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敦煌之行 互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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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栀见到严希的时候才知道，李磊完全没有形容错，那就是一个公主病犯了的小姑娘，一会儿说导演打光太刺眼晃着她了，一会儿说太阳太大了她睁不开，一会儿又说群演挡到她镜头了，给全剧组累的够呛。
简栀在旁边看许弋阳拍戏也被她喊过去两次，倒不是什么大事，就是给她送个水什么的，简栀是个脾气好的，可不代表是个泥塑的，本着事不过三的原则，第三次喊就全当自己没听到，左右严希又不给她发工资。
那姑娘在第七次NG以后，愤怒的一摔手里的剧本，“不拍了！别拍了！”边说边气冲冲的推搡着摄像机往外走。
简栀都没敢去看导演现在的脸色，但大抵想象得到，和猪肝色应该有的一拼。
已经在旁边等了好一会儿的女主杨乐诗看不下去了，冷着一张脸走进了严希在的休息室。也不知道她们说了什么，再出来的时候严希脸上那股嚣张的气焰瞬间就颓了，分镜也愿意好好拍了，这一转变看得简栀渍渍称奇。
许弋阳脸色也好看很多，很快就补好妆，被杨乐诗拉着去对下一场戏了。
简栀只觉得这两个人关系有些微妙，情侣吧，不像，两个人私底下相处远远没有剧里那样的暧昧氛围，感觉连要好的朋友都算不上，但是许弋阳看杨乐诗的眼神又跟看严希透着疏离和冷淡的感觉截然不同，叫她摸不着头脑。
可能只是自己多心了，简栀试图把纷乱的情绪扫出脑海。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讨厌？”
简栀闻言回头，身后是不知站了多久的严希。
简栀想了想，还是遵从本心摇摇头。
“你一定是骗我的。”
简栀觉得严希这样的小姑娘最多有点飘，一下子有人捧了就开始作天作地，觉得自己要出头了，耍个性子，但本质不坏。
她的眼睛里还比较干净，没有什么特别多的杂质。比起这样的人，简栀更怕眼里就像一潭死水一样，不管发生什么都毫无波澜的人，那样的人就像埋伏在暗处的兽，面对着你点头哈腰横不得当场和你拜把子成兄弟，转过背就能置人于死地。
“真没有。”本着说多错多和不给许老师添麻烦的原则，简栀决定谨言慎行。
“行了，不折磨你了。”严希仿佛也看出了简栀是个尿遁的性格，认清了再怎么问也逼不出几个字的事实 。
“你不是这个圈子里的人吧。”严希毫无形象一屁股在她身后坐下，简栀觉得不能让这姑娘一个人在这尴尬，于是也跟着坐了下来。
像是不需要她回答般，严希自顾自的说道：“我能感觉到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你的心很好，和她们藏起来端着装出来的伪善不一样。圈里的人就像是披着人皮的怪物，摄像机前装的再怎么兄友弟恭，姐妹情深，摄像机一离开立马就变了一张脸，时时刻刻都在演，怎么真拍戏的时候就不成了呢？”
“你别瞧着他们现在这些人因着我得势都让着我，背地里指不定怎么骂我出卖自己上位呢，知道绯闻消息是怎么传出去的吗？就是从这些人嘴里传出去的。反正都是要挨骂，还不如一次性折腾个痛快。”
简栀心道：您这折腾的也有点忒长了，从影视城到敦煌，都折腾了快一星期了还不够呢？人工作人员情绪不是情绪，剧组每天开机烧的钱不是钱，感情好都得让着你呗。
“在心里骂我不知好歹呢罢？我猜也能猜出来。”
简栀只是笑。
“你倒是挺好玩的，也不知许弋阳去哪得了你这么个妙人。”
这话就有些不知分寸了，饶是简栀再好的脾气也被激起了三分气性，还没等她发作，严希又自顾自说道：“我已经很久没和一个人真心交谈过了。”
话里的孤独和落寞使得简栀生出了几颗怜爱的种子。
“所以你千万不要在这个圈子里呆太久，走的越早越好。”
