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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番外:乱点鸳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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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司徒钰鸿暂代天帝一职的第八年年初,在外云游的天帝突然传信回来:“关司徒钰琳禁闭,不准踏出房门半步。”待两天后,天帝夫妇踏入了大殿。天帝一脸严肃甚至可以说是怒气冲冲,而天后则是一脸无奈。
天帝坐上帝位,看着站在殿中的人,便直接进入主题,“带阎萧和司徒钰琳来大殿!”
在一旁的侍卫领命:“是。”
站在天帝一旁的天后拽拽他的袖子,“你就别操那个心了,这个......”
还未等她说完,天帝就抽回自己的手,一眼也不看她。不行,他绝对不让自家女儿嫁进阎府。
殿中四人面面相觑,各怀其事。四人对天帝的视线扫射,都一阵心虚,却个个都直背挺胸。
“司徒钰琳,你可知廉耻二字如何书写!”
天帝严厉的口吻让司徒钰琳打冷颤,虽然她直觉上知道是因为什么事,但依旧直视天帝的视线,做个心中坦荡的表率。
“父皇,这话什么意思?”
这话一出口,气的天帝拍桌而起,“还好意思问我什么意思?你和阎萧那小子的事你以为远在家外的我就不知道了吗?”
“你在监视我们?”她不可置信地看着身为她父亲的天帝。
其实不只是她不相信,其余的三位男性也是不敢相信。但他们很快就释然了。这就是握权者的特点,掌控欲强。
何况,他的第一身份是天帝,再者才是他们的父亲。
天帝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别和我扯远了,这事轮不到你管。”
司徒钰琳不爱听这话,眼神一沉,“你既然会书写廉耻二字,那你就提笔教我。好让他人知道天帝学识渊博,字好人严。”
“你、你这臭丫头。长大了,翅膀硬了,连你父皇的话也不听了。我看你就是被这小子给迷惑了。我就是不准你和这阎萧小子在一起!否则,就逐你出家门!”
“是我先迷惑他,是我先喜欢他的!好啊,那就逐啊。”
“子阳,钰琳。”
天后焦急的声音响起,一时之间都不知帮哪一方。可她真见不得这父女俩如此针锋相对,伤人伤己。
殿中一时陷入了沉默。
殿中的其他三个男人看着这场唇舌之战,心里的无奈渐渐扩大。就在天帝气得想走下来教训司徒钰琳时,阎萧却站了出来,且向殿座上二人俯身作揖,然后牵起司徒钰琳的手,不卑不亢:“钰琳是天帝您的女儿,而我是地府里的一方之主。虽父母未能长寿至今来教导我,但我亦明白为人处事之理,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在身份家世品格面前,我和钰琳是可以相配。何况我和她是情投意合、两情相悦,您为何要棒打鸳鸯,却不顺水推舟,天公作美呢?”
天帝听着这番话,脸更黑了,眼神阴沉,“陈年旧事,本不该纠缠着下一代,但是,”他的语气甚是低沉,让人听出了他话里有一股怒气,“父债子还,天经地义。当初雨儿和我在一起时,你的好父皇竟然还敢和吾抢雨儿不说,还能阴毒到下药,差点毁了雨儿的贞节。这事要不是你爷爷在上古妖兽一战立下功劳,你还有机会站在这吗!”
天帝的一番话,震惊了小孩儿们。
“所以,宫景翊作为有功之臣的遗子更有资格与钰琳结为连理。我做决定,宫景翊与司徒钰琳择日完婚!任何抗议都视为无效!”
天后一听,怒气也上来了,“死老头,你是要让陈年旧事破坏这段姻缘吗?你问过我意见了吗?”
天后不顾天帝的面子,当着众人的面抛下这句话就拂袖离去。天帝也顾不上被判刑的人有何表情,便赶紧离开大殿,追上天后的步伐。
这一物降一物的状况,让他们并没有太在意天帝的口谕,但不代表他们不会来一招暗度陈仓。
口谕一传开,天帝让司命择选良辰吉日,宫里开始装扮起来,到处都洋溢着喜庆的气氛。从那天起,司徒钰鸿房门紧闭,拒不见客,而宫景翊像是蒸发般一样,在宫里没有见到他丝毫人影。
阎萧想着,若每天在天帝眼前晃悠,总会让他放下戒心,改变主意。可奈何他一片真心被天帝当作驴肝肺,天帝根本不给他机会晃悠。两天了都是这样,真是让人火大。
司徒钰琳被关禁闭后,前两天倒是挺闹腾的,不吃不喝,呼喊哭叫,嚷嚷着要出去见阎萧。
但在第三天,天宫里人尽皆知,阎萧和司徒钰琳被天帝捉奸了。
A君:捉奸?闹那么大?
