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02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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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一日君寻正卖力的擦着桌子，边擦边碎碎念。
“我说侑子小姐，为什么这么晚了我们还不关店啊？”
绘有彼岸花纹饰的屏风后，是一位女性的身影。她黑色的直发拖曳及地，身上披着一件华丽的和服。此时，她的指间夹着细细的烟管，烟斗上方还不断飘出袅袅青烟。
“不要这么性急嘛，四月一日君。”女人慵懒的趴在沙发，“偶尔加个班对身体有好处哟！”
“……”
四月一日无语，“您这借口也太随便了点。”
不怪他会提出质疑，毕竟几天之前这家店还好好的维持着正常的开门时间，可不知道侑子小姐是怎么想的，这段时间一直开店到很晚，昨天甚至还到凌晨。就像是，在刻意等待某位客人的光顾。
四月一日君寻现在打工的店铺，是一家十分神奇的店铺。
只要你和它能在浩渺的宇宙中结缘，并且愿意支付足够的代价，那么店主壹原侑子小姐就能帮你实现任何的愿望。
没错，这个店铺就是最近在街头巷尾疯传的“都市传说”的本体。
“铃铃！”
清脆的门铃声响，四月一日眼看着侑子小姐迅速起身，露出待客的专用笑容，“客人终于来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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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色零看着面前的诡异店铺，脸上写满怀疑。
今晚的乌云很厚，低沉沉的压在头顶，牢牢地遮挡住月光。只剩昏黄的灯光照在这家小店的门面上，给零隐隐带来一种不祥的感觉。
不是零硬要多想，任谁在某个漆黑的夜晚，突然在走过无数遍的街道旁看见一家出现从没见过的店，都会紧张的全身泛起鸡皮疙瘩。
“我什么也没看见……”他喃喃自语绕了个弯，装作没看见。
可是，有时候事情不是你想躲就能躲得开的。
晃晃悠悠将近一个钟头，绕了个大远，最后却还是莫名其妙的回到这条街，这间店铺前。
“啧！”
零的耐心终于被消耗得一干二净。他瞪眼瞧着平平无奇的店面，只能无奈的确定一件事，他必须要进去看看。
他谨慎的推开木质的店门，带动铃铛摇晃轻响。
进门是一条略显昏暗的木质走廊，两旁的蜡烛静静燃烧，火苗给房间带来一丝光明。
穿过走廊，是一间宽敞明亮的客厅。一个身穿黑色蝴蝶纹样和服的女人端坐着，手持一根烟管，看模样却是在发呆。
直到视野里出现零的身影，女人才如梦初醒，将视线重新落回他的身上。
“阿拉，终于等到一位客人光顾我的小店呢！”
明明脸上写着欢迎，可零却没听出她话语里有丝毫的喜悦，“这位客人你好，我是店主壹原侑子。你来我们店里，是想完成什么愿望吗？”
是我想来的吗？还不是你们这家黑心店铺硬拽我过来的！
零冷着脸，满心的不爽。
即便知道对方的手段诡异，也清楚这女人绝对不好惹，可他说话的语气难免带上冷硬，“不劳您费心，我的愿望，我自己能实现。”
零的精神仍旧绷得死死地，座位也只坐了三分之一。他看着黑暗里出现个带着眼镜的男生端上红茶，收好托盘站到女人身后，分出几分注意力观察起这人。
身体瘦弱，年龄似乎和自己差不多，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这家店铺竟然会招普通人？
壹原侑子自然注意到零探究的眼神，不过她只是笑笑，没有说破。
“虽然客人这么说，不过每个人心底都有无法实现的愿望。我们或许也可以换个词来形容，执念。”
“比如说，你。”
纤细的指间落在零身上，那种洞察世事的目光让零浑身不自在，“破碎的家庭，至亲的背叛，以及缺失的亲情，导致的结果是你对任何形式的感情都缺乏信心。无法和任何人形成稳定的情感关系，这是你人格的重大缺陷。”
零的脊背猛地绷紧，下意识就要逃离这个令他窒息的地方。可出于极强的自尊心，他硬是直挺挺的坐着，只有咬紧的牙关显露他被戳破心事的恐慌。
