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家有子（废物派的崛起）》芸亦舒

10、第 10 章

　　“我们的是仙鹤，一辆牛车在它背上面，这样很不好……”

　　“就是因为是仙鹤，牛车才能在上面呀，寻常的鹤哪里能驮得动一辆牛车……”青白悠哉地翘着二郎腿。

　　青风尽力地平复着自己情绪，从脸上向师父挤出一个微笑，她的师父自从方才被西师父借口假寐而赶来这一侧后，便一直郁郁寡欢，撑脸趴在仙鹤翘起的某处，黛眉微蹙，闷闷不乐的，也不知再想些什么..。

　　她几次三番想要提醒她脸正对的是仙鹤的屁股……可碍于淫威又不敢多说……

　　一般师父心情不好之时，她一般都不会不识趣地去打扰她，只是这事关乎她最心爱的鹤鹤，鹤鹤是她给仙鹤取得名字，小时候，师父心情不好或是忙于修炼，都是鹤鹤陪着她的……

　　所以，她忽略掉打断她话的某人，继续小心翼翼地道，“师父，这牛到底只是俗物，若是……若是那什么……”她凑近师父的耳朵旁，小声道，“我告诉您吧，其实我刚刚都闻见那只牛放了好几个屁……您想想它的个……就是排泄物……落在鹤鹤身上，鹤鹤会有心里阴影的……”

　　“师姐，人吃五谷杂粮哪有不拉屎的？况且你刚刚闻见的那个屁是我放的……”青白啃着从昨晚的饭桌上他偷偷留下来的一个鸡腿，吃到尽心处还将啃了一半的鸡腿塞给青风，“师姐，你做的鸡腿真不错，虽然样子丑了点，你尝尝？”丝毫未注意到青风已经由青转黑的脸。

　　“啊！”想到昨晚为做那顿饭她在众目睽睽之下的狼狈，青风脸上青筋暴起，一拳打向身后的青白。

　　“你闭嘴！”她已经忍他很久了。

　　“师父……”片刻后顶着半个熊猫眼的青白一脸委屈地来到西师父面前。

　　“老大啊……你这眼睛都不对称了……”

　　青白没想到师父的关注点这般特别，“那要不要给你对着另外一只眼睛再来个一模一样的一拳？”

　　“呵呵”西师父被他逗笑，“我徒弟是越来越幽默了”

　　仙鹤的速度就是不一般，不过半个时辰便已到了黄琊山。

　　一行人跳下来后又将牛车赶下。

　　那仙鹤想到自己被一条牛骑了背，越想越憋屈，待到一行人走远后，便展翅飞上了牛背，在上面撒泼打滚，长长的喙在牛皮子上一啄一啄。

　　那牛皮糙肉厚，只当是在给他挠痒痒，眯眼晒着太阳一脸享受。

　　西家师徒一行人上了琅琊山后不远，便有一队官府打扮的人等候在那里。

　　一见到他们，为首的捕快快步迎了上去，“羽化尊师，您可算来了”

　　师伯本名元云英，尊号羽化尊师，乃是西师父与师伯的师长“桐华真人”所赐。

　　“嗯”元云英自恃身份，头微微上仰，淡淡一瞥，“这位是我的师弟，人称笔中仙的西师父”

　　“西师父有礼，我姓邢，是负责这件案子的捕头”

　　“邢捕头有礼”

　　邢捕头与西师父一阵寒暄过后，这才进入了正题。

　　“羽化尊师，西师父，这处就是我上次跟你们说的黄琊山，这十几年中，从不间断，几乎每年都会有人在这山上失踪，家人报案不过五日便会在黄琊山的一处岩洞里发现失踪者的尸体，失踪不过五日时间，那失踪者身上皮肉全无，只剩下一具带着牙印的骨头架子……”

　　“想必你们之前也应该听过，坊间传闻这座山上有一个吃人的怪兽，这便是由来……而我去年就曾接过这么一起案子，来报案的是为少妇，她称，她的丈夫昨日上黄琊山砍柴至今未回，我领着十几名名捕快搜山时，着意重点搜寻山中岩洞，最后在西南方向的一处岩洞里发现了她亲手给她丈夫做的鞋袜”

　　“森白的骨头架上一点血肉都未剩哪……”因是亲眼所见，虽时隔一年，可至今想到那瘆人的一幕他依旧是汗毛倒竖，“只有密密麻麻的牙齿印……骨头架子一点都未散……只剩下牙齿的嘴巴张到极致……像是死前受到过什么非人的折磨……就连牙齿旁边的骨头上都有牙印啊……那一幕别说是是与他朝夕相对的亲人了，就是我看了都难受得很……死者的妻子更是几度哭得都快晕了过去……”

