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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7、第 22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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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然此时神色也有些动容,心中暗道,这梧明恪虽然心术不正,可对青柠却是有救命之恩……如今身中剧毒,五感不识,即便是侥幸活了下来,下半辈子也如行尸走肉一般……
这……也算是他的报应了……
慕言见青然有所犹豫,便知他心软了,无奈地叹了口气,“我们呀,还是太过善良,做不到干净杀绝……唉……罢了罢了,看他那样子也活不久了,何必让他死在我们手里,再造杀孽,没得惹人记恨”
梧明音见他们送了口,忙将脸上的泪擦净,又连连给他们叩首,“几位不计前嫌,放我们一马,这等大恩大德,小女子永世不忘!”
说罢,扶起梧明恪颤颤巍巍地向外走去……
好容易将梧明恪扯出门,到了外面他依旧还在骂骂咧咧,“我不要……不要你们同情我!凭他乌淼活了上千年,最终还不是被我耍得团团转!谁要你们同情!”
“我的月影石呢!”梧明音见他情绪激动,忙随手从路边捡了一块石头递给他,他双手摸索着从梧明音手里将石头接过,如获至宝一般将之揽在怀里,似乎全然没分辨出这块表面粗糙,颗粒感十足的石头不是那温润如玉一般的月影石。
他一把甩开梧明音的手,拿着石头在她眼前晃了晃,笑着露出一口白牙,“明音,这可是我东山再起的宝贝!”
梧明音听得他全无逻辑的话,心中一酸,只道别是那毒性已经上脑……
梧明音抬头望着各派逃离之时留下的一片狼藉,原本的一团喜气早就不在,挂满树的红色灯笼散落一地……
她满怀心事地长叹一声……一时不知今后该何去何从……
不过……她握着梧明恪的手收紧……至少他还在自己的身边,那就够了……
目送梧明音二人相互搀扶着离去的背影后,青然揽着慕言的肩笑道,“虽不是梧明恪动的手,可他跟你几位爷爷的死也有脱不了的关系,我就担心你不肯放下而已……如今一看,你倒想得开……”
青然整个人都搭在他肩上,原本受了内伤的慕言顿觉压力,他没好气地将青然推开,“我是很想杀他,可转念一想,让他这样不人不鬼的活着不是最好的报应吗?而且吧,说到底,他救过青柠的命,别的不看,看在青柠的面子上我都得饶他一命!”
“青柠……”青然眼睛微眯,“你不会还在打她的主意吧?”
“我没有!”慕言跳起在他肩上打了一拳,“我决定了从今以后就拿她当亲妹妹来看待!”
见青然依旧怀疑,他急忙对天竖起手指,“我发誓!”
青然一拳打在他的肩上,“哈哈……逗你呢!”
“就算你惦记也没办法了,她现在可以我的未婚妻”
见青然那昂首挺胸的臭屁模样,慕言龇牙咧嘴地揉着自己被他拍疼的肩,暗地里翻了个白眼,随即又笑眯眯地一脸讨好地搓着手向他道,“就是……嘿嘿……现在四位爷爷也没了,第陆峰也毁了,除了阴丘山我不知还可以去哪……我可以跟你们在一起吗?替你们带带孩子我也是愿意的!”
他其实是看中了凤离宫上的那个蒲团,坐在上面修炼确有事半功倍之效……
“可用不着”
青然连连摆手笑着向外走去,为达达到目的的慕言急忙跟上,“咱们什么关系,用不着跟我客气……说起来,方才你最后对付梧明恪的那一招很是厉害……怎么说呢……就是感觉你刚才将佛家,凤族已经玄冰剑三者融合在了一起……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是不是就待在风离宫第九层那段时间里悟出来的?”
那日他于昆仑山上与梧梦玲道别之后,他便回了阴丘山,在依人的领路之下来到凤离宫登上第九层,正巧遇到从梧明恪手下逃走返回至凤离宫静修疗伤的慕言。
也是慕言将如何使用那蒲团交与他的,这一个月时间他便潜心待在凤离宫中修炼。
见青然只笑不语,他自顾自地道“那蒲团也就罢了,最令我奇怪的是为何你能使用玉镜?要知道玉镜使用者要有凤族血脉,就连金儿与银儿二人也因为血脉之力不够精纯而无法发挥出玉镜的最大效用……可你与凤族毫无关系,为何也能将之驱动呢?”
想来再这短短一个月内,青然修为便能进步如此之大,与凤离宫内的蒲团与玉镜有莫大的关系。
青然见慕言逼问得急,停下脚步,向他解释道,“其实原本操控玉镜不需要血脉之力,只是这几千年来凤族传承下来的修炼功法里有致命缺陷,粗浅些的功法也就罢了,越是上乘的功法诸如赋神簿,里面缺漏越大,若想将玉镜发挥出最大效用对凤族血脉之力要求越高”
“这就好像拆了西墙补东墙一般,功法的漏洞需要她们用血脉之力去补……如此一来,越修炼到最后催动玉镜时需要动用的血脉之力就越多,血脉之力便越虚弱,修炼之时便更容易走火入魔……”
“这也是为何,青柠到最后越来越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暴躁易怒的原因”
“你的意思是说你修炼了完整的没有纰漏的赋神簿?”
