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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冷笑(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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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万爱文居然承认的江瑶霜直接用手捂住了嘴唇,蓦然想起对方给她买的那些瓶瓶罐罐、精美衣裳以及某一天早上对方给她化妆的模样……
对于那些事,江瑶霜一直告诉自己不过是因为万爱文体贴,没想到原来是这样。
因为万爱文原本是个女人,江瑶霜顿时想起了不久前她询问过冥紫的事情——“这个房子里有一个放满华服和珠宝的房间,还有一个房间堆满了各种画像,那个画像上的人是不是就是放满华服和珠宝房间的主人?”
当时得到肯定答案的她追问冥紫那人去了哪里时对方露出的古怪笑容,在江瑶霜心里刹那间有了答案。
对方根本没有躲在所谓的暗房里,她就在江瑶霜的面前,只不过从她变成了他。
原来这才万爱文那天说的那句话的意思——“谁和你说她死了?”
她的确没死,就像她后来告诉她的那样,只是整个家里都当她死了。
深深呼吸的江瑶霜随后想到了那个晚上,夏欢颜询问万司末——“不应该呆在家族里的人直接赶出去就好了,为什么还要设置这种地方?”
当时的万司末说:“因为……怕丢人。”
“丢人?”站在万司末另一侧的尹重学收回目光,接过话头:“他们是做了什么事情被赶到这里的?”
……
后来的江瑶霜猜想万爱文大概是因为喜欢上了亲哥哥,不成想对方居然还选择了变性……
之后,万爱文和万艾韫的吵架内容,江瑶霜已经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了。直到浑浑噩噩的回到山庄,江瑶霜才缓过神来质问万爱文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对于早就过去好几年的事情,万爱文根本不想提。发现对方是这副态度,江瑶霜直接冲进了堆满各种覆盖白布画框和独立三角画架的屋子,将那些亮白白布一把掀起。
指着画像上长相十分妩媚的漂亮女人,指着对方和万茹玫有四五分相似又带着自己独一无二美的脸庞,江瑶霜一字一顿的问万爱文:“这才是你,是不是?”这才是真正的你,对不对?
看着画像上的人,万爱文沉默许久,点了点头、
在得到答案的那一刻,江瑶霜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觉了。
几个月前,江瑶霜曾对纪家佳说她已经结婚了的事情,可当时的纪家佳笑容十分诡异,甚至原本带着些看不上的眼眸也侵染了少许怜悯。
那时的江瑶霜还一边轻轻揉着自己发红的下巴,一边疑惑对方这神情是什么意思。可江瑶霜现在全明白了,原来他们都知道,只有她不知道。
维持了半年的婚姻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局,连自己丈夫的性别都弄不清楚的江瑶霜整个人蹲在了地上,安静了良久,才声音微弱的询问万爱文:“你到底想做什么?”
关于这一点,万爱文只告诉江瑶霜:“你好好听话就好了。”
听到这个答案,江瑶霜猛地抬头,死死盯着万爱文,语气坚定的告诉地方,她不会嫁给万艾韫的。面对江瑶霜的拒绝,万爱文轻轻叹了一口气,慢慢说道:“我哥没有选择,你以为你有吗?”
对于这个说法,早就没有亲人的江瑶霜表示:“你有什么可以威胁我的?”
看着一脸无所谓的江瑶霜,万爱文想了想,略带笑意的问道:“知道为什么打不通赵子鸳的电话吗?”
话音一落,江瑶霜立即变了脸色。
察觉到威胁有效的万爱文接着说道:“她就在我手上,所以,不管你愿不愿意,我哥,你嫁定了。”说着,离开了放满画架的房间,留下江瑶霜一人呆在那里。
整个人呆愣在原地的江瑶霜过了许久,才重新蜷缩成了一团。
“如果你想结婚,我们就结婚,但你最好做好心理准备。”
当时的江瑶霜以为万爱文指的是中午在餐桌上发生的事情,还露出一个有些调皮的笑容,表示自己刚刚真是够呛:“嗯,我相信这点。”
“餐桌礼仪?习惯你就会觉得没什么大不了了。”面对江瑶霜开玩笑似的口吻,男人浅浅笑了笑。
……
原来……
从画室走回房间的江瑶霜自嘲的想,这才是万爱文说的心理准备吗?