简栀一时感觉有点复杂，搞不懂她为什么要跟一个素未谋面的人说这些。
“这圈子里的感情更是当真不得，不要越陷越深。”
简栀心中咯噔一下，这姑娘是看出来了什么在提点自己？
她想不通严希这么做的目的，但还是试探着开口。
“月儿这个角色本身人设就挺出彩的，而且你的演技也可以，至少我瞧着不出戏。”所以，别闹了，好好拍戏吧。
简栀没有说谎，严希虽然脾气让人捉摸不透了些，但总的来说是个比较有灵气的演员，和这个角色也比较搭，调整状态以后拍的那一段一条过，周导这么严格也没话说，看来是真满意了。她个门外汉也看得出严希为了这个角色是下过苦功夫揣摩剧本和人物的。想来导演一忍再忍，看中的不止是她背后的资方，更多的是希望她能把这个角色塑造好。
“……”严希还想说什么，远处的许弋阳和杨乐诗搭好戏走过来，她缩了缩肩膀，又把嘴边的话吞回了肚子。
简栀没有多话，冲严希点点头，就向许弋阳那边跑过去。
“许老师要喝水吗？”她取下身上挂着的两个水壶，把蓝色的那个递给了许弋阳。
许弋阳接过，小口小口的喝着，他的脸上带着妆，唇部也不例外，为了避免补妆，喝水吃东西必须要格外小心，他现在的样子就看得简栀心下直痒痒。
简栀又从衣兜里捞出一包未拆封过的纸巾递给他，顺手接过许弋阳的水杯扭紧，挂回了自己身上。
“许老师呆会儿想吃什么？沙拉还是水果？”
许弋阳听到吃的刚来了点兴致，一听是沙拉水果二选一以后脸垮的不要太明显。
简栀努力忽略掉某人可怜巴巴的脸，“导演说你得减肥了许老师。”
可能是因为过年喜庆放开了一点，许弋阳没怎么控制饮食，简栀又变着法的给他做好吃的，原本有些消瘦的脸慢慢的没有了棱角，肉眼看不怎么样，但是在屏幕上整体就圆了一圈，一点也不符合他这部剧要饰演的侠士角色，于是被导演勒令减肥。
“体重快过百的人了怎么好意思要我减肥。”
嗯？攻击女孩子体重这一招真的很掉好感诶，饶是简栀瞧着那张分外英俊的脸也忍不住的想打人。
都说碎掉粉丝滤镜最好的办法就是来偶像身边，简栀这下明白此中真谛了。经过一段时间的朝夕相处两人逐渐熟络，许弋阳的毒舌体质也无所隐藏的暴露出来，原本金光闪闪的偶像形象经常在他语出惊人时碎的连渣都不剩。
“总比某个140的人强。”
许弋阳185的身高，140的体重其实是偏瘦的，不过圈子里的标准不能一般看待。
“某人160……”
要说什么是简栀心中永远的痛，那身高绝对上榜。
自从上了大学以后，简栀就没有再长高，喝再多牛奶进行再多体育运动也没有用，真真是有心无力。
按理来说162的身高其实在女生里也不算矮，不过圈子里的女明星往往为了各种需要，都要穿各式高跟鞋，就是拍古装戏也要穿厚底，恨不得把自己穿成个窜天猴，简栀站在她们中间就衬得有点矮。
“162，是2”简栀的眼里喷着火，火星都快烧着许弋阳了，偏他混不在意，继续添油加醋：“行行行，222，你2”
看到许弋阳满脸的笑意，简栀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啊啊啊啊许弋阳你完了。”
简栀忙追着他打，许弋阳迈着大长腿不慌不忙，心情极好的带着她兜圈圈。那边正在向周立新讨教的李磊也忍不住侧目，两个幼稚的小学鸡，嘴角却弯了起来。
简栀看着前面笑得开怀的许弋阳，现实一瞬间与记忆里的那个吉他少年重叠。
拿出手机，咔嚓一声定格住许弋阳这一刻的笑容。
“不要路透啊。”出声的是在一旁看热闹看得正欢的李磊。
“好嘞哥。”
简栀自然清楚事情的严重性，一般进组以后的照片除了剧组本身炒热度以外最好不要外泄，以防带来对家抄袭造型剧情等不良后果。
“来来来，我给你们俩拍一张。”李磊强行把错愕的简栀拉到许弋阳身边，好歹也是经常出片的人，这点职业道德也是要有的，简栀很快笑开了。
“哥也一起。”
简栀打开了自拍模式，拉着李磊三个人一起入镜。事后简栀检查照片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脑袋微微的向许弋阳那边倾斜了亿点点，不知想到了什么，许弋阳笑的格外灿烂。