青然点头,从怀里掏出那根凤翎,“我而今修炼的功法是从这跟凤翎之中悟出来的,事实证明,修炼之后,不需血脉之力也可操控玉镜……”
慕言吓得不清,若将这消息透露出去,天下怕是又要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那玉镜是何等宝贝?能让乌淼活在世间千年,而且有它镇山,乌淼都不敢轻举妄动……
慕言吓得一把攥住青然的手将那凤翎塞进他的怀里,在他耳边压低声音,“这番话你跟我说就好了,旁的什么人千万不要告诉……”
青然见他那一脸紧张的模样有些好笑,“我又不傻,这些话还用你来说”
慕言望着他手中的火红的凤翎叹了一气,能仅凭一根虚无缥缈的羽毛便揣测出一套修炼功法的人怎么会傻……
他就是担心青然太过聪明了……
“那个……”这时从门外传来一个声音……
青然神色自若地将凤翎收进怀里,一脸奇怪地打量着来人。
“何事?”慕言认出,面前这人就是方才冲进血雾之中救出梧明音的修士,挑眉发问。
既与梧明音几人交好,那便算不得他们的朋友了。
令羽风眼角余光虽瞥见了那根凤翎,却并未多加在意,他眼眸带笑地望向青然,“敢问这位道友姓甚名谁?师承何处?今年贵庚?”
“你问这些做什么?不会是想要收青然为徒吧?”
青然……
令羽风眉头一跳,隐约想起好像在哪里看见过这个名字,却一时想不起来了……
叶报!对了,叶报上曾有记载,前几个月在宣源城举办的“摸丘赛”上打败梧明恪,获得第一名的便是一位名叫青然的年轻人……
上面记载他是笔中仙西七最小的弟子……
“不不不……”见慕言有所误会,他连忙摆手澄清,“道友修为深厚,在下甘拜下风,佩服之至,哪会不自量子地生出收你为徒的心思……只是在下见你颇像我一位故人,故而出声询问……”
又是故人……曾经平衍也对他说过,他很像他以前的一位故人……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他这才将这支珍贵的凤翎送给他……
他们二人口中的故人会不会是同一个呢……
一时不禁有些好奇,“敢问前辈所说的那位故人怎么称呼?是何来历?”
“他啊……”思及往事,令羽风遥遥望向远方,眼中似有无限惆怅,“他生性孤傲,法术超绝,无人知他从何而来,去往何处……”就连俗世种种也不能套住他的脚步……
只可怜我那一片痴心的妹妹跟着他四处漂泊,如今也不知是死是活……
听这描述倒与平衍说的那人有几分相似……
青然再要问时,却见令羽风像是想到什么事一般,眸光一亮,一脸振奋地望着他道,“我冒昧一问,道友的生辰八字是多少?家父家父可还尚在?”
慕言见他问题越来越过分,大声道,“生辰八字这等重要之事岂能随意告诉他人?!”
他这还没自报家门,什么事都还没告诉他们呢,倒是毫不客气地将他们的来历打听了个遍!
他要不是看在他方才还算明事理,未在另外那人的挑拨之下向他下手,才肯在这里与他说这些话……
“也是……也是……”令羽风挠头,笑得有些局促,“是在下唐突了,方才与你说的极为相似那人实则是我的妹夫,二十二年前他们二人不告而别,去向不明,这些年来我多番打听,可他们就像是消失了一般,了无音讯……只是,当年离开时,舍妹已经怀有身孕……算起来她肚中的孩子生下来也该是你这般年纪……故而向你多打听了几句,还望见谅!”
“你的意思是说青然是你妹妹的儿子?”慕言一脸怀疑,方才青然的本事这人尽收眼底……别是看着青然厉害,所以想跟他套近乎,拉关系吧……
青然自幼无父无母,对父母的记忆更是少得可怜,故而再听到人提及与他身世有关之时心中一动,遂又摇头苦笑,“前辈寻亲之心迫切,晚辈身有所感,只是恕晚辈直言,我对我身世知之甚少,并不能为你提供帮助,还请见谅!”
