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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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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国,天圣一十二年,严冬。
北风嘶吼,雪硬如石。
国都临安突发宫变,原太子被废下狱,皇二子云珑顺利继位。拟于次年改为“太平”同年腊月十五着礼部拟定封号亲封唯一的嫡亲妹妹为敦孝长公主。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下。次年二月初敦孝长公主不知所踪。
天圣一十五年,
腊月初二,国都临安城大喜 ,皇六子诞生。皇上大喜。赐字乾
达于上者谓之乾。凡上达者莫若气,天为积气,故乾为天
腊月初四边疆告急。
特命将军府江家嫡子江玄瑾挂帅出征,领五十万精兵前往北疆,随行的有西北守城大将陈副将与江南守城副将赵炀。
老将军与次子江承钰留守国都。江承钰于皇六子满月时入宫陪读
腊月十五,寻得公主踪迹。落脚于扬州。
二月初,到达战场。
二月二初,当今圣上亲书信一封,同皇六子一起送往扬州。
二月十五北疆小儿派使者和谈。过来和谈的使者开口要了五座城池。便永不来犯。直接被江玄瑾一口回绝。
二月初的扬州,隐隐约约夹杂着南方的潮气和北方的寒气。
二月初八皇六子与书信同时到达扬州,一开始并不想参与这朝堂之事,可后来看到云乾心就软下来。
自圣上登基,长公主便下落不明。皇帝依旧保留着从前公主府邸,逢年过节赏赐不断。
扬州一小镇上有一新建府邸。听城中百姓道来。原是云游四方的师徒路过扬州,恰好碰见疫情。凭一己之力救了全城百姓。后在扬州落了户。
落脚的庭院并不大,一个前厅和东西两个厢房,容景住西厢房,长公主和小乾住东厢房,西厢房后有一片竹林。竹林直通后山,上山有一活泉。两个厢房间中间有一个花园,平时晒晒书籍,草药也够。云乾被抱过来的时候,皇帝还带了一小队侍卫,想来以后府里安全交给他们也够。
“王伯,怎么不见容景呢。”说话的正式府上的夫人。只见女子抱着小云乾嘻闹。许是小家伙也玩够了,不多时已睡去。女子把怀里熟睡的云乾抱给奶妈。奶妈抚了抚身,把小家伙抱回偏房。
“回夫人,容少爷晚膳过后就出去了。”王伯端来茶点。是素日喜欢吃的杏仁酥酪王伯是土生土长的扬州人,扬州附属江南富裕之地,几乎家家户户都做的一手好糕点,这杏仁酥酪各地都有,扬州却是一绝,宫里的也不比的上这里半分。。
“嗯。王伯先歇着去。”只见女子穿着一件略嫌简单的素白色的长锦衣,却丝毫不影响她优容华贵的气质。
女子抿了口茶,轻觉到有人翻墙进来。便轻笑一声。
“又翻墙,大门是不能走吗?”轻捏了块放在一旁的杏仁酥酪。“甜而不腻,比那里面的好吃多了。”
容景从一旁围墙翻回来,本想悄无声息的回房,却不成想师傅专门在等着他。放下背上的草药筐。坐到对面,主动揽起泡茶的活。容景自知回来有些晚了便低头专心泡茶。
“容景,那年我把你抱回来,教你医术和武功,也是有私心的。”容景倒茶的手微微一抖,随即恢复正常。
只见女子微微一笑道“这一来是我这身武功医术也算是继承有人,再来当初抱你回来也算是缘分”
“当年把你抱回来,教你医术,武功,没有想让你报恩,只觉得你有缘罢了。你也老大不小了,是该放你出去历练历练。”
”再者,你身上这胎里带来的毒,也该彻底的解决了,以前是你太小,不敢给你用太猛的药。这些年我也有托人在找。。。”
看了眼容景又继续道“我有一故人,常年寻走在边疆之地,楼兰,西北皇室皆有所踪迹,后来也是碰巧在三城交界的一个小镇上偶然见到此毒踪迹。我希望你能亲自去一趟。许是可以解了此毒。此毒我也了解过,并不常见,大约是西北皇室传出来。或许也能找到关于你的身世....”
