀气了。
      唤出血色笛子,对着月桡便是一击。
      月桡是一只修为极高的妖,自是轻松的躲开了。
      看着寒苏手里的笛子,月桡眼底满是兴奋。
      “沉夕!你竟是沉夕的主人!”
      这血色笛子便是唤沉夕,乃是上古邪器。但如今寒苏还无法真正的激发沉夕的力量。
      寒苏虽是厉害,可抵不住月桡修为的高,被月桡狠狠地踩在了脚底下。
      “小姑娘,你这点功法在凡人面前确实厉害,可不巧,你遇到了我。”
      月桡狠狠地踩在寒苏的脊背上,寒苏此刻只感觉五脏六腑灼的生疼,嘴角也是溢出了鲜血。
      月桡弯腰,修长的手指轻轻点了点寒苏的眼睛。
      “能成为沉夕之主的,你倒也是不简单,只是不知道夙景知不知道他收的徒弟竟是沉夕之主呢?”
      寒苏倒是想施力反抗,可在强大的月桡死死压制下,根本没有反抗之力了。
      此刻的月桡似是沉浸在了回忆之中。
      “当初我和姐姐初修人形,那时虽修为低,但也过的逍遥自在。”
      月桡有个姐姐,也是桃花妖,唤作花颜。百年前,姐弟二人刚刚修炼成人形,月桡那时贪玩,吵着要去人间看看,花颜虽担心被捉妖师发现,但抵不住月桡撒泼,便点头答应了。
      只是没想到,刚刚下山就遇到了奄奄一息还是幼童的夙景。
      那时人间战火纷飞,姐弟二人只以为夙景是难民。花颜不忍心看着幼小的夙景就这样死去,便不顾月桡反对收养了夙景。
      那时夙景不过七岁。就这样过去了十年,两妖一人也这样生活了十年。
      虽平时也有争吵,但也过的和睦友爱。
      直到那日,月桡又偷偷去了人间,但当他回来的时候,却只看到花颜躺在血泊之中,妖灵尽散。而夙景不知所踪,月桡疯了一般寻找夙景,却在一个月后,得知夙景成为了捉妖师,且前来收他。
      月桡平日里懒散惯了,不敌。后拼尽全力才逃到了戍边躲了起来。
      也是在这之后,夙景开始发疯的修炼,伤人,才有了如今的修为。
      “就是你那虚假的师父,杀死了养育了他的恩人!我们虽是妖,可却从随意伤人,可你们人类又是怎么对那些无辜的妖?”
      月桡越说越激动,对寒苏的压制也有些松动了,趁着这个档口,寒苏奋起发力唤出沉夕。
      血色笛子此刻化作一把血红的剑。
      寒苏剑指月桡,眼神狠厉。
      “我师父如何,我自是知晓。便是当初你也没有亲眼见到花颜是我师父杀的,我师父敢作敢当,他说花颜不是他杀的便一定不是他杀的!”
      寒苏的一袭话也激怒了月桡,只见月桡周身满是桃花,形成了一股旋涡。寒苏毫不畏惧。
      “你师父就是一个忘恩负义的卑劣之徒!”
      月桡满是怒气,周身的桃花旋涡越来越恐怖。
      寒苏也怒了。
      淡青色的眼眸满是寒气。
      沉夕似乎是察觉到了寒苏的怒气,微微颤抖,发出一声清脆的震鸣声。
      两股力量对决,桃花纷飞。
      寒苏此刻是拼尽了全力的。
      江宴之迟迟不见寒苏和月桡,有些急了。
      捏了捏手,从脖子处摸出了一枚玉珠。
      这玉珠当年寒苏为了救江宴之已经有些损坏。不过,这些年里,江宴之想了不少法子修复了这珠子。
      只是当初寒苏并没有仔细看玉珠,不然定会发现这玉珠已经被修复的差不多了。
      但即便知道了,寒苏也不会要回这玉珠。
      夙景说,既然她给了江宴之,便证明这玉珠与她便是没有缘分。
      就在江宴之摸着珠子干着急的时候,忽然房间的空间一阵扭曲,月桡和寒苏同时摔了出来。
      两人身上不少的血迹,狼狈不堪。
      “苏苏!”
      江宴之一惊,立即赶过去扶起了寒苏,至于月桡,江宴之便是看了一眼也不管他。
      寒苏此刻已经晕厥了过去。
      “这丫头没事!”
      月桡有气无力,与平日里魅惑模样全然不同。
      “这是怎么回事?”
      月桡没有回答江宴之的话。
      他是怎么都没想到寒苏竟是这般拼命。
      月桡消失了好几天。
      江宴之这几日没日没夜的照顾着寒苏。
      寒苏差不多伤势有些严重。
      江宴之此刻有些怪月桡了。
      还说什么苏苏没事,都伤的这么重还叫什么没事?
      可对月桡来说,没死便是没事。
      寒苏此刻就像是残疾一般趟在床上。
      月桡根本没想过要杀寒苏,寒苏虽然受了很重的伤,但都不致命。
      “苏苏,你疼不疼啊?”
      江宴之看着双眼放空的寒苏满脸担忧。
      听到江宴之的话,寒苏回过神,愣愣的看着江宴之。
      江宴之是第一个问她疼不疼的人......
      以前夙景带着她出去历练的时候,夙景只会保证她的生命安全,哪怕她被打的半死他也不会出手,不到最后一刻不会出手。
      “苏苏,你怎么了?是不是哪儿疼?”
      看着寒苏呆呆的模样,江宴之更是担忧了。
      “江宴之。”
      寒苏忽然开口喊着江宴之的名字。
      江宴之愣了愣。
      “我在。”
      寒苏却不再说话了。
      等到月桡回来后,寒苏的伤还未好全。
      不过,月桡还是不待见寒苏。
      当然寒苏也不待见月桡。
      江宴之虽然不明白,但是他是站在寒苏那一边的。
      “臭丫头,不如你与夙景断绝关系拜我为师如何?”
      月桡忽然开口。
      江宴之愣了愣。
      “月前辈,你这是...”
      只是话还没说完,寒苏直接开口了。
      “我拒绝。”
      月桡却是开始不停的说着夙景的坏话。
      寒苏冷冷的盯着月桡,可月桡无惧,依旧絮絮叨叨的说着夙景的坏话。而寒苏则是直接转头离开。
      江宴之却没有立即追上去。
      因为寒苏说她想一个人待一会。
      “月前辈,你跟苏苏?”
      月桡笑而不语。
      “你小子喜欢臭丫头吧。”
      闻言,江宴之忽然脸红了起来。
      “月前辈,很明显吗?”
      月桡晃了晃脑袋。
      “明显不明显我不知道,但是我是看出来的。”
      此刻江宴之的脸甚至是耳朵都红的像是要滴血一般。
      “丫头是好丫头,小子也是好小子。只
      可惜啊......”
      “只可惜什么?”
      江宴之问他。
      月桡却是闭上眼睛假寐了起来。
      见此,江宴之也不在打扰他了。
      只是脑子里满是回荡着月桡的那句只可惜。
      只可惜什么?
      他才不管,喜欢了便是喜欢了,他就是心悦苏苏。
      只不过此刻他不敢说。
      苏苏还没有完全接纳他的存在,他不能太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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