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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试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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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李煊从温暖中醒来,她本能的以为是末念照顾的自己,可环顾房间才发现自己在宫中,看到身边的火炉依旧在燃烧,脑子清醒了很多,两个宫女分别端着洗脸水和热粥进来:“您醒了啊?”
李煊看到自己换了衣服,问道:“昨天我是怎么到这里的?”
宫女回答:“昨夜您晕倒在殿外,伊大人让我们给您换干净的衣物,服侍您就寝的。”
“伊大人,人呢?”
“回李少,伊大人昨日看兵书至很晚,此刻还在厚德殿休息。”
李煊洗漱完毕后见到伊翊昨晚没读完的书简,居然是突厥文,正当她好奇时,伊翊进来了:“李少,你醒了啊,昨日湿成那样,现在可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我很好,这一夜睡得很暖和,多谢。”李煊放下手里的书简。
伊翊走上前整理乱糟糟的桌面:“昨日太晚就没有收拾,有些乱。我给你把脉时并未发现有任何病症,就是怕你感染风寒。”
“放心,我没事的,你这段时间都住在宫里吗?”
“是啊,所有的事都要在这里处理,每日都要往这里跑,我干脆就住下了,还能多些时间看看兵书。对了,你昨晚为何冒着大雨过来,我看似乎是心情不佳,是出什么事了吗?”
“没什么。”
“关于小念的?”
李煊拿起桌上的书简打岔道:“你现在怎么会看突厥文了?”
伊翊见她不想说,便没追问:“上次没帮到你的忙,想来会懂突厥文也不是件坏事,就让赵公子教我了,自己在看些书学习学习。”
看着这位比自己年长的人都在学习,李煊不禁有点羞愧,自从认识伊翊以来,他就一直在帮自己,认真搞事业,自己怎么能陷于感情的泥淖,不知长进呢,正巧这时候赵清之也进宫了,看到李煊有点吃惊:“阿煊你今天来这么早啊。”
李煊笑笑没有多解释:“你每天都这么早来的吗?”
伊翊在一旁附和:“是的,赵公子每日来的都很早,若不是他,事情不会这么顺利。”
“这都是我该做的,能帮到你们是我之幸。”赵清之依旧和以前一样谦逊。
见二人都如此掏心费力,李煊的羞愧又多了一份,她意识到自己不能再被感情左右情绪了,好好做事,恢复麟城往日的繁华,三人正讨论如何修葺城东被烧毁的寺庙时,李寒却带着末念进宫了。
李寒左脚刚跨进门槛就对李煊说:“哥,不是我说你,这皇宫怎么能不让小念进呢,刚刚要不是我,他就要被那些士兵拦在外面了。”
末念不想让李煊难堪:“一定是那些人不认识我,毕竟我脸生,不像你们每日都出入。”
“放心,今后我会特地交代宫门的守卫,以后你便可自由出入。”伊翊告诉末念,李煊全程倒是没怎么说话,一想到昨晚的事,她根本就不知道要对末念说什么,憋了好久问了句:“你怎么突然来了?”
“哦,我···我见你昨日一夜未归,有点担心,就过来找你了。”末念告诉李煊。
“我没什么事,太忙了,昨晚就在这里留宿了。”
赵清之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不是阿煊你来的早,而是压根没走啊,不对啊,我记得昨日傍晚时分你已经离宫了?”
伊翊意识到不对,立马帮李煊解了围:“是我让李少半路折返回来的,有些事情我处理不好,让李少回来帮忙的。”这番解释也算是打消了末念心中的疑惑,站在末念身旁的李寒突然在末念身上嗅了起来:“不对啊小念,这大清早的,你怎么有股酒味啊?昨个晚上喝酒了?”
末念心虚似的往后退了一步,尴尬说道:“一个人小酌了几杯。”
李寒打趣道:“可以啊,小念现在都会独自喝闷酒了啊,不过你这可不是小酌几杯吧,都这个点还一身酒味,定是宿醉。”末念面露窘相没有回应。
李煊心知肚明,而伊翊似乎也看出了什么,对大伙儿说道:“难得今天大家聚在一起,我让御膳房准备准备,好好吃一顿。”
饭后,李寒为不浪费这次机会,硬是推着李煊和末念二人出去逛,李煊不想被人察觉到异样,只好带着末念出去走走,伊翊在他们离开就对李寒说道:“李少和小念的事情,我们不该插手,她自有分寸的。”可李寒和赵清之并不明白伊翊的意思。
花园里,李煊和末念并排走着,谁也不说话,末念瞧出李煊心里有事,便小心翼翼的问道:“是有什么棘手的事情吗?有没有什么是我能帮忙的?”
