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支教和求婚 简要去支教 ...
-
时光匆匆流逝，八月的尾巴从人指缝里溜走，九月开学季就要到来。
六月到八月，简栀都跟着许弋阳呆在雾浓剧组里，唯一有点特别的是613那天请假偷偷跑出来给她过了个生日。
是的，拍戏的生活真的很累，很无趣。
雾浓是知青支教的故事，简栀有幸看到了梳着大平头的许弋阳，领略了那个动乱时代还依然在努力闪闪放光的先生们的几分光彩。
化妆成女学生，穿着时代感十足的蓝色倒大袖短衫筒裙套装的简栀坐在教室拍上课镜头时，真的给她一种恍然间穿越时空，和那些前辈们切身交流的错觉。
雾浓杀青后，简栀和许弋阳到许父许母那小住了几天，又回了自己的小窝。
虽然它的实际面积和小这个字完全搭不上关系。
“这学期你们课还挺多的啊？”
“哪有？前八周有国史文化史社会史和几节选修，后八周只有关系学和欧洲史，还挺少的。”
“怎么办，我还是觉得我们相处的时间太少了，就希望能把你缩小变成mini版带在身边，随时随地都陪着我，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许弋阳说完像个大型犬似的就要凑过来要简栀亲亲，将所有事全部说开以后，许弋阳更黏简栀了。
简栀闻言却双手推搡着他的脸：“司马相如的凤求凰啊？听起来挺美好的是吧？不过他们俩的故事可不美好。古代嫁娶讲求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司马相如早年家贫，富甲一方的卓王孙并不愿意将女儿下嫁给个一穷二白的混小子。于是司马相如写了这首凤求凰聊表心肠，卓文君大动，二人私奔，在古代，聘为妻，奔则为妾，若司马相如是个始乱终弃的，大才女卓文君就得被戳一辈子脊梁骨。司马相如飞黄腾达后，产生了纳妾的意思，于是有了那十三个字，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百千万，无亿，不忆，曾经的情深意长患难与共皆不忆，真真是应了纳兰的那句，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一副学谁不好，非要学个渣男的痛心疾首样。
见着许弋阳莫名的脸色，简栀发觉自己好像说得有点过火：“不过我相信我们不会这样的，你不是司马相如，我也不会作卓文君。”
许弋阳只从她的双眸里解读到了一句：君若无心我便休。她不做卓文君，是因为真有那日，她绝不挽留。
许弋阳轻轻叹气，“我明白。”
自己工作的不稳定性，和身边大环境的不稳定性，简栀会有这种担心那真是太正常了。
嘴上说着相信，心里还是会觉得空落落的没有安全感。
简栀见好便收，“许老师最近怎么这么粘人啊，话筒不是一直陪着你呢吗？”
“傻姑娘，麦克风和你怎么能比？我巴不得把你一口一口吞进肚子里，永远也不分开，省得你不在我身边我总觉得不踏实。”
简栀在学校里遇到的可都是一群年岁正好，四处挥洒荷尔蒙的青年人啊，他们和她有共同的爱好和追求，有对未来的无限期待，有对世界的无限向往，偶尔的时候，他也会在这些年轻□□面前自惭形秽。
“宝宝毕业以后想做什么呢？读研还是就业？”
“没想好，不过我最后应该会去当老师吧。”
“老师？”
“嗯，有时候我想我又不是学术型的人才，做个老师教书育人挺好的。”
许弋阳在脑子里设想了一下简栀拿着根粉笔，在黑板面前一板一眼讲话的样子，不由得笑出了声。
简栀却是欲言又止的样子，没有得到回应的许弋阳笑过之后终于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她今晚的反常。
“宝宝怎么啦？”
“许老师，拍雾浓的时候对我触动蛮大的”
“嗯？怎么讲？”
