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第 4 章 ...
-
“那小姐姐好漂亮哦”
听到有漂亮的小姐姐,青白急忙将青柠挤开,透过小孔向屋里看去,还是只能看见络腮胡男子一人。
“师父,给我眼睛上抹一点”
西师父无奈,没好气地将瓶子抛给大徒弟。
青白笑嘻嘻地接过,顺带着在青明眼睛上点上一点,将瓶子递给小师弟时,小师弟青然却摆手婉拒。
抹上牛眼泪的青白再向屋里看时,果然看见在络腮胡的对面坐着一位风姿卓越的女子。
此时,这女子细长的手正紧揪着一块丝帕,眼眶通红,眼角带泪,楚楚可怜。
“爹,我不是要您放过他,而是要您放过我,更是放过你自己...”
“闺女...”络腮胡男子起身走到女子身边,蹲在她面前,握着她的手,哽咽道,“我养你这么多年,从未要求过你什么,现在爹求求你,晚点去了投胎,留在爹身边的尽尽孝”
“那小姐姐原来是鬼呀”听墙角的青柠吃了一惊,为不惊动屋里人,捂着嘴将声音压到最小,她小声向西师父道,“如果这世间全部的鬼长得都像这姐姐一样好看就好了”话虽如此,可青柠还是默默地躲到了最后,揪住青然的衣角。
三徒弟青柠似乎对这小师弟天生生有一股亲近感。
“爹,女儿留在您的身边才是不孝,女儿知道,您为将我的魂魄留在这里,动用了禁术,现在您的身体已经受到了反噬”
“什么反噬,你胡说些什么...”络腮胡有片刻慌乱,而后又很快将之掩饰,他松开女子子的手,站起身,走到对面的窗口,背对女子,负手而立。
“您还想瞒我?”女子激动地撑着桌子站起,受手里的手帕在空中飞甩,“您当我不知道?我都看见了,您的手...您的手上...”她泣不成声。
男子缓缓一叹,“闺女,自从你十岁那年你娘走后,我们相依为命,对爹来说,你就是一切,没有你,即便爹长命百岁地活着又有什么意思呢?”
“爹...”
这两父女正动情地抱头痛哭呢,突然屋外传来一阵狗叫。
“汪汪汪...”
躲在屋外趴墙角的西家师徒做贼心虚,被吓得一阵胆战心惊。
“小白?”
“谁?!”络腮胡神色一紧,眼里自有一股精光迸射而出,如一头沉睡的上古神兽被惊醒,凶光毕露,混不见方才对这那女子时的和蔼可亲。
一柄铁锤随之穿过窗户,风声猎猎作响,自有一股排山倒海之势。
这铁锤长近一米,重有百斤,乃是玄铁所铸,被络腮胡抡出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向他们。
西师父上前将最前面的青白揽到自己的身后。
“师父,小心”
西师父一直收在袖中的笔飞起,犹如利剑出鞘,划破天际。
他手中持笔,面对铁锤摧枯拉朽之势如雨中垂钓,悠然自得,一手捏出一决化出一金刚罩,将自己的徒弟护于其中,一手以笔为剑,力量聚于笔锋,柔软的羊豪绷直,与铁锤迎面相碰,争锋相对。
第一次交锋,两人未分出胜负。
锤子飞回络腮胡手中,“原来是你们”他认出西师父几人便是白天找上门的那群人,“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头,这件闲事可不好管哪”
西师父收笔握于掌心,“没办法,孩子们正在长身体,都要吃饭,佟掌柜许下重金找他儿子,为了钱,我小老头不得不为斗米折腰...”
三徒弟青柠关注不到重点,她站在金钟罩里,躲在师哥师弟身后,大声喊道,“师父瞎说,你才不老呢,你是永远都不会老的”
“小师妹,师父正再干正事呢,你不要捣乱...师父...加油!”
