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邂逅君心似汪洋》白纤婼

53、奶奶去世

　　等婧禾周任搬入暮色四春时候
　　陈娟已经进入了病态
　　住进了医院里面
　　灵灵带着笠翩去看她
　　陈娟已经躺在病床上，笠翩小心给她剥荔枝，太奶奶吃～
　　她老态龙钟接过，摸摸笠翩的小脸颊，太奶奶不吃，笠翩吃～，她又看看灵灵，预产期差不多了？
　　下个月三号。灵灵笑着说
　　“看着像个男孩!”陈娟看着她的肚子，笑嘻嘻说着
　　奶奶，奶奶!婧禾还有周任提着饭菜进来……
　　婧禾：“灵灵姐也在。奶奶，阿任煮了很多好吃的，您尝尝～”
　　陈娟看到婧禾开盖的食盒，有了些食欲……周任扶她，顺手拿了个枕头靠在她身后。
　　婧禾还每样介绍
　　“这个蟹肉粥是熬了几个小时的，还有这个茄子火腿肉也炖得很软，还有这个豆角跟腊肠，都是放在锅里蒸了之后又煎了的还有这……”
　　陈娟打断她，行了婧禾，奶奶知道了！快给我尝尝吧。
　　灵灵：“阿伉说奶奶都好几天没怎么吃得下了!这回阿任自己煮了来，奶奶肯定吃得好，要多多吃才行呢”
　　由于菜着实很多，婧禾给她也拿了双筷子
　　灵灵边嚼边说：阿任这手艺可比你大哥强多了，你大哥煮菜只会那几样……
　　笠翩也吃得满嘴油，婧禾细心给他擦拭……陈娟看着二人也多吃了一些，看看笠翩，哎呦，阿任以后你可得多给笠翩做几顿!
　　周任看着笠翩的样子，摸摸他头，哎呦，我们大侄子给饿的。婧禾的肚子微微显怀，穿着日常的衣服依稀能见孕状。
　　陈娟吃完，拉着婧禾到床前
　　左右打量，满眼笑意
　　婧禾转一圈看看～
　　婧禾照做，原地转了一下
　　“周家啊几代了没有一个女孩子，婧禾这个指定是个女儿。”
　　婧禾笑了，周任亲昵的从她肩膀处往后搂紧她，是不是女孩子不知道，只要不折腾妈妈就都是好孩子!
　　她看着他 ，噗呲一声笑的很甜
　　“大哥呢？”
　　灵灵：“周伉有会议，在公司和爷爷还有爸在开”
　　笠翩吃饱了，很乖的帮忙收拾餐盒那些
　　“阿任扶我起来走走吧”陈娟柔和看向孙子
　　周任点头，婧禾拿过轮椅
　　他抱起奶奶放上轮椅上
　　陈娟发话了：灵灵快点带着笠翩回去休息吧，这有阿任两个人够了。
　　灵灵心领神会，跟婧禾说了两句，“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婧禾点头
　　灵灵就带着笠翩走了
　　笠翩走时还亲了亲太奶奶额头
　　“太奶奶我走了”
　　笠翩走时还回了几次头有点不舍
　　待二人推着陈娟下楼去晒太阳的时候，走在草坪林荫路上，她仿佛想了好多……
　　婧禾一直孜孜不倦在说话
　　“诶奶奶你看那里有花开的很好，奶奶，就要多出来走走，看看这天，多蓝！空气也很好，那还有蝴蝶……这里的绿化很不错”
　　周任只是推着，多余别的开导老人的话，对于这种直男来说是一句都说不出口的～只会点头和说好～
　　陈娟任由他慢慢推着
　　“阿任，我从嫁到你们家，已经六十多年了，周家以德传家，世世代代做药就是要讲良心配好药，哎呦……多少年了，当年的几十家小药铺中医，到现在你爷爷手里头，再到你大哥和你手里头国内数一数二的制药大企业了如今……”
　　她顿了顿
　　婧禾就问她，奶奶要不要喝水？
　　陈娟的情绪几乎都被婧禾全数捕捉，她朗朗笑声：不用不用!
　　“婧禾，奶奶有个心愿”
　　周任此时才勉强能说上一句话
　　“什么心愿阿奶奶”“是啊，我和阿任一定帮奶奶实现她”
　　陈娟缓缓道来：“婧禾，从前女性打胎是出过人命的，如今哪怕技术好了一点的时候，也是要去刨宫受伤害极大……我小时候知道，能有一种中药吃了之后可以把孩子上个厕所的功夫，直接药流出来，还没什么伤害……我就在想，如果女性都受益于这种中药，那可以无虞流产了”
　　婧禾很认真地在听，也包括周任
　　他们彼此点点头
　　婧禾：奶奶这个想法真的很好，我和阿任可以试试!
　　陈娟又叹口气，“不知道那老中医如何了……还在不在”
　　周任：“我们可以请团队研究!”