“就林书言在炮火声四起人仰马翻的背景里继续教书的情节其实挺触动我的，突然体会到了语文课本里教最后一课的含义。”林书言是许弋阳新剧雾浓里的角色—民国老师
“我一直在想，中华文化传承五千年靠的是什么？民国是近代以来最混乱的时代，军阀割据民不聊生，然而掩盖不了巨匠们用血闪成的光芒。他们在最动乱的时代，做最执着的坚守，这是魄力也是情深。国家和平发展来之不易，但现在的人活在蜜罐里，大多已经忘记了历史，丢掉了先辈用热血洒下的传承。觉得咱们的时代已经是和平的时代了，觉得那些阴谋阳谋，牺牲热血好像都是很遥远的事情了，可是哪有什么和平的时代，有的只是和平的国家。所以啊，我就想着，如果我能做点什么就好了”
“可是啊，我又能做点什么呢？肩不能提手不能扛，我浑身上下唯一有价值的，是脑子里这么多年对国家的满腔热血以及对历史的满怀热忱，我想把这份热爱带到更远的地方，让更多的人感受到历史的温度，几千年的文化积淀早便该成为每一个中华儿女的信仰”
“钱穆先生说，要爱国得先对本国历史有所了解，不爱这个国家与生俱来的东西也就不配说自己爱国。雾浓里几个教师抱着满腔热忱到乡村支教渴望唤醒更多人的爱国心，不管最后的结局怎样，这样看似飞蛾扑火却义无反顾的行为触动了我。鲁迅先生说，此后如竟没有炬火，我便是唯一的光，我也想试试看，我能不能燃起这份光。”
“继续。”瞧着简栀一个又一个名人往嘴里蹦，分分钟就要开始长篇大论的样子，许弋阳大概猜到简栀要说什么了。
“这个学期课还挺少的，刚好学校有个支教西藏的项目，为期三个月，我还挺想去的。”
“是挺想去的还是已经申请了？”
“昨天已经交了申请表和个人资料。”
满室寂静。
简栀在两天前已经整理好了自己的成绩单和履历，没有意外的话支教名额之一就是简栀的了。
“许老师说过不会以爱为名禁锢我的自由的啊，你也说过要我尽情热爱我的热爱的。”
许弋阳只觉得喉头发紧，他伸手去拿桌子上的杯子，一个不小心碰翻了杯子，清水浸湿了桌面。
“我去拿个抹布。”
许弋阳作势要起来，简栀一言不发地拉住了他的手。
“许老师。”
“你让我想一想。”
简栀慢慢松开了手，许弋阳取了个抹布，把桌面收拾干净。
“从我跟你在一起的那一天起，我就没有想过要别离。你突然说要走，我有点措手不及。”
简栀眨眨眼：“许老师，我只是去支教，又不是去了就不回来了，为什么会说到别离呐，最多就是三个月的时间啊。”
许弋阳把头牢牢地埋在她的颈窝里，声音闷闷地：“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有一种你去了就不回来的感觉。我知道，其实你不喜欢这个圈子，你也是勉强为了我留在这里，如果不是因为我，你这辈子都不会选择和这个圈子发生交集。如果有得选，你向往的是更广阔的天地，你突然说要去支教，就给我一种是想远远逃开的错觉，大概是我想多了吧。”
这下子换成简栀沉默了。
虽然自己确实是因为机会难得，也想历练自己，才选择的去支教。
但是许弋阳的那番话却让她不得不面对一个一直被忽略的十分严峻的现实问题：现在的她已经大三了，还有一年就要毕业，毕业以后她和许弋阳该怎么办？她也该有她自己的事业，难不成两个人要一直聚少离多吗？她能够接受这样的生活吗？
“告诉我时间地点。”
“顺利的话12月1日到3月1日，西藏定日县加措乡。”
“年都过不了？”
许弋阳此时已经调整好了情绪。
“因为这个时间段我冲掉的课最少，基本零损失啊。”
简栀讨好般的亲了亲许弋阳示意他消消气。
“我准备国庆假期回家一段时间，和我爸妈商量商量这件事。”
“那我呢？我的意见不重要咯。”
“这不是跟你商量着呢嘛……”
“我不同意。”
“反对无效”
许弋阳：你这是商量的口气？
“许老师，许弋阳，弋阳哥哥，欧巴，你最好啦？你会同意的吧？”
最终许弋阳还是没有磨过简栀的绕指柔。
“真是个没良心的小混蛋。”
哄着简栀睡着了，他悄悄起了身，到阳台打了个电话。