女子懒懒一笑,拢了拢一头青丝。其实还有一个很大原因,女子没有讲出来。以后的路会更不好走,说到底就是是一个缘字。
“在外一切需谨慎,易容之术虽好,但对肌肤伤害极大,不可长时间使用。”
“带上湛泸,这世道不太平。你知分寸。”
女子看了容景一眼,随即叹了口气“怎么把这个孩子养成这样。”
接过容景泡好的茶,放在鼻子前闻了一闻,轻抿一口茶赞道“好茶。”
“师傅,喜欢就好。”容景静静的听着师傅讲,半饷才开口。
“嗯,夜已深早些回去休息。收拾好就早些出发,家书还是要写的,别让我这个做娘的担心。”女子放下茶杯,缓缓起身往东厢房回。
容景朝师傅身影消失的方向抚了抚身。“这份恩情映在心里,莫不敢忘。”
拾起放在一旁的草药筐。转身往相反方向走。
翌日一早
“来来来,姑母抱抱”女子接过奶妈报过来的幼儿,大早上不知道什么事情那么开心,一双小手挥舞着。抱着云乾穿过走廊,来到前厅,管家早早就备下膳食。
“夫人,容少爷不见了。只留下这封信,您看。。”卯时三刻府里陆陆续续忙起来,以往这个时候容少爷,都在竹林练功,今早倒是没有动静。想着应该是太累就没去打扰。眼看辰时二刻还不见人影,才匆匆去西厢房。到门口敲门没有人应,才大胆的推开房门,想不到屋里一个人影都没有,书桌上静静的躺着一封信。这才来告知。
“嗯。”接过管家手中的信封,大致的看了一眼。就放下了。
“未时,到镇上采购时,顺便去找几个匠人,看能不能把容景所在的屋子偏房与主房打通。日后.....算了,照做便是。”说完摆了摆手。管家遍退了出去。
晚膳过后江玄瑾裹着貂裘走出了军帐,来到一处山坡上,抬头向远处望去,只见天地之间白茫茫的一片,雪花纷纷扬扬的从天上飘落下来。不知在想些什么。
原是蛮人部落新首领继位,原是二世子,相传手段极其残暴,上位没多久相继处死了兄弟一干人。趁国都宫变,军中一时无主帅挂军,等远在国都的知晓此事时,蛮人已并吞了三座城池。”
守城的士兵两个时辰轮流一次,戌时二刻江玄瑾才抖抖了落在肩头的雪转身回军帐。路过的士兵,见将军便纷纷行礼。
江玄瑾的性格随了江老将军,浑身散发着傲视天地的强势,冷傲孤清却又盛气逼人。许是江老将军年迈,比起江玄瑾倒是平易近人的许多。而眼前的这位将军,到了及冠之年,却迟迟未娶妻。
说来也奇怪,京中倾慕江公子的比比皆是,何故到现如今一妻妾都无。
原是皇帝登基时,赵国公的权利被分散。赵国公有意与江府结亲家,再者自家的孙女赵澜眼看也到了及笄之年,想着先把婚事定下。京中门当户对的唯属江家公子才华出众,貌比潘安。京城中待字闺中小姐们,无一不想攀上这门亲戚。
翌日赵国公下朝叫住了老将军隐约向老将军提起此事。也不知是那走露的消息。
晚膳过后,敦肃长公主便亲自来到赵国公府,带来聘礼认下了赵国公的嫡亲孙女。
赵国公以为能亲上加亲,谁成想长公主直接打断了他的念头。
当年公主与金氏本是阁中好友。金氏临死前托公主收了她儿子为义子。隐晦的跟赵国公聊了许久,说白了就是两个孩子的婚事要经过她同意才行。而且也听出了长公主认赵澜为义女也是迫不得已。明里暗里说这你的孙女本配不上。
本以为送走了长公主,吩咐家丁严守此事便不会闹得人尽皆知。谁成想第二日满京城的都在传此事,越传越是难听。
京中的适龄的女眷清楚长公主的用意。便也不敢贸然去说亲,她们和江玄瑾中间隔着敦肃长公主,谁都不敢轻易的得罪这位。毕竟上头那位都没说些什么,更何况她们呢。也就是之后的几年长公主不在京中,才敢再一次提起此事。
江玄瑾回了军帐,解下貂裘时。听到帐外面的士兵来报。
“将军,陈副将求见”