　　婧禾：奶奶放心我们会去做的
　　轮椅推到一处比较隐秘的花园进不去了
　　周任就背着她，这里是医院旁边的一处废弃掉了的以前小作坊，如今外面的墙上铺满了苔藓，绿油油的，里面的坪地上仍有上一任主人惊心打理过的一片小雏菊正绽放着，红色的砖外面种着高大的梧桐树，院子里堆了落叶，远看有点萧条，走里去看，那片小雏菊正野性的在生长。
　　陈娟只是进去看了几眼
　　婧禾摘下一朵雏菊，戴在她耳垂下
　　此时的陈奶奶花白的短发旁别了一朵雏菊，还能看得出旧日里在女子学堂上学的模样，不难想象那辈女大学生在那个动荡的年代，又是怎样一番风姿卓卓
　　婧禾看着陈奶奶一阵恍惚，又想起了那张陈奶奶和奶奶的那张黑白老照片。
　　当晚，周任和婧禾陪着陈娟到了晚上八点多
　　忽然，陈娟脸色凝重
　　周任赶忙把医生叫来
　　周家所有人都到齐了……候在抢救室外
　　主任走出来“你们要做好准备，老夫人的器官已经出现了衰竭，有什么话要说也要抓紧了! ”
　　赋寒柱着拐杖，阿伉和阿任扶着进屋去
　　文瑄还有秋怡跟在后面，灵灵不放心也来了，婧禾跟在最后入病房里
　　插着呼吸机，陈娟扫视众人
　　“都来了？”
　　赋寒坐在离得最近的凳子上说“都来了都来了”
　　陈娟：“老头子!”
　　赋寒抓着老伴的手，柔和看着她
　　“你总是想的开！啥事也从不搁心里气自己，我知道，你在背后总是偷偷看孩子们生怕他们行差踏错……你也老了，我不在以后，多打打拳，你那老胳膊老腿的，再不锻炼几下一身零件真就不剩了……”
　　“知道了知道了，阿娟你放心”赋寒点头，“我一定爱惜自己，你安心不要担心我”
　　“文瑄”
　　“妈”日坤上前去
　　“你还给自己改了个老土的名”
　　文瑄笑了
　　“如今当爷爷了，妈以前在你小时候经常板着脸要求你这要求那的……有一次下雨，还没去接你回来，你一个人骑着单车淋了很大的雨回来的，也在你需要陪着的时候，送你出国读书，好多时候你都一个人，我们文瑄小时候太孤独了”陈娟说着说着，眼泪都渗出来了……
　　“妈，儿子已经是爷爷了，还提小时候那些小事干嘛鸭!你看，家里马上就又添丁进口了，灵灵婧禾就要生了，我就在家和秋怡带孩子!热热闹闹的多好”
　　陈娟眼角渗过眼泪滑落到枕头上，赋寒拿出手帕替她擦
　　“秋怡，年轻时候咱们俩也闹得很凶，哎呀……可凶啦，一晃又几十年，哈哈哈，咱们这辈子做婆媳，你大概也受了我很多气吧，就拿之前婧禾的事来说，也是我撺掇你去找的，因头都在于我，恶人却由你当了……”
　　“没事，妈我们都是一家人!你的事还不都是我的事鸭”秋怡六十多的人了，头发微微鬓白，站在床前细心说着
　　“好了今天说了那么多话，你们也全都不怨我，还哄我，指不定我不在了还会和笠翩和子孙们说许多我的不是呢～”陈娟依然“毒舌”不改调侃着
　　“阿伉，你是周家子孙里最会经营的，以后家里的未来，靠你了孩子”
　　“奶奶，我一定会用心的，您放心”周伉蹲下在右边床头，握紧她右手
　　“阿任，哎，退役之后把重心多放在婧禾还有孩子身上，多陪陪他们!”
　　“奶奶，我一定会和婧禾好好的，您放心”
　　“灵灵，以后阿伉有不是，不要再离了，你就冷着他，阿伉他想明白了就肯定会认错的，两个人相处，更多的是。包容”
　　灵灵点头，好的奶奶我记住了
　　陈娟最后又看看婧禾
　　“好孩子，你来了我家。我到底下还可以好好跟文秀说道我们是亲家，婧禾如今也是我孙女……呵哈哈哈”陈娟有些兴奋，笑声逐渐沙哑，有些喘不过气来
　　她又看看周围所有人
　　最后陈娟是在夜里十一点多走的
　　走的时候走得很安详，一屋子余留子孙悲戚
　　晚上先是放在医院里停放了
　　周伉来料理，嘱咐好灵灵回家……周任看看嫂子的肚子，推拒了他大哥
　　“哥，你回去陪嫂子吧”
　　灵灵：我一个人没问题!让周伉来料理吧！阿任，你回去陪婧禾去。
　　婧禾摇摇头，我也没事的。
　　两兄弟互相推让
　　文瑄和秋怡立马就说了
　　“媳妇都有了，你们赶紧该回去休息就回去!别耽误在医院了多晚了”
　　文瑄：你们放心，奶奶的事爸会弄好，都回去吧啊，看看灵灵和婧禾都是身子重的时候，比较要紧，你们回去吧。
　　等到二人回到暮色四春
　　也十二点了
　　车子开入车库里
　　婧禾已经嗜睡了……刚刚哭了一阵，只觉眼睛有些睁不开了，她忍着困意，看向他
　　觉得他大概也难过的吧
　　周任没有表现出很大悲伤，只是眼圈泛红……
　　“婧禾”
　　“嗯”
　　“赶紧睡觉了”
　　“奶奶走了，你很难过吧？”
　　等到电梯到了楼层
　　婧禾边问男人
　　周任的背影都透出忧伤来
　　洗完澡婧禾眼睛已经睁不开了，慢慢睡了去
　　很晚，他洗完走出去，躺回床去
　　看见她已经睡着了
　　从身后抱住了她
　　任： “婧禾奶奶走了……”
　　禾： “阿任我奶奶也走了”
　　任： “奶奶她们在天上大概能聚在一起吧？”
　　禾：“她们从前那么要好，去到了天上应该会又在一起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