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它知道》只有月亮

1、一个小豆丁 那一年是外

　　骆北县的冬天，冷的干巴巴的。90年代的北方小县城，下午五点多天就已经黑了，前几天下在地上的雪，经过这几天车跟行人来回的碾压变的又滑又硬，蒋老头拎着胶皮桶，到外面准备铲几锹煤，他拢了拢黑亮的棉衣，看见远处的路上月光映出雪光，这又黑又冷的夜里愣是照出了一个人影，他家在这片开小商店，这几条胡同的人他都认得，隐约看着那人穿着军大衣戴着狗皮帽，那人个子不高看起来很壮，怀里好像抱着个东西，走的又快又稳，他放下通折回屋里拉开门口挂的高高的大灯泡，冬天的路又黑又滑，不好走。开了灯推门出来捡起煤堆里的铁锹，等他装完煤，那人已经走过了他家门口，他拎着煤桶折回屋，刚把煤桶放到厨房的炉边就听见外屋门上的铃铛响了起来，这是来人买货了。他在棉衣上搓搓手，往前屋走，嘴上喊着：“来了来了”。前屋有排L形的玻璃货架，每个架子有两层，对外的照着透明玻璃，取货需要买东西的说要什么，然后在从里侧取出来。老蒋头到货架里面抬头：“买啥”军大衣狗皮帽脸被灰围脖围的严严实实只露一双眼睛，围脖外面是哈气结的冰霜眼周围也被冻的通红，是刚刚过去的那人，这下老蒋头看清了，这人怀里抱着的是个不大的孩子，花毯子包的严严实实。那孩子被红毯包的严严实实的，这人抻了抻脖子把灰围巾挣下去了一些开口说：“蒋哥，拿袋奶粉，大庆的那个”这人露了脸，老蒋头才看出来，这是梁士春，老蒋头拉开玻璃柜，拿了袋橘黄色的奶粉。
　　“士春啊，这谁家的孩子”，梁士春一手抱着孩子一手解开了军大衣的一个扣子在怀里掏钱“我家三儿的，多少钱”“接回来了咋接回来了，三不是都跟祝二那小子离婚一年了9块。” “哎。那畜牲不着家，这孩子爷爷奶奶天天打麻将，没人管她，听说渴的都喝洗脸盆的脏水了。三儿在外面每次往家里打电话想孩子都想的直哭，那咋整，没办法就接回来了。”说完梁士村数出来两张两块一张五块的钱扔玻璃柜上拿着奶粉“有没有袋”“有”老蒋头从柜下面拽出来个塑料袋，抖搂开，梁士春把奶粉装进去拎过来，老蒋头掀开毛毯上面的帽兜，里面是白白嫩嫩的一个孩子，乌黑的眼睛滴溜溜的转来转去，“进屋这么长时间这孩子一点动静也没有，我还以为睡着了。”梁士春黑红的脸上笑起来，“是，听话又懂事，以前小三跟祝二闹起来她也乖乖躺着不哭不闹”“可怜这孩子了生出来爸妈就离了婚，爸还是个不着调的”老蒋头把帽兜盖回去“快回去吧，都这么晚了路上慢点”“行，那我走了蒋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