可惜了，这么温暖的笑容不能po出来。
做好下午饭给他们送过去以后，简栀一个人回了酒店房间。
过几天她自己也有一个安排，不能荒废了。
许弋阳是在三天后才发现简栀傍晚的时间经常玩失踪的。
“简栀这几天忙什么？怎么一到晚上就见不到人？”
李磊正忙活着和导演协调最后的戏份问题，全身上下只留了个耳朵给他。这部剧经过三个月的拍摄，终于快走向尾声了，他得趁这段空窗期给许弋阳安排点采访，时尚封面造造热度。
“哦，好像过几天要出景，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
“出景？”
李磊忙完手上的活，瘫倒在座位上。
“怎么？简栀是个挺有名的博主你不知道？我当时给你的调查报告里不是写了呢吗？你没看？你这老板当的不太称职啊。”李磊点开手机，调开某个页面给许弋阳。
许弋阳接过一看才注意到，这是一个古风博主的页面，名字还挺好玩，叫舟误。账号里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上传一组一组不同风格的古风照片。
最新一次出片是在半年前。简栀身着一套白色魏晋风格的汉服，头发也没有过多装饰，只简单的束起，几缕碎发服帖的散在脸颊两旁，妆淡淡的，清丽如出水芙蓉。
她倚靠在栏杆上，垂眸看向某个角落，光恰如其分的打在她脸上，还真有几分隐士佳人飘逸出尘的味道。
下面的评论从小姐姐好美变成了求失踪人口回归，简栀回复了一条求出片的，只说快了快了。
他又向下滑，看到某个水乡式建筑里，简栀身着杏色唐制复原款汉服，静静的立在圆形拱门内侧，冲着镜头的方向微微颔首，配合她浑身的书卷气，端的好一副大家闺秀的样子。
“还不错吧？听简栀说，这个账号她自己一个人运营的，纯粹就是兴趣爱好，想起来才更，没成想也积累了一些粉丝。这傻姑娘也不知道找个公司包装一下，要不早就火了。”
许弋阳盯着照片却是若有所思的样子，“你有没有问过她……”
“废话，简妹妹如今也算是自家人。你这么难带，我带一个也是带，带两个不也是带么。可惜人家拒绝了，她说这只是她的兴趣爱好，她还是要读书的。”
许弋阳想了想，这是简栀会说出来的话，不再多言。
这晚夜戏，许弋阳下戏难得的早，回到房间里绕了一圈发现简栀又不在。
“别找了，人在顶楼运动室。”
许弋阳轻咳一声，晃晃悠悠的晃了出去，原地的李磊头也没抬。
顶楼，许弋阳看见运动室的门虚掩着，隔着门传来了一阵琵琶乐。他透过那条缝看见简栀对着个手机摆弄动作。
许弋阳有过几年拉丁功底，一看简栀的身段就知道她是个不折不扣的小门外汉，这一整段舞下来，空拿捏身姿动作全不注敦煌舞魂了。不想打扰她，正准备离去，简栀却一不小心拂腰没站稳，狠狠地绊了一下。许弋阳瞧得心都揪起来了，差点就要冲进去，简栀自个儿扶着栏杆站稳了。
“哎呀妈呀，吓死宝宝了。”
这一句话逗得许弋阳差点没憋住。
那边的人浑然不觉。
“喂？阮阮，难得给我打电话啊，怎么啦？”
“找我玩啊，我不在上海，我在敦煌呢。”
“不是旅游，是答应粉丝要出片，正练舞呢，别提了，你给我打电话之前我还摔了一下，脚背现在还疼着呢。”
“不跳啊，这可不成，我今个儿就是腿摔断了也得跳下去，遇到点事情就退缩可不是我的脾气，你个憨憨，好啦好啦，就瞧好呢吧，咱们开学见，拜拜阮阮。”
许弋阳听她和那个叫做“软软”的人说完电话，见她又拿着手机拨弄一会儿，复跳起刚才练的舞。
他若有所思的看了会儿，回了房间。
三日后，简栀起了个大早，她蹑手蹑脚的给隔壁屋里的两个人准备好早餐，自己则随便对付了下就准备先闪。
开门时被某个人撞了个正着。
“许老师？”简栀揉揉脑袋。
许弋阳点点头，却是把简栀拽回了房间里。
见他悠哉悠哉吃的正欢，简栀心里惦记着事，忍不住打岔道：“许老师，你慢慢吃，我有点儿事情得先走了。”
“坐下，好好吃饭，待会儿我送你。”
“嗯？你今早没排戏？”
“晚上有。”
“你知道我要去干嘛？”
许弋阳白了她一眼，似乎在为她的智商捉急。
