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真理》谈氏三尺

4、送别 别摸我的头

　　见两位女士不解的模样，严谨开口解释：“之间我去敦县找师兄，正巧碰到他，被我和师兄抓到……唔！”严谨还未说完，就发出一声闷哼，脚被踢了……严谨眼神一沉，果然见对面的甄理面无表情，眼睛却冷冷瞥了他一样警告他不许说！
　　杨慧和王舒文听到严谨的闷哼，第一反应就是往桌子下看了一眼，什么都没有发现，甄理早就缩回了脚，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但是在场的人都知道到底刚才发生了什么。
　　杨慧对自己儿子的行为有些不知所措，因为工作原因，她对自己儿子与其他人的相处模式其实并不清楚，乍见如此“活泼”的儿子有点被惊吓：“理理，你……”，反倒是王舒文见两个人打闹，心情甚好的劝慰：“好啦杨慧，第一次见理理耍小性子，活泼了许多，果然年轻人还是要和年轻人多相处才好，朝气蓬勃！”
　　……被踢一脚换来的活泼，是亲妈。
　　“那也不可以没礼貌，理理道歉。”杨慧虽然宠爱自己的儿子，却并不希望助长甄理不好的性格习惯。
　　“对不起。”一点都没有道歉意思，严谨都要气笑了，好吧，还是个小孩子：“没关系，理理弟弟。”
　　而且，来日方长。
　　“你别欺负理理，以大欺小不是我们家的作风。”王舒文开玩笑：“理理，要是他欺负你，你就告诉阿姨，我会收拾他，我们快吃饭吧，饭菜都要凉了。”
　　一顿饭在还算和谐的气氛下结束，回到家后，杨慧在客房整理自己的东西，三点一刻的汽车，她准备一点半出发去汽车站。
　　“理理，怎么回事，你和严谨哥哥闹过矛盾？”杨慧有点不放心。
　　“没有”甄理解释有点弱，没有一点说服力：“上个月你去学校那天见过而已。”。
　　听到儿子的解释，杨慧也想起来是哪一天。
　　“真的没有？”不过还是忍不住再次确认。
　　“真的没有，就见过一面。”
　　听到这里，杨慧也知道问不出来什么，但还是相信自己的儿子并不会和人起什么冲突，于是转而担心起其他事情来。
　　“妈妈等会儿就回去了，你一个人住在舒文阿姨家，要听话一点，不要给别人添麻烦”
　　“妈妈知道你不想住在别人家，但是如果放你一个人在外面住的话，我实在不放心。”
　　“我和你舒文阿姨以前从小学到高中都是都一个学校同一个班，关系很好！”
　　“你周岁的时候，她还来看过你，抱过你……”说到这里杨慧像是想起什么：“那个时候严悦和严谨也来了，说起来你们小时候就见过……”
　　显然杨慧已经陷入回忆当中，好一会儿才转回话题：“你偏科的太严重了，英语成绩都快不及格了，是不是不喜欢你们英语老师，我见过她，是有点严肃的样子。这两个月好好补课，英语成绩能提高的话，你的总成绩就能提高不少，到时候高考能选择的学校也多一点。”说着杨慧又问：“你想好了大学学什么专业吗？开学就高三了，还有一年时间，想想以后要干什么……理理？”
　　甄理在一旁沉默的听着后随意应答：“知道了，我会开始想的。”
　　“你自己要有个打算”杨慧将自己新买的衣服和昨天带来的东西都装进一个袋子里，看看时间差不多一点多，要出发了。
　　“妈妈要走了，你记得要打电话，爷爷奶奶那里，你也要打电话，他们跟你说什么，你听着就好……”说起自己的公公婆婆，杨慧有一点不自在，不过有些事杨慧并不想和儿子多说“周末的时候可以回来，钱妈妈都给你打到卡上了，你放好别丢了。”
　　“知道了，你……”
　　“咚咚咚”这时房间门被敲响，房门本来就是开着的，王舒文笑着来说：“杨慧，让严谨开车送你去汽车站，我现在也要出发去上课。”
　　“那你快去，别迟到，我自己打车去车站。”杨慧赶忙推辞。
　　“让严谨送，他在家又没事，他开车两三年了，放心。”王舒文做了决定：“放心啦，他先送我去上班，再接着送你去汽车站，都是一个方向，走吧”
　　甄理帮杨慧拿着袋子跟在她们后面，楼下严谨已经将车从车库开出来停在一旁，甄理见王舒文和杨慧上了后座后，没选择只能坐到副座。
　　严谨见甄理表情，坏笑道：“安全带绑上。”
　　到了王舒文上班的教育机构，也是严谨之后要上课的地方后，王舒文和杨慧告别：“你放心，甄理我会好好照顾的，我走啦，你坐车注意安全。”