努力忽略掉那边疑似好事被打断而有些气急败坏的声音。
“帮我个忙？”
“今年的公益份额还没用吧？”
这以后的一个星期，李磊看着许弋阳的眼神都带着点不可思议，可惜简栀上学的时间和许弋阳赶通告的时间撞在一块，看不到。
一个星期后，简栀收到了通过申请的通知，她脸上的雀跃和许弋阳的阴郁形成鲜明对比。
九月二十七日，简栀趁着这个假期早早的回到了盐城。
本以为会费一番周折，没想到事情出乎意料的顺利，简父心中也有几分文人的赤诚，对于女儿的决定自然双手双脚支持，简母虽然对简栀的人身安全有点担心但是阻挠力度也不大。
正准备订个机票提前回上海的时候，许弋阳给简栀订的包裹到了，美容仪？象棋？还有红酒？
这看着不像是给她买的啊。
难不成？
简栀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然后这不好的预感终于在水云间见到许弋阳的时候成了真。
“许老师，你下次这样不打一声招呼就跑过来会吓死人的知不知道。”
许弋阳坐在简栀的闺房里，漫不经心的回答。
“嗯。”下次还敢。
“我跟你说话呢！”
简栀强行把许弋阳的心神拽回来。
“宝宝，这次虽然唐突了一点，但我是真的想好了要跟你回家见父母，不是一时兴起。只是我安排的时间是在春节，我跟你一起回来，顺道来提亲，但是你要去支劳什子的教，我承认我慌了，一直以来你都在我身边，没有离开过，自然的就像是你是我身体的一部分一样，不是有那个传说吗？女人是男人的一根肋骨，我想，你大概就是我一直在寻找的那根肋骨。我好不容易找到你，还没有抱够你，你就告诉我说你要走了。我才深刻的意识到，你是自由的，你可以选择去哪里，你可以选择要不要继续待在许弋阳身边，我很害怕了，于是，我来了。”
“我等不及了，如果真有什么可以将你打上我的烙印，我想没有什么比一纸婚书更安全。”
“嗯？”
莫名其妙的预感又来了。
许弋阳从兜里掏出来一个方形的小盒子，缓缓跪在地上。
望着这电视剧中出现过N次的桥段在自己面前上演，简栀捂着嘴有点不知所措。
“抱歉，因为时间太赶了，没有好好安排，没能给你一个浪漫的求婚，可是我真的等不及啦。半年前你问我愿不愿意娶你，我给了你我的答案。半年以后我也想问你，你愿不愿意嫁给你眼前的这个男人，和他合法的生活在一起？愿不愿意嫁给这个什么都没有的男人？让他来保护你，照顾你？”
简栀此刻被潮水般涌来的感动冲昏了头脑，自己早些想到的异地，工作，等等横在她和许弋阳中间的问题全部被抛诸脑后。
“你都没有好好准备求婚誓词！我一年前好歹还是好好准备了的，我还穿了十里红妆，你什么都没有。”
“是啊，我什么都没有，只有和去年一样的承诺和一颗不变的爱你的心。”
简栀忍着笑又忍着泪，不敢打扰到已经睡下的简父简母。
她笑着把男人拉起来，让男人给她带上了戒指，微笑的在他耳边说道：“我也是。”
然后毫不留情的把许弋阳轰去了客房。
她把门关上，一个人静静的坐在门后，眼泪再也止不住。
她喜欢许弋阳八年，从盐城走到上海用了五年，从机场走到他心里她花了三年，如今终于快要修成正果了，她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该自己大哭一场还是奔到客房给那人一个拥抱。
她果断选择了后者，拉开门看到了站在门前默默等着她的许弋阳，然后付诸行动。
“你抱抱我，许老师你抱抱我。”
她的眼泪啪嗒啪嗒的掉。
许弋阳不说话，只是紧紧的抱着简栀，像抱着一个珍宝。
“我爱你许老师。”
“嗯，我也爱你。”
又腻歪了好一会儿，简栀还是把许弋阳送回了客房。在许父许母那里，他们两个人也是分房睡的，在这边自然更要收敛了。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支教和求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