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如烟》丶柔七丶

9、第 9 章 失踪的女人

　　我爸爸是个水果批发的小商人，我妈有时候也会在店里帮忙。大概在我三岁那年吧。虽然那时我还很小，但我都记得。

　　有一天，有个男人路过，他进店里来买水果。那个男人看得出绝对是城里人，那穿着得体考究，那气质和涵养在这镇上也是从未见过的。反正至少我没见过。

　　如果他站在人群中，肯定会特别显眼。反正不管是一个字两个字还是三个字，都离不了帅字。

　　他似乎对我妈一见钟情。因为他俩就那样对视了好久。

　　那天我也在场。我看到了。他看我妈的眼神就像我爸看我妈那样的，甚至比我爸还热烈。

　　从那天起，他就天天来店里买水果。

　　后来，我爸察觉到他们之间的暧昧关系，就开始在我妈面前对那男人冷嘲热讽。自那以后，他们就开始天天吵架。

　　我妈说我爸是个没用的男人，她觉得和我爸在一起，自己从来没有当过一回真正的女人。她想做小女人，得到呵护，得到爱，得到浪漫。

　　而这一切，我爸是永远做不到的。因为他们有着文化差异。

　　我妈热爱舞蹈，是个漂亮的女人。而我爸只懂得卖水果，他不懂情调，也就不懂女人。

　　那时我听到他们之间最多的一段对白便是：

　　“跳舞能当饭吃吗？还是为了勾引男人？”

　　“你永远都只配这么低俗。我的确瞎了我的眼。”

　　“如果真是这样，只能怪你自己蠢得像头驴。”

　　“行吧。这蠢驴，我再也不会当了。”

　　“是吗？找到靠山了？那个假装买水果的男人？别当我白痴。”

　　“你这副德行和白痴没什么区别。”

　　“你俩背着我都那个了？这种无耻的勾当有过几回了？你这不要脸的女人。”

　　我看见我爸掐着她的脖子像头暴怒的狮子在她脸上狠狠摔了几巴掌，那原本白皙的脸瞬间多了几道深深的印痕，显得格外突兀。

　　终于，我妈失踪了，没有留下只言片语。

　　我爸慌了，开始到处找她，只要有可能的线索他都找。他找她的确花了时间和精力。可是结果一点音讯也没有。

　　一天，一个陌生老头来店里买水果。那老头干瘪得就像一根柴火。身上一股浓重的恶臭像是从粪便里捞出来似的。

　　他在摊前来回转悠几圈也没有要买的意思。那一副大喇喇的样子看着就令人厌恶。我爸本想把他赶走，但他说得一句话引起了我们的兴趣。

　　“你知道吗？某天晚上啊，我看见一个女人跟着一个男人上了车。”

　　他说这话时还往四下瞄了瞄，非常小心翼翼。好像在诉说一个绑架或者□□或者杀人案，他是目击证人，生怕警察找上他似的。

　　接下来，他就开始描述。但他的描述太赤裸，太低俗了。当然，他也说不出什么高雅的话。但我想赋予它美妙的片段。听起来更入耳一些。你不会觉得我有多么……

　　当然，那是你能想到的形容词，不会是我的。不过，我肯定愿意相信，你也不会这么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