　　“虽然黄琊山每年都会发生一起命案，山上有吃人怪兽的传闻也被传得愈演愈烈，可依旧阻拦不了附近村民上山，因为黄琊山上地处广阔，物产也极为丰富，村民上山几乎都没有空手而归，在利益的诱惑下，那只只存在于传闻之中的野兽也就不足为患了”

　　“而不知为何，自今年的四月份开始，原本一年只出没一次的吃人野兽变成了一个月一次，几乎每个月黄琊山上都会有人失踪，他们的骸骨依旧在岩洞被发现，上面依旧满是牙印……”

　　“而因为这事，黄琊山变成人人谈之色变的凶地，这段时日以来上黄琊山的人比以往都少了许多……”

　　“那野兽却将活动范围扩大到了山下村庄，三颜村，青秀村都受到了牵连，接连有几人在家失踪，最后都在黄琊山上找到他们的尸骨，县令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加派人手在黄琊山巡视，可这些调派上黄琊山的捕快就像是送上门的肥肉……山下的村庄是未再有人口失踪了，可每隔一月便有一个捕快不见，最后还是在岩洞里发现属于那捕快的官服长剑……还有一具布满密密麻麻牙齿印的尸骨……”

　　“从那之后，我向上面申请再加派了人手，凡是当值必须有两人以上同行，寸步不离……十天前有一捕快说起他与一人当值时在黄琊山的一处岩洞旁看见一浑身长满白毛，人不像人，又不似鬼的怪物，那怪物看见他们，情绪激动地从嘴里发出呜咽声，而后身后敏捷地向他们跑来，他们拔出刀剑一刀砍在它的那身白毛上，却好像捅到了棉花上，软绵绵的没有任何着力……”

　　“刀剑都无用，他们从未遇到过这样的事，吓得接连后退，而那怪物掳了他的同伴向林中深处逃窜而去……虽然我们已经加紧时间派下大批人手搜索山中岩洞，可依旧一无所获……还是三天前我们偶然在一处地洞里找到他的尸骨，旁边还有刻了他姓氏的刀剑……”

　　“我将那捕快所见之事上报给县令之后，他知道这白毛怪兽连刀剑都不怕，非我这等寻常人所能解决，因他之前曾与羽化尊师有过一面之缘，便给我一张拜帖前去白云山请羽化尊师下山助我”那捕头拱手行了一礼，态度恭谨。

　　“师弟，你怎么看啊？”元云英望向西师父的眼里除了柔情似水，还带有一丝不可抑制的崇拜。

　　“咳咳……”邢捕头尴尬一笑。

　　“我们先去看看那些尸骨吧”西师父抖抖身上的鸡皮疙瘩。

　　“好的……好的……这边请”

　　邢捕头带着他们来到一座用木头茅草简单搭制的小屋，里面摆着两张床，床上盖着一张白布。

　　他将白布掀开，底下是一具颜色森白的人骨，人骨上就如捕头所说一般布满了密密麻麻地牙印，而在人骨旁边还摆着一身官府，一双官靴，一柄长剑，长剑剑柄上一个刻着梁，一个刻着黄。

　　这等场面，青柠吓得不敢看，躲在青然的身后。

　　青风见他两这般亲近，笑眯眯地揪着青柠的领角，将之拎道到自己的身后，皮笑肉不笑，“青柠师妹，我法术高超，你在我身边更加安全”

　　青柠乖乖地点头在她身后躲好。

　　“这就是我们上黄琊山后两月死的两位捕快，旁边是与他们尸骨一起发现的遗物”

　　西师父上前蹲下细细翻看满是牙印的尸骨，上面的齿印尖而细致，极尽疯狂地几乎是布满了白骨上的每一寸，而白骨旁边的衣物上除了灰尘外，连一丝血迹都未沾上，唯有几根白色的毛落在衣领之上。

　　西师父捡起一根白毛放在鼻尖轻嗅，虽只有一根，可迎面便是一股浓烈的骚味。

　　“西师父，依您看这是什么怪兽啊？”

　　“如果我们没有估算错的话，这应该是毛鲨猴”西师父搓搓手，脸上兴奋异常，“这可是上古就已存在的稀有物种，力大而且狡猾，栖居之所一般都是阴暗避光，好食人肉，会蛰伏在隐蔽处，吃饱后食物可在腹中储存一年，不觉饥饿”

　　“跟邢捕头说的对上了，师父你猜对了耶！”青白给西师父带动着情绪高涨，“这怪物听着牛，但肯定不难对付，师父这次就让我来试试手”打败了上古神兽，这说出去，看谁还敢小瞧他，说他们是“废物派”，

　　西师父笑呵呵地拍了拍青白的后脑勺，“傻徒弟哟，这毛鲨猴一般一年出来觅食一次，这只毛鲨猴近来却反常得将觅食时间改到一个月一次，你难道就不觉得奇怪吗？”

　　“对呀”青白捂着头恍然大悟，“师父你说这是为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