“没什么特别大的事,对了,你是第一次来这后宫逛吧?”李煊转移了话题。
末念有些失落:“是第一次,以前的我哪有机会进宫啊。”
李煊停下脚步,看着满院的花草树木说:“战乱之后,翊哥遣散了住在这里的女人和宫人,就只留下一小部分无家可归的下人。”
“翊哥是良德仁厚的人,也很能干。”
“对,他把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好就是在等我登位,已经问我好几次了。”李煊想看看末念对此事的反应。
末念反问:“那你怎么回的?”
“你呢?你怎么想?”李煊又反问末念。
“我?我的想法重要吗?我全看你的意思。”
“我要是选择了皇位,那你今后也要在这皇宫里生活,枯燥乏味,你能接受?”
李煊坚定的口吻让末念感到紧张:“不,我不想过这样的生活,我就想平淡的生活。”
“是嘛,你不想要荣华富贵啊。”李煊轻蔑的口吻听起来十分讽刺,听得末念很不舒服:“你今天好像特别的不高兴。”
“我有吗?对了,你在北境待了那么久,见过那里的皇宫没?”李煊又一次转移了话题,她今天东扯西扯一方面是实在不知道要聊什么,一方面也是在通过这种方式发泄自己的不满,也是对末念的试探。
“在北境我就是住在宫里的,不过那里不像中原的规矩,那里的人都比较自由豪放,不拘小节。”
“是嘛,听起来还不错啊。”李煊表面淡定,心里都快气炸了:对北境皇宫就满口夸赞,让你在这里生活就不愿意,看来你真的很中意那个地方。
“是的,那里还行,并不像我们这里传言的那般,尽是些粗俗野蛮。”末念自以为中肯的回答在李煊看来,他的心已经完全偏至那边了。
二人又走了一会儿,又是短暂的沉寂,这次又是末念先开的口:“对了阿煊,商箭现在怎么样了?”
提到商箭,李煊立马谨慎起来:“怎么突然问起他来了?”
“我···就是担心寒哥,毕竟是他的亲生父亲嘛,我今天见他如往常一样,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彻底接受。”末念找了个牵强的理由,可在李煊眼里真的就是小菜一碟,若在过去,她绝不会怀疑末念一分,可现在不是了,她清楚的知道末念是为了谁在向自己打听。
李煊将计就计:“我将他软禁在寨子里,西部每隔几天就会来汇报近况,听说在那活的还不错,每日都在抄经书赎罪,至于小寒,他说不愿接受,自己父亲就只有义父,但他心底是怎么想的,我也不知道。”
“是啊,面对那样的父亲确实是很难接受,就像我当初也没办法接受一样。”
李煊看了末念一眼说道:“我们回去吧,你要是想再逛逛也行,太晚就早点回家,我今晚早点回去。”
末念打听到了商箭的所在地,自然是不会继续留下逛:“好,那你先忙,我回家等你。”
末念走后,李煊立马回到殿内,李寒还问道:“小念呢,怎么就你一个人。”李煊应付了句:“他先回家了。”然后就对伊翊说:“山上西部现在还有多少人手?”
伊翊,赵清之和李寒看李煊紧张的样子,异口同声:“出什么事了吗?”
“西部没多少人,现在人手大多都调到这里了,那里就剩几十个看寨子的人。”伊翊告诉李煊。
“现在立刻派些回去埋伏,不用太多,够伏击就行。”
“什么意思?有人要攻寨吗?现在哪还有人敢啊?”李寒十分担心。李煊解释道:“我不确定,做好准备而已。”转头又叮嘱伊翊:“记住要暗中进行,看起来要和平时一样,但务必要时刻有人轮守。还有姑母那边也要埋伏几个负责安全,千万记住,对于来犯的人一定要留活口。”
伊翊从来不会多问,对李煊是百分百信任,立马就去安排了。见李煊都吩咐好,赵清之才敢开口:“阿煊,要紧吗?”
“放心吧清之,不是多大的问题。”李煊告诉赵清之,看李寒魂不守舍的样子,李煊又补充道:“你要是担心,可以去看看,或者你去守也行。”她明白李寒只是嘴硬,心里还是担心那个生母的,果不其然,李寒拿起佩剑就跑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