知之甚少……
那就是来历不明了……
令羽风闻言并未有丝毫不悦,反而喜笑颜开,顿觉自己多年的漫无目的,毫无进展的寻找开始有了突破口。
“无妨无妨……”他是越看青然的眼睛越像他妹妹……乐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儿……
“前辈既无他事,我们就此告别!”青柠应该是带着西师父二人回了阴丘山,他们也该尽快与之汇合才是……
而且……见着面前这位眯着眼上下打量着自己的令羽风……心里着实有些怪怪的……
“要不要我送你们呀?”虽是问句,可他一招手,空中一匹白马甩着尾巴腾空而来,稳稳地落到他们三人面前。
“不用了吧……”见望着自己笑得格外殷勤的令羽风,青然本能地抗拒着……
况且,三个大男人骑一匹马,感觉怪怪的……
“千万不要跟我客气!”令羽风袖袍一挥,白马的身后凭空多出一架马车,他攥着青然的手,向那马车上一推,“你经过方才一番大战也累了,旁边那位吧又受了重伤不堪大用,这昆仑族看样子喜事也办不成了,我左右无事,跑一趟送送你们就当是散心了”
说着,不容有拒地将“不堪大用”的慕言塞到马车上。
“前辈……”青然正欲起身,被强塞过来的慕言又重新压回马车上。
慕言被他粗鲁的动作扯动了伤口疼得一阵龇牙咧嘴,撑在青然身上与他倒作一团,却依旧强撑着坐起,想要与令羽风辩论辩论那个“不堪大用”……
令羽风见他们都上了车,一屁股跳上马车,手高高扬起,凭空变出一条长鞭,向白马屁股上抽去……
“驾……”
白色的马车跃向天空,驾着三人驰骋而去……
番外篇。
西家山上。
西师父悠哉地躺在树下的藤椅上,手里摇着蒲扇,径自晒着暖洋洋的太阳……
不远处的厨房内,元云英来回穿梭在众多烧得火旺的灶台之中,忙得脚不沾地。
偶然一个闲下的功夫望着院中兀自悠闲的西师父,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絮絮叨叨地数落他道,“成日地就只会躺在那里摇啊摇的,看见我这忙都忙不过来了也不见过来搭把手!”
“敢情这事都是我一个人的事,饭也是我一个人要吃的!”
西师父望着厨房里不施粉黛,粗布裹头,对着灶台念念叨叨的元云英,向院中正忙着将青明送来的木箱打开的术栗摇头叹道,“自从成了亲之后,你师祖的脾气是越来越差了……”
虽是抱怨,可说这话时他的嘴角却是微微向上扬起。
“那还不是因为您越来越懒……”术栗毫不客气地将他揭穿,“祖师伯,青然师叔与青柠师叔两人出去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啊?他们还说回来时给我带糖葫芦呢”
西师父摇着蒲扇,眼都未抬,“那可就说不准了,他们两个好玩得很,把凤族丢给慕言,我丢给你师祖,满世界地瞎转悠……到底是年轻哪!精力足!瞎折腾!”
术栗则是一脸向往,“两位师叔这样多少啊,郎才女貌,神仙眷侣……我以后也要找一位像青然师叔那么帅的男子……”
西师父没好气地拿起蒲扇拍着她的头,“丫头片子就是肤浅!”
术栗低头嘿嘿傻笑几声,随后从木箱里拿出几张毛皮一脸郁闷,“祖师伯,我说你那二徒弟成日送这些皮货石头给你干嘛呀?这热死人的天气不当吃不当穿的……还是青白师伯好,往这里送的都是真金白银……”
青白修行不行,做生意却有一套,短短时间内将宣源城开发成一个修行界旅游观光圣地,不少对修行界充满无限憧憬与向往的普通人蜂拥而至……
而今在那宣源城里,除了你普通人想不到的没有他做不到的……
文渊一边数钱数得手软,一边又兀自疑惑,这钱是有了,可他这祖传的蚕极六十四路到了还不是后继无人?
好在不久后文莺与青白诞下一个白白胖胖的外孙,一时解了他的郁结,乐乐呵呵地专心培养他的小外孙去了……
西师父抬手拿起蒲扇往她头上一敲,“小财迷!这些哪是寻常皮草?喏喏……就拿你手边的那颗其貌不扬的蛋来说,以我这等粗浅修为来看,这里面怕是卧着某个神兽呢……”
木荀若再这里听到自己视若心肝的这些宝贝被青明吃里扒外地全部拿来送给西师父也就罢了,末了还被人这般嫌弃……
得知真相的他只怕是要哭晕在厕所了……
“哦?”听到有神兽,术栗眼前一亮,忙抱着这个石头回了房,准备塞到自己的被子里面看看能不能孵出一只能上天入地的神兽来……
西师父望着她蹦蹦跳跳地离去的背影,脸上不由地露出一个笑来……
还未等他享受独自一人的静谧时光时,元云英提着锅勺出来了,不由分说地一把揪住他的耳朵向上提……
“我说你这个老东西!听见我在里面说的话了吗?难道就没有一点进去给我搭把手的想法?嗯?!”
她絮絮叨叨地拎着西师父的耳朵向里走去,院外柔和的阳光将他们二人吵吵闹闹的影子在厨房里拉得很长很长……
篇外话。
其实不懂大家看不看得到我的伏笔,很多看似没有用的笔墨实则另有用处,比如说那个在乌淼指示下供奉那块沾有他血的瘦男子实则是在暗示乌淼早已算到自己死期将近,为自己留一条后路,将自己的一点精血留在玉佩里,经瘦男子供奉,享以此重生……
还有与各位大佬都有所关联的岁寒一仙其实也另有伏笔……
其他支线因为篇幅问题,而且这本书成绩不理想等种种原因,无法在此延续……
若有机会,咱们江湖再见!
ps:近来作者转换风格,准备新出一篇悬疑短篇,若有兴趣者请移步《主妇要翻身》剧场,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