简栀识相的没有问下去。
事实证明，许弋阳不止知道她要去干嘛，还给她安排的清清楚楚明明表白。
“之前你找的那组摄像师技术太差了，风评也不太好，小姑娘家家的出门在外要注意安全……”
许弋阳将原本要为简栀拍片的摄影师换成了自己的团队，还贴心为她联系了妆发。
“不用感谢我，从你工资里扣”
简栀心里那点感激顿时烟消云散。
化好妆换好衣服出来，许弋阳都被现在的简栀美的晃了晃神。他拿过愿先准备好的珠帘做的面纱给简栀戴上，真心实意的称赞道：“都说人靠衣装马靠鞍，这么扮上一看是真的还不错。”
简栀被他这一刻的温柔撩红了脸，连他耍的两句贫也不计较了。
早在刚来的时候就决定了这次趁着来甘肃的机会顺便出一组敦煌飞天的图，这段时间她傍晚失踪正是在准备练敦煌舞，本来是联系好了推荐的摄影师帮忙出片的，结果不知怎么被许弋阳知道了，硬是插了一脚。
摄影师那边示意一切都好了，简栀向许弋阳点点头，准备过去了。
“等等”许弋阳叫住简栀。
他又变戏法般的掏出了一条铃铛，看着像是脚链。
见着许弋阳弯腰的动作，简栀连忙抢过，火急火燎的往脚上一套，逃也似的往摄影师那边跑去。
许弋阳完全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倒是瞧着简栀颇有几分落荒而逃意味的背影笑弯了腰，简栀嗔他一眼，像在撒娇。
为了贴合敦煌主题的，简栀今天的造型也是像那个方向靠拢的。
花式的舞服，露出一段纤细的腰身，腰间缠上了银饰做的腰链，金色的披帛缠在身上，赤着脚，脚踝上的铃铛叮当做响，不仔细瞧，当真是极美的胡女。
不过简栀的脸实在太过端庄，造型师花了很大的功夫才利用妆容给她的脸做一些细微的调整，为她的脸增了几分媚态。
简栀公事私事一向分的很开，即便被许弋阳撩的心砰砰乱跳，站在摄像机前很快就进入了角色，跳起自己练习多遍的敦煌舞。
许弋阳这边半倚在车上，盯着翩翩起舞的那个人，点燃一根烟。
应该再配个琵琶，他这么想着，视线却一直不受控的停留在她身上：不错，比那天勾人。
简栀感受到这道炙热的视线，心中大乱，差点跳错，她强自定了定神，逼迫自己全身心的投入在这支舞里。
三舞毕，确认素材都采集的足够多了，摄影老师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简栀不停的给摄影老师道谢。
送走摄影老师，简栀蹦蹦跳跳的回到许弋阳身边。
“为什么不谢谢我？”
简栀掩面退后两步，把刚刚跳过的舞再给许弋阳跳了一遍。
黄沙堆里，少女只为她眼前心间的男人起舞，没了多余的人声机器声，他体会到了什么叫环佩声声脆，珠玉阵阵响。明明荒芜的黄沙背景有几分寂寥，许弋阳却从少女灵动的舞姿中品出了几分缠绵悱恻，奢靡盛景的味道。
“谢礼，许老师，你喜欢吗？”
赤裸裸的勾引。
可能是气氛太好，也可能是被敦煌舞女奔放的舞灵感染了，简栀不假思索的做出了这有点出格的举动。
“走吧，回去了。”许弋阳不置可否。
只有他自己知道，此时的他心里住了只小鹿，活蹦乱跳，叫嚣着要给眼前的姑娘一个拥抱。
简栀笑了笑，“好啊。”
一路上两个人都有点心不在焉。
哎，太大胆了。
脱下舞服的简栀恢复了往日的矜持，开始懊恼起自己的脑子一热来。
戏很快杀青了，这是简栀跟的第一个戏，剧组杀青宴的这天晚上，她有点兴奋，喝了一点点酒，没多久就觉得有些热了，出来阳台吹吹风。
干燥的风吹过了她的脸颊，把她的头发也吹得放浪形骸起来，她索性散开了束发，让头发尽情的和风跳起贴面舞。
“在这里干嘛？”
简栀转过头，是端着高脚杯的许弋阳。
“吹吹风，有点热”
“天还没彻底转暖，小心着凉”
简栀噗嗤一笑，夺目光彩在眉目间流转，只瞧着许弋阳却不说话
“笑什么？”
“笑许老师啊，网上说的一点都不对，许老师其实是个很温柔的人呐”
单超一直隐隐流传着许弋阳脾气不好的流言，传的有鼻子有眼，简栀都快信了，和许弋阳接触过才知道根本是假的，他明明就是这么温暖的一个人啊。
许弋阳见她难得乖巧，想摸摸她的脸，又怕吹着风自己手凉冰着她，最终还是替她拢了拢头发：“流言蜚语，炒作而已，不可尽信。”