　　“你快去上班，我会跟你打电话的！”杨慧催促。
　　临走前，王舒文还对着自己儿子不耐烦嘱咐“慢点开车。”转头却笑着对甄理说“理理晚上再见。”
　　甄理点点头。
　　见甄理乖巧的模样，严谨心想，嚯，小孩还有两幅面孔。
　　到汽车站后，三人在车站等了一小会儿就开始检票了，临走杨慧还是忍不住叮嘱：“妈妈回去了，你自己在这里要听话，好好学习，知道吗”见甄理点头答应，又和严谨话别：“严谨，今天麻烦你了，甄理有点坏脾气，你别介意。”
　　严谨无奈说道：“杨阿姨，别客气，我和甄理真的没有矛盾，你放心，我妈看着呢，怎么也不会让我欺负甄理的。”
　　杨慧听了终于放心，笑着对严谨点头：“你做哥哥的迁就一下，他有点内向。”
　　等杨慧检票上车以后，严谨甩了甩手中的钥匙对着甄理说“走吧，理理小朋友。”一点都不像他刚才和杨慧保证的那样不欺负甄理。
　　甄理皱了皱眉，这人真的烦。
　　严谨想起一个月前见的甄理，那个时候还是个忧郁小王子，现在剃了寸头后，看起来倒像个小刺猬，手痒在他头上摸了一把，甄理瞬间躲开，冷漠道：“我们还没这么熟吧。”
　　“怎么不熟，也算是睡过一觉的关系了。”严谨调侃：“怎么剪头发了，还挺好摸。”说着搓了搓手，回味刚才的触感。
　　严谨：“哼，刚才我没有把你抽烟的事说出来，保护了你在你妈妈面前好孩子的形象，你是不是该谢谢我？嗯？”
　　甄理懒得理他，往旁边走拉开两人的距离。
　　严谨：“你刚才还踢了我一脚，还敢横我？”
　　到了临时停车的地方，甄理就坐到了后座，一副用誓不说话的样子。
　　严谨：“行吧，不说话就不说话。”
　　回到了家，甄理进了客房，一点都没有理房子小主人的意思，严谨好脾气的去厨房，拿了矿泉水，敲了敲客房的门。
　　甄理打开门，看着门口的严谨，不知道他要干嘛。
　　“呐，小少爷”将矿泉水递给甄理，理理下意识接过来，毫无感情的回道：“谢谢。”
　　严谨心想，毕竟长得好看，再臭的脾气也显得可爱，于是手痒又在甄理的头上摸了摸：“不客气！”
　　甄理烦别人摸他的头，头往旁边一歪，身高问题，只能抬起下巴冷眼看着这个手欠的家伙。忍了忍“我要看书了。”甄理说道。
　　“这么认真？”严谨真的喜欢调戏小朋友。
　　“再见。”没完没了。
　　关上门，终于安静了。
　　打开矿泉水，喝了一口，然后望着矿泉水出神。
　　说起和严谨的第一次见面，大概是一个月前，他被一个女生堵在一个角落，他知道这个女生文科班的，经常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大概预感到她为什么拦下自己，所以当女生告白的时候，甄理并感到不意外。
　　听着女生“我喜欢你，可不可以跟你交往？”的表白，甄理脑子里却在想另一个问题。
　　“如果我们结婚了，有一个孩子。”
　　“哈？”结婚？
　　“然后我死了，你会怎么办？”
　　嘤嘤嘤……女生满脸通红，这……这是同意了吗？
　　上周到爷爷奶奶家吃饭的时候，奶奶言语间都表示对妈妈找了新男朋友这件事反对，讲了很多对儿媳的不满，只是爷爷看出甄理不耐烦的神色，奶奶更恶劣的话才被堵在喉咙没说出口，最后三人沉默的吃完一顿饭，不欢而散。
　　即使甄理对此不大敏感，但是也知道，奶奶是不希望妈妈再婚，因为他的儿子，甄理的爸爸，在甄理小学五年级的时候意外去世了，奶奶希望儿媳一生的感情都忠于自己的儿子，但是这想法太自私，杨慧失去丈夫的时候才39岁，7年过去，46岁的她有权利再找一个人一起度过余生。
　　而且对于现在追求自己的男人，杨慧是满意的，可是她却也在犹豫，因为怕甄理反对，怕对甄理的成长产生影响……
　　其实甄理虽然对自己将来或许有个新爸爸也感到困惑，有种潜意识的抗拒，但他还是会尊重母亲的选择。
　　婚姻真是一件麻烦的事。
　　甄理得出结论，麻烦！
　　告白的女生见甄理不说话，陷入沉思，瘦瘦高高帅气的样子又让她有些心动，于是恶向胆边生，踮起脚双手扶着甄理的双臂，偷吻！
　　甄理被女生的大胆吓了一跳，有些懵的往后退了几步，想要拉开两个人的距离。
　　然而所有的初恋剧情，都逃不过一个被发现的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