“师父...加油...师父...加油”
好好的一场生死决斗被徒弟们生生搅和成了斗志昂扬的一场比赛。
西师父依旧满面春风,可络腮胡却要暴走了,“你们是来玩的吗?!”他行如疾风,轮着锤子向西家师徒砸来。
他这一击霸道非常,如重山压顶,裹挟起的气势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这一击目标明确,攻向的就是西师父的天灵盖。
西师父不慌不忙,一支笔向天挥动,如仙鹤展翅,将五行八卦阵溶于其中,借力打力。
他手中的笔锋如磁铁一般勾住锤镐,使着巧劲顺着铁锤向后飞了数米,笔锋带着铁锤在空中旋转数圈,将来势化解一大半后,将铁锤像甩抹布一般甩向天空。
西师父人称,笔中仙,一笔在手,神鬼莫愁。
第一招,西师父以柔克刚,险胜。
“好!”金钟罩里瞧热闹的徒弟呐喊助威。
只是,铁锤尤未罢休,只见络腮胡一个手腕翻转,尖尖的铁镐将笔杆牢牢卡住。
西师父用力挣脱,络腮胡蛮力锁住,一时间两人僵持不下。
西师父破釜沉舟,指尖用力向笔锋一点,将手松开后,狼毛笔从卡住的笔镐之中脱颖而出,飞向半空。
他飞身踢腿跃向半空,矫健如燕,将笔接住后,飞身落地。
二人这般来回对了十几招,旗鼓相当,一时久战不下。
站在屋里那位身穿红色嫁衣的女子看着屋外仙人大战,打得难舍难分的两人,秀眉微蹙,脸上神情愈发阴郁担忧。
她思索半响后,轻咬唇瓣,似下定决心一般,提起百叶衫裙,迈着莲步,施施然来到青白等人面前。
“小师父们有礼”她屈身一福。
“有何事?”大徒弟青白望向眼前这个堪称绝色的女子,他对于漂亮的女人天生就有莫名好感。
“我知道你们这次来是为佟家少爷,你们跟我来,我带你们去救他”
“我们才不去呢”青柠躲在师兄师弟后面缩着头喊得义愤填膺,“你爹爹在那里跟我师父打架,你们蛇鼠一窝,你是想把我们从这金刚罩里骗出去,抓了我们威胁师父,我们才不上当呢!”
难得见小师妹脑袋这般灵光,大徒弟青白欣慰地揉揉青柠的头。
“你们四个修道之人,难道还怕我这么只小鬼?”
闻言,场中与络腮胡打得热火朝天,分身乏术的西师父被人戳中软肋,脚下一个踉跄。
大徒弟青白没了面子,脖子一梗,“谁怕你了,走就走”
西师父叫得撕心裂肺,“徒弟,不可以冲动啊”
“师兄,别去,我怕”青柠可怜兮兮地揪揪大师兄的衣角。
就连一向做他应声虫的青明,这次都有了不同意见,“大师兄,我们真打不过...”
一向脸比命大的大师兄哪还听得进劝,大手一挥,“我一个人去就好,你们在这里等着,等我把佟家少爷带回来,青明,我一走,这里你就是老大了,照顾好师妹师弟”
他一踏出金刚罩,小师妹青柠紧随其后,上前揪着师兄的衣袖,与他并肩而立,“不可以,大师兄,要去我们就一起去”
“师兄,我跟你一起”青明也随之踏出金刚罩,站在青白另一侧。
小徒弟青然踏出金刚罩默默地与众人并立。
“小师弟...”青白热泪盈眶地一把将小师弟抱住,“没想到我在你们心里这么重要,最令我感动的是小师弟,虽然你身体不好,帮不上什么忙,半路可能要我们照顾你,可你都愿冒着丢掉性命的风险,陪我一起...我就知道你是外冷心热,你说...你是不是早就当我们是一家人了...”
“师兄,你的鼻涕...”
青明与青柠嗦着被师兄感动得发红的鼻子,有感而发地上前与青白青然抱作一团。
看着路来就不让他省心的徒弟们,西师父仰头叹了叹。
红嫁衣女子并未向他们发难,看着自我感动地抱成一团,又是干嚎又是小声抽泣的西家徒弟,默默打断他们,“我话还未说完呢...”
哭声戛然而止。
“我也是有条件的,佟少爷交给你们可以,可是得答应放我爹爹一命”
青柠揉揉方才哭得发红的眼眶,“你爹爹还没输呢,哪还需要我们放呀...”
青白咳嗽一声,将小师妹的话打断,“我们师父仙法超群,胜负也是迟早的事,算你聪明,识时务”
红嫁衣女子叹叹,心中一阵悲戚,只有她知道络腮胡子已是灯尽油枯,败下不过是时间问题。
红嫁衣女子带着他们走进屋里的一堵墙面前,纤长张开,以指为尺在墙上一寸一寸丈量,最后在墙上选中一块砖石,轻轻一按,这面墙如一扇门一般自行打开,里面是一密室。
密室只有几平米宽,里面只放了一张床,墙角放了一个桶,那个桶污渍斑驳,向外散发着阵阵异味。
床上眯眼躺着一人,听见声音,那人睁眼我们,因困在屋里许久未见阳光的缘故,觉得刺眼,眯眼半天才能适应。
“呜呜呜......”那人脸上都是污泥,逢头垢面,看不出五官,只是激动地头来回摆动,呜咽叫唤。
这人的吃喝拉撒都在这一只有几平米宽的小屋,身上味道实在不尽人意。
“这便是你们要找的佟家少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