B君:咳咳…
C君:别咳了,你就赶紧说内幕,别卖关子。
B君(斜睨了眼C君):其实没那么大,也就是公主扮成丫头的样子和阎王在艳丽的花园里谈情说爱,浓情之时来了个吻而已。然后天帝就带着怒气杀了过来。
D君:哎呦喂,哪个多管闲事竟然去举报了。
一时之间,仙人们开启八卦之心,纷纷讨论棒打鸳鸯一事,然后又为宫景翊感到不公。这明明是两家的恩怨情仇,这无父无母还未与天帝结怨,倒是被拉着蹚浑水去了。甚哀。
天帝扫了一眼站在殿中的几个不争气的人。
司徒钰琳小声抽泣着,肩膀耸动着,惹得天后都不忍看,阎萧牵着她的手更是刺激天帝。他哼了声,转头去瞧瞧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另外两人,更是额头青筋直跳,忍住给每人一掌的冲动。他就不信,这俩货没在暗中捣鬼。
司徒钰鸿见自家父皇看着他,更是站直了身子,坦荡的眼神。只是瞧仔细点,便会发现他嘴角处,若有若无的上扬着。而宫景翊只是低着头,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天后环视站在殿中的年轻人,轻轻叹了口气。再看看身边坐着的怒气腾腾的天帝,天后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钰琳,别哭了。这事母后为你们做主。”
天帝冷冷地哼了声。
“母后,我们是两情相悦的,真的很喜欢很喜欢。”
“天后,请成全我们。”
天后听了也没立即应和他们,倒是先问起了众仙甚哀的人,宫景翊。
“景翊,你有何看法?”
“本就是对鸳鸯,何苦为难。”
天后也不假意推辞,这事早解决早好,“既然景翊如此明事理,不追究使你蹚浑水之事,本宫在此代司徒家向你道声谢。”
宫景翊也不推辞,只是微微俯身,表示接受。
这番话下来,脸最黑的当属殿上的天帝,他冷眼看着这场他最不喜的调和环节。
“钰鸿呢?你对自家妹妹这门亲事怎么看?”
天帝双眼紧盯着他,可他却是把眼神不经意瞥向宫景翊。奈何宫景翊只是双眼看前方,刻意无视了他的视线。
“儿臣觉得阎萧是值得钰琳托付的夫君。所以儿臣无异议。”
“你当然无异议,你那是为了自己的私心!”司徒钰鸿的话刚落音,天帝就拍案而起,老脸拉得老长。
“子阳!说好这事交给我处理的,你就站一边去。”天后此时的脸色更不好看了。
殿中的钰琳和阎萧对视了眼,神色慌张,愧疚感油然而生。若因他俩这事从而让司徒钰鸿和宫景翊失了彼此,他俩就成罪人了。
但幸好,有天后在,一切都还有得救。
司徒钰鸿神色倒是依旧无波澜,像是把天帝的话当成了风,听过便散了。但他知道宫景翊不会像他如此大逆不道,他很想向他靠过去,牵住他的手,但也怕惊扰了他。
的确,宫景翊已把天帝的话听进心里去了,私心二字在他的心里激起了千层浪花。他虽低着头,让人瞧不清他的神色,可他攥着拳的手却在冒着手汗。
天帝被天后训了下,便怒气冲冲地甩袖走人。
“别管他,他就这样的驴脾气,过后就好。这样吧。阎萧,对你,本宫也挺满意的。抛开陈年旧事不说,你的确是个好夫君好女婿。既然是本宫的女儿选中,钰鸿和景翊也为你们说了话。那么,择日不如撞日,干脆就今天完婚吧。免得你们都忐忑不安。”
天后的这一番话,让四人都暗暗松了口气。
“阎萧在此谢谢天后的认可。”
天帝虽不认可婚事,但终究是疼惜自己的女儿。在大喜之日,坐高堂之位,受二拜饮敬酒送福语;在女儿身怀六甲时,他硬是把女儿接上天宫,让人小心仔细伺候着。只是每次见到大腹便便的女儿时,他眉头紧皱,不发一语。
在钰琳临盆之际,天帝唤司徒钰鸿和阎萧进书房。
“之前和你说过的事,你考虑的如何?”
“天帝,说句无礼越矩的话,这是我们地府阎家的家务事,您就别杞人忧天。况且毁约有可能会触发鬼王留的后路,这是得不偿失的一计。”
天帝也不恼,只是眉头皱得紧巴巴,“但如若不趁机杀死手无缚鸡之力的鬼王,那以后就有你们好受!这事钰琳可知严重性?”
“她知道。从一开始她就知道。不说口谕和后路,且说钰琳她作为孩子的母亲,她已经无法放弃她所怀胎十月的孩子。”
即使明知道孩子是鬼王。
在一旁听着的司徒钰鸿开口,“父皇,儿臣认为这事不急。鬼王在和地府定下约定之时,就已立下誓言不会祸害苍生。虽然他的脾气阴晴不定,还为自己铺了后路,但是鉴于他之前还和祖父他们联手打败作乱的上古妖兽。所以此事待往后再议,并无不可。”
天帝被气得胡子吹起,瞪着他俩,“你们爱咋地咋地,我老了,也不该多管你们的事。等孩子生下来,名字就叫阎宸逸。”
这名字,就这么被天帝一人拍板定下了。
两天后,天帝很不负责地当起甩手掌柜,彻底放权,彻底退位,和娇妻带起了孙子。五年后,两老直接离家云游。
天帝的原话是说有空就回来看看,有事没事,都不用想他们。
退位一事惹得众臣哀嚎,却拿这老顽童没办法。还好,这新晋天帝的殿下,是根好苗子。做事果断利落,处理政务有速。只是他们未曾想过,这根好苗子也不是省事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