简栀笑着说好。
“许老师杀青了啊，过不久我就要开学啦，啊，想念学校旁边的蟹黄汤包”
许弋阳有些分不清话里的喜悦还是遗憾哪种情绪更多。
“回上海以后我有几个通告，你不忙的话可以过来跟”
“真的吗？”
“嗯，后期收音不好的地方也需要我配音，不过接下来的安排可能要在外地多一些，你还是好好上学吧。”心下痒痒，许弋阳还是忍不住伸出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简栀有些遗憾的低下头，“那行叭。”
许弋阳看着眼前闷闷不乐的简栀，想说些什么张了张口却终究什么都没说，没忍住抚摸着她的脑袋，感受她顺滑的头发在手掌下拂过的感觉，似乎是安慰。
太近了。
这样的相处和举动已经超过了正常社交的范围，如果对方不是许弋阳，简栀早就一巴掌呼到对方脸上。
但对方是许弋阳，她又只想把自己的脑袋往他手下送过去。
真真是疯了。
“诶，你们俩在这啊，许弋阳，导演找你呢来来来，别跑啊。”
李磊似是没瞧见这边略有点暧昧的气氛，一心想把许弋阳拉回宴席去。
许弋阳撇撇嘴，默默收回手，知道这事耽误不得，跟着李磊走进去时还不忘对简栀做个喝酒的手势。
简栀接收到信号，回房去备醒酒汤，迎接两个醉鬼。
又被轮着灌了好几轮，许弋阳都有些晕了，这场杀青宴才彻底结束。
简栀等在门口，及时过来扶着快要走不出直线的许弋阳，帮着李磊把他送回了酒店。
“简妹子，哥也喝了不少，今晚你就再辛苦一下，好好照顾许弋阳啊。”
简栀满脑子的感叹号和问号轮番轰炸，可惜还没等她出声李磊就跑出了房间，当真是溜得比兔子都快。
“许老师？许老师？醒醒许老师……”
推搡着许弋阳的胸膛，想把他晃醒，却不料手被人猛地抓住，眼前人紧闭的双眼也睁开了。
许弋阳定定地看着简栀，仿佛这刻他的眼里只剩下了她。
简栀被他瞧得有点热。
“醒了就起来，去刷牙洗脸，洗个澡也成。”
许弋阳瞧着她，一言不发，手上力道不减。简栀挣脱开来，只当他醉了，使劲浑身解数想把许弋阳扶起来。
许弋阳似是终于没有耐心般拽住简栀的胳膊，又把她拉进了自己的怀抱。
“麻烦。”
一时叫人分不清他说的是洗漱本身麻烦还是喊他去洗漱的这个人麻烦。
她愣了愣，两个人的距离一点点靠近，近到她都闻到许弋阳身上好闻的香水混合着一点酒精的味道，瞬间清醒。
许老师醉了她还没醉，怎么可以趁他意识不清做这种事。
努力挣扎着从这个肖想已久的怀抱中挣脱出来。
“麻烦也得去洗漱，快起来。”
她尽力把话题控制在这个自己还能勉强掌握主动权的问题上，不知怎么的，她觉得今晚的许弋阳有点磨人，直觉告诉她得搞快点。
“我去给你准备洗漱工具……”
简栀就要逃开，许弋阳又把她拽回了自己怀里，似乎怕她再躲开，双手加了个固。
……
简栀有点懵，这该怎么办？
眼前的人已经闭上了眼睛，冷白皮衬得两颊红红，格外明显。
不等她反应，她的手已经不受控制的摸上了许弋阳的脸。
许弋阳的皮肤很好，很白，毛孔都看不见，睫毛纤长浓密，喝了酒难免有点上脸，此刻他的脸就像初出茅庐的化妆师手抖加多了腮红。
手指顺着高耸的鼻梁一路划过，最终停留在他微凉的嘴唇上。
唇这么软，亲下去会是什么感觉？
这个十分危险的想法引得她一个激灵。
事态乱了，她，也乱了。
趁还能保持理智，她赶紧收回手，动作轻微的打开许弋阳扣在一起的手，这一次，许弋阳没有再把她拽回去，她舒了口气。
去卫生间打了一盆温水，绞了毛巾来给许弋阳细细擦脸，擦手，把他扣的一丝不苟的衬衫扣子打开两个，取下了领带。
打量了下许弋阳今晚晕乎的状态，为避免多生事端决定不刷牙了，替他把鞋子脱掉，洗洗脚盖上被子。
关了灯，简栀对沉睡中许弋阳说道：“晚安许老师。”
轻轻带上门，关住这一室的暧昧。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敦煌之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