随着九月进入后旬,轻薄的毛衣在山间便不管用了。风再也不像往常那般温柔,被凌冽沾染了不少,带着徐徐的寒意。若是在洋房里倒还行,毕竟温暖的中央空调已经将温度控制的刚刚好,可外出就要加上毛衣和外套,有时候甚至需要多加一个丝巾。
天空在这样的日子仿若覆盖大地的蓝宝石,被秋风抹拭得非常干净,同样被弄干净的还有山野,不仅干净还被染上各种不同的黄色。
深黄色、浅黄色、金黄色、鹅黄色、橙黄色、紫黄色、明黄色……参差不一的黄构成了最动人的秋色,更何况其中还有绿油的树木、深红的枫叶等做点缀。
纷纷扬扬的枯叶洋洋洒洒的给大地铺上了一层苍黄地毯,浓郁的桂花让人心旷神怡的只想深吸一口,而漫山遍野的秋菊为满目秋色渲染一笔艳丽,眨着眼睛的雏菊……
花园僻静处,长满金色皇冠的梧桐树下,江瑶霜将自己发现的事情和桂期说了说。说完后,注视着半晌不说话的桂期,江瑶霜忍不住询问对方为什么会不知道。
对此,穿着黑白女佣服的桂期告诉江瑶霜,那是因为莱清河:“爸爸他从来不和我们说万家。”
桂期的回答让江瑶霜有些意外,她想想,问:“那莱秦怡……”又怎么会和万艾韫好上。
说道这件事,桂期眼神暗暗,良久才答道:“那是因为夫人……”
说来也奇怪,尽管莱清河在万家做事,可他从不说万家的事情,就好像与他无关一样。小时候,莱秦怡曾好奇过莱清河工作的地方,然而不论她怎么撒娇,莱清河从不带她去。
后来,莱清河娶了一个病怏怏的女人回家,当时非常生气的莱秦怡根本不喜欢对方,甚至开口让人滚出去。不过,那名叫做玉子的日本女人最终没有滚出去,而是安安稳稳的住下了。
之后,没多久,桂期成为了莱秦怡的妹妹。
在桂期眼中,玉子虽然病怏怏的,可却将莱秦怡照顾的十分周到。有时候,在别人的夸奖中,莱秦怡自己甚至有种错觉,那就是对方好像真是她素未蒙面的亲生母亲。
某一日,莱清河不知道为何一个月都没回过一次家,是故,莱秦怡便拉着桂期去求莱清河娶回来的那个女人,希望对方能带她们去看看莱清河。
面对莱秦怡的请求,一向什么都肯答应的玉子第一次拒绝了她:“不行。”
不知道为什么会不行的莱秦怡疑惑的表示为什么,可玉子只说了一句不行便没了解释,就和莱清河每次拒绝莱秦怡一样。因为玉子的拒绝,生气不已的莱秦怡直接带着桂期绝食。
只不过对个孩子来说,绝食从来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于是乎,姐妹俩人经常半夜偷偷摸摸从房间溜达出来到冰箱找吃的……
而就在莱秦怡闹绝食的第三天,家里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在客人进门前,玉子来到莱秦怡和桂期房间,三令五申告诉她们将房门锁好,不要出去。看着脸色严肃的女人,虽然不懂对方为什么这么要求,可莱秦怡还是答应了下来。
随后,姐妹俩就在房间里玩游戏……
……
如果后来没有那么巨大的一声重响,回忆往事的桂期想,也许后面的一切也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那天,一开始都是好好的,可不知道为什么客厅突然出现了一个很大的动静……”
因为那个巨大的声音,被吓得浑身一颤的莱秦怡顿时扭头看向紧闭的房门,定定看了许久。
同样看着房门的桂期细声细气的开口:“姐姐?”
被唤的莱秦怡转头看向桂期,正想说话就听到客厅又传来了一声动静,还有玉子的叫声。
听到玉子不安的叫声,才十三岁的莱秦怡这下坐不住了,她嘱咐桂期好好呆在房间,便准备开门出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尽管不知道客厅发生了什么,可记得玉子吩咐过无论如何都不能出去的话语,桂期拉住了起身的莱秦怡:“妈妈说不可以……”
瞧着拉着自己的桂期,莱秦怡摇了摇头,说:“但我们不能放她一个人在外面,这样不安全。”
既然莱秦怡都这么说了,一向听对方话的桂期只得松手,可随后她也下了床。
发现桂期要跟着她出去,莱秦怡立马出声阻止,对于莱秦怡的拒绝,桂期紧紧攥着莱秦怡的胳膊,摆出一副她不能去对方就也不能去的姿态。
温柔的摸了摸桂期的细软的头发,莱秦怡好声好气的和对方打商量:“你看你才九岁,跟着我出去多不安全啊。”
不满的桂期缩在莱秦怡的胳膊处,轻轻柔柔的辩解:“我还差两个月就十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