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很喜欢你》独孤妖雪

32、分手

　　晚自习课间休息，我去上厕所碰到了对面走过来的陈秋阳。他远远的就跟我示好，我装作没有看见他，自顾自的往前走，我的漠视让他有些生气，擦肩而过的那一刻他抓住了我的胳膊，把我拉到了教学楼外面。
　　“你放开我！”我挣扎着。
　　“云希，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你请假这么多天，我又联系不上你，我很担心你。”
　　“我们分手吧！”我甩开他的手，不耐烦的看着他。
　　他从震惊到愤怒，我看见他的脸一点点在扭曲。“为什么？”
　　“我不想和你在一起了。”
　　“你请了这么长时间假，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他又抓住我的手，我被他握的手指生疼。
　　“没有什么事，我只是不喜欢你了。”我言语冰冷，他从来也没有看见我这个样子。
　　上课铃响了，我让他放开我，我要回去上课。他却拉着我跑到了操场。秋天的夜晚，风凉如水，我没有穿外套，冻的有些哆嗦。
　　“陈秋阳，我们分手吧。”我离他远远的，没有去看他，操场观众席上的彩旗在风里发出用力撕扯的声音。
　　“我不分手。我们说好的，要永远在一起。”他固执地靠近我，我却不停地后退。
　　“云希，你别这样，告诉我到底出什么事了，不管怎样，我都会和你一起面对。”
　　“我只是累了，你放过我吧。”我闭着眼睛，泪流满面。
　　“对你，我永远都不放手。”他看到了我的软弱，拥我入怀。
　　“我不值得你对我这么好的。”
　　“除了你，我不会再爱上任何人。”
　　“呵，”我冷笑一声，“你才18，以后还有几十年的时间，你能保证不会爱上任何人？”我现在看他，就像在看当时信誓旦旦要给那个女孩子希望的男人，曾经他也许诺要护她一世的。我用力挣脱，陈秋阳却把我圈的更紧。
　　“我发誓。我一生只爱云希一个人。”他此刻的深情一定感动了自己，却感动不了我。
　　“发誓这么有用的话，世上还会有那么多背叛吗？你这种话也就是骗骗小孩子，当我是傻子吗？”我言辞犀利，咄咄逼人。
　　陈秋阳却也不急不恼。语气一如既然的温柔：“希希是突然长成大人了吗？现在这么会保护自己了？”我还是挣扎，他还是不放手。
　　“你这样没用的，我的心已经死了，跟着我妈妈，一起死了……”我没有情绪的说完，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陈秋阳的身体僵了一下，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脖子流到了我的颈窝。他用力的抱着我，像是要把我揉进骨子里。
　　“对不起。”他哭了。手不停的摩挲着我被风吹起的发，“希希，对不起。”
　　他成功勾起了我的悲伤。“做错事的又不是你，你说什么对不起？”
　　“我恨我自己没有能力保护好你，让你经历这些。希希，对不起。”
　　“这不关你的事，你不用这样。”
　　“答应我，给我个机会，让我陪着你，好吗？”我感受到后颈男孩子温热的气息，每个字都注入了无限的温柔。是爸爸背叛了妈妈，又不是陈秋阳背叛了我，他何苦要受那个男人的连累，被我狠狠伤害呢？况且他才18岁，18岁的他有多真我不是不知道。不像其他的男孩子那样，他一直都顾忌着我的感受，和他在一起不仅没有影响我成绩，相反我的英语还有了很大的进步。即使我现在失去了亲人，心里痛苦，也不该迁怒于他，他是无辜的。就算真的若干年后他背叛了我或者别人，我就能去否认他的现在吗？与其想那些莫须有的事情，把握现在不是更重要吗？
　　当时的我其实没有想那么多。我只是心里的防线被他攻破了。我缴械投降，我认输。我在他怀里无所顾忌，泣不成声。
　　“陈秋阳，我没有了妈妈了！”
　　“不怕，希希不怕，我在，我永远都在。”他扶我坐下，尽力地安抚我，他不停的帮我擦眼泪，纸巾用完了，他就用他的卫衣帮我擦鼻涕，这个月我似乎流尽了我这一辈子所有的眼泪。我记得红楼梦里黛玉说过，她的泪似乎比前几年少了，眼泪流干了，是不是也就快离开这个世界了？
　　“你知道吗？我一直觉得自己很幸福，直到最近我才知道，我的家庭充满了谎言，我一直活在欺骗里。我的爸爸三年前就出轨了，他们搞出了一个孩子。我妈妈心灰意冷，割腕了。呵呵。我现在没有家了。我成了孤儿了。”我断断续续地跟他讲述这一个月我经历的种种。
　　我抬起头眼神明亮地望着他：“我想和你分手。现在的我配不上你。你那么阳光、向上，而我这辈子都要活在黑暗里。我不配拥有你的爱，我这种人应该孤独终老的。我们分手吧。”
　　他静静的听完我的话，沉默了很久。看他这么纠结，我大概也明白了他的意思。和一个这样家庭情况复杂的女孩子谈恋爱是很不明智的选择，如果换做是我，我也会和他分手的。我正起身打算离开，他一把把我拉到怀里，抱着我的头吻上了我的唇。我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反应过来之后并不打算配合，看我反抗，他停留在唇上的吻加深了，探到了我的口中……
　　直到感觉自己快要停止呼吸，他才松开我。看着我的眼睛，他一字一顿地跟我说；“云希，我说过，对你我绝不放手。”连日来的悲痛和此刻的情动让我觉得疲惫不堪，我瘫倒在他怀里。他用外套把我们两个都裹住，他身体温热，我们两个人在秋夜里偎依着取暖。
　　“第一眼我就喜欢上了她，大概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吧。那天快迟到了，我跑着爬楼梯，突然看见楼梯转角一个米黄色的人影，裙摆一闪就不见了。我快跑几步，看见那个长发女孩走进了高一四班。上课的时候我总是偷偷看她，她自习的时候爱看小说。下课的时候我也看他，她和周围的朋友关系都很好，我总能听见她好听的笑声。后来分班，我分到了一班，她还在四班，我很伤心，这样我就不能看着她了。不过庆幸的是，我每次下课去洗手间可以碰到她，看见她的笑，我可以开心一整天。我觉得和她一直保持着暧昧也挺好的。后来她身边优秀的男孩子越来越多，怕她被抢走，我就跟她表白了，我想做她男朋友，想光明正大的看她。”
　　“她都不知道她有多美。她的皮肤很白，睫毛长长的，我最喜欢她樱红色的小嘴巴，总是忍不住想要亲她。她文章写的好，琴弹的也很棒。元旦晚会那天，我偷偷在他们教室外面听了好久。她美好的就像一片樱花海。我小的时候去临城玩，正值樱花盛开，那天樱花开的灿烂，我心爱的女孩就是从花海里走出来了。”
　　“和她在一起的那天我就发誓。要一辈子爱她，护她。我要和她一直在一起。长大了给她一个盛大的婚礼，结婚后跟她生一个孩子，老了就和她一起坐在炉火旁回忆青春。”
　　“云希，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他低头看向我，眸中深情似海。
　　“我愿意。”他的脸像花蕊般缓缓绽放。语毕他又含上了我的唇。
　　“谢谢你让我爱你！”他牵着我的手送我回宿舍，临别不忘告白。我半哭半笑地跟他挥手，该说谢谢的那个人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