“嗯,让他进来。你吩咐下去,让伙夫煮些姜汤,分给军中的兄弟们。”叶淮对军中的将士极好,公私分明。大家伙也敬着他。
“是”
江玄瑾走到书桌前,陈副将走了进来。陈副将原是叶老将军的手下,多年前叶老将军行军,路过太行山一处,见他是个习武奇才,便将他带在身边。老将军卸甲之后,便跟随江玄瑾上阵杀敌。军中没有太大的规矩。陈副将一见面,自己解下来斗篷。面对对面坐在离江玄瑾不远的地方,从怀里掏出一张舆图。原是此处的城镇的地形图。
“这几日我上前查看,两军时隔四里地。在距离我军西南方两里地,有个小镇。名为北乡镇。”
“这镇原是北乡王附属管辖的。后来的事情,,你也知道。”陈副将没有在说下去。涉及到皇宫里的事情,不能妄议。
“那现在何人驻守”细看了地形,北乡镇确实是一个好地方。想必西北皇室也盯上这个镇,要是被抢先一步驻守,那可真是易守难攻。
“城中不过妇孺老幼。只有些许北乡王亲兵驻守。外城有流寇骚动。也不敢大为放肆。”
叶淮合上舆图。“明日一早带小部分亲队前去。军中你且看管。不过四五日带大军驻扎进城。”说罢。陈副将也见不好推辞。便应了下。转身出来军帐。
江玄瑾顷刻之间,便写好了两封信,一封交给自家的影卫,另一封交给信使,走官道交付皇帝。不日便开战,这一战下来不知还需多少年。。
交付之后,有吩咐了几句。便熄了蜡烛。躺在塌上,便睡了下。一夜无梦..
隔天一早 ,江玄瑾化身为户公子,带着随行的十位亲卫便亲装上路。
虽说是个小城镇,麻雀虽小五脏倶全,该有的都有,什么都不缺。这些年来北乡王勤勤勉勉,来自各路的商客,各式各样的物件都有。
小镇上,唯一的医馆显得古朴简素,旁人刚一走近,就能闻到苦涩的草药香,医馆外,张长柏靠在门外的竹椅上小憩,他旁边熬着药罐,沸腾的药汤掀起罐盖,咕嚕咕嚕地冒泡。仔细往里看,屋里还有一男子在坐诊,路过的路人都不由的停下,多看两眼。
只见那人乌发束着白色丝带,服饰是几年前江南时兴的款式。穿在身上也不显得过时,到是有一种别样的气质。腰间束一条白绫长穗绦,上系一块白玉。眉长入鬓,细长温和的双眼,秀挺的鼻梁,白皙的皮肤。气质出尘,仿佛是谪仙下凡。
停留在医馆外的百姓络绎不绝,在小镇上却显得格外突兀。让人都忍不住停下脚步。
正在坐诊的容景恍惚间注意到有人在盯着他,便抬头往外望去,恰好双目对上一双狭长的凤眸。眼波流转间好似万千星辰落入眸底。
还未仔细看清此人的面貌,一旁的小厮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只见那人便匆匆离去。。
门外的张长柏见天色已晚,便拉着容景到后院,用晚膳去。
用完晚膳,容景便换了一身淡青色的长袍,身上有股安神散的气味。稍稍收拾。翻过墙院。再拐一个路口就到市集上。
容景在市集上逛了一圈,许多新奇物件,唯独看上了一枚白玉佩。上前仔细一看。“这..?”只见玉佩上雕的并非寻常龙凤。竟是两条龙...互相交错
人群中传来一阵吵闹,一妇人的荷包被贼顺走,等那妇人反应过来,贼人已快消失在人群中。容景放下手中玉佩,施展轻功轻易的追上那人。却见那人并不是中原人,便打晕了扔破庙里。等容景交还荷包给妇人后,返回摊位,摊位上的双龙玉佩早已经不见踪迹。摊主才告知“原是容景刚走,后脚就有一位公子也看上了这枚玉佩。便高价卖给那位公子。”
"也罢,原是自己来晚了。也怪不得那位公子”说罢,容景穿过市集,翻过高墙。稳稳当当的落在院里。
殊不知这一切都被人看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