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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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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日灼灼,皮肤泛着黄黑的十一二岁少女,布着厚茧的手从脚边拿过摔碎了的瓷瓦片,在河里洗洗,捞了一瓦片水,喝干净了也难掩喉咙就要冒火的干燥。
行樱伸伸懒腰,把脚上的鞋蹬到了一边想要在河里涮涮脚。
小河下游洗衣服的几个尖嘴猴腮的穷妇见着了就破口大骂。
“你这小娃娃!坏毛病是改不了了,逮明儿就得让你父亲好好教育你!”
行樱涮过脚早撒丫子跑了,谁还搁那听早八百年就开始唠叨过的酸话?
反正她肯定是不爱听的。
行樱是延长镇一家小户。
延长镇大户小户,排的满满当当,但是她家的小户是此小户非彼小户。
那是延长镇最外层的,一屋子茅草铺盖的跟鸡窝似的小院也没多大差别,怎么能跟镇里那红墙朱瓦的比?
那茅屋在整个延长镇是显得格格不入!
延长镇取名意味深长,内涵也不错,整个镇里的人为之津津乐道,说着:“府衙大人当初真真是取了个好名字!延长延长,延长寿命,这是盼我们全镇的人都长命百岁,岁岁平安呢!”
可谁想延长镇几年前还好,就是最近几年老有人死的早。
行樱吊儿郎当地左手一指勾住从泥泞里出来的补丁破鞋,右手不禁掂量手心几枚铜币,心中想着,今晚儿吃什么?
她那吝啬鬼父亲是抠到心眼里去了,这点钱给她买点花生打牙祭都不够。
也不怪行长印吝啬,只能说是节俭。
行家往上三代都是富商,偏偏到了她爷爷那代就败散了家财,最后的金银到了行长印那得是五根手指能数的出来。
行长印在她小时候不管夜里白天都得叹上几口气,说道:“我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个不争气的父亲!”
别人都是父亲说儿子不成器,到了行家那就是儿子论父亲的不是。
不过行长印可没少唠叨她的不是。
小时候行樱觉得最让她顺心的也就这名字了。行樱,樱,当真好听。
后来等长大了,才发现名字也取得不顺当,行长印那意思就是让她哭现在的家穷的现实!
嘤嘤嘤——
当天晚上,她就要闹着嚷着非要改名字,行长印一巴掌下去她老实多了。
行长印父亲也就是她爷爷,老爷子在世的时候手里有点儿钱,供行长印寒窗苦读期望考个功名利禄,好养活家里,妄求让行家起死回生。
等连那点儿钱都供光了,她爷爷大手一挥,说道:“娃啊,你还是回家种地吧!”
行长印就这么从准备备考金科状元的莘莘学子,陡然一变成了耕种农桑的乡野村夫。
再说行樱的母亲,朱沅沅。
朱沅沅娘家是隔壁梨花镇的一个贵富的掌上千金,相隔几十里“远嫁”行家,当时的行家还没家徒四壁,朱沅沅也是扬名一时。
红婚服,如雾漂。红艳新服比花娇。鞭炮响,彩带舞。正红喜字把那窗贴了。
凤冠霞帔八抬大轿好不风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