“即便如此，这又和你有什么关系？”零努力做出若无其事，“我听外界传言，你们店铺可以实现任何的愿望，难道这样厉害的地方还会关注我这种普通人的心理健康吗？”
“普通人……”
暗处的女人似乎轻笑一声，却又突兀地跳转话题，“主要还是客人你的运气好，我们这段时间正在做活动，现在你可以在我们店免费得到一次占卜的机会哟！”
“免费的，不收取任何费用，非常准的占卜，难道您不好奇吗？”
听到“免费”两个字，即便环境是如此诡异，贫穷的零还是可耻的动心了。
“那，那好吧。”零移开眼睛，“不过说好了，我只听占卜，要是趁机推销一概免谈！”
看着面色泛红的少年，壹原侑子手中的扇子捂住上扬的嘴角，“当然，我是个信守承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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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位客人离开了，时间已至深夜，店铺终于打了烊。
少年刚走没两分钟，四月一日君寻就眼看着侑子小姐重新瘫在沙发上，刚才那副神秘莫测的模样一分也没剩下。
结束一天的工作，四月一日也该下班了。
他收拾好东西，和侑子小姐打个招呼，就准备回家了。
临离开之前，他扶住门把手，欲言又止，“侑子小姐，刚才那个少年，你不打算帮他吗？”
侑子小姐抬起头，懒洋洋地，但眼神清明，“你也看见了？”
“是的。”四月一日凝重的点头。
那盘旋在少年肩上，塞满整个房间的黑色乌云，那从“乌云”中传来的凄惨哀嚎，他只要闭上眼睛就能回忆起来。即便他能够看见污秽之物，可在此之前，他还从没见过，有人的身上可以背负这么多的黑暗。
“那是‘咒’。”侑子回答他，声音极轻，“那是先祖血脉留给他的罪孽，也是神明对妄想替代神的一族的诅咒。”
“什么血脉？”四月一日好奇的问。
“壬生一族。曾经支配这座岛屿的最强一族。”侑子慢悠悠的点上烟，“不过那早就是过去式了。”
想起那隐晦的卜辞，侑子轻柔吸上一口，看着青烟飘向空中，“虽然不想看到壬生一族彻底消失，但该做的我已经都做了。这孩子到底能不能顺利活下去，只能听天由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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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回神了！杯子都被你擦碎了！”
草薙出云手掌挥舞在零眼前，看零呆愣的眼神终于转到自己这边，才长舒一口气，“我说，你这是怎么了？”
手底下一个杯子擦了整整十分钟，即便是脸皮再厚的人也会尴尬。
零把杯子放回吧台，手足无措，“对不起，草薙哥……”
草薙接过他手中的白毛巾，安慰的拍拍零的头，“没事，看你这神不守舍的，还是先去休息吧。”
零点点头，安静的坐在沙发上，安娜的身旁。
哥特萝莉红色的眼睛看着少年，从他身上传来情感像火焰的波纹荡漾着，“零，你有心事？”
零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今天是周末，HOMRA还是一样的吵闹。但零却仿佛丝毫不受影响，思绪又一次回到来到侑子店铺的那一晚。
“……你将被迫戴上王冠，走向灭亡的终点；血色的眼睛是你留给世界的最后标志，但赤色的火焰终会焚尽这一切。”
语焉不详的卜辞，却不知为何带给零深深的恐惧。明明是如坠深渊的感觉，却让他不受控制的一遍遍回想。
“赤色的火焰……”注意到时，他已经念出了声。
“什么赤色的火焰？零你是想要作诗吗？”十束多多良一把揽住零，熟门熟路的揉乱零的头发。
“十束哥！”
零瞪着对方，那点忧郁被眼前的男人搅乱。他用力抚平被揉的乱七八糟的头发，语气带着恼怒，“不要每回过来都揉我的头啦！”
“哈哈，还不是零你太大意了！”始作俑者毫不反思，笑着说道。
“零的红色，不混乱了。”一旁的安娜突然开口。
零愣了下，明白十束多多良的心思，心底浮现暖意，“十束哥，你真是……”
“好啦，别愁眉苦脸了，有什么麻烦说出来我们一起解决。”十束乐观的说着，瞥到楼梯上走下来的身影，忍不住笑道，“如果我解决不了，还有King呢！”
“唔……”刚睡醒的周防尊扭动脖子，视野里就出现盯着自己的猫咪，那双褐色的眼睛还湿漉漉的，“嗯？”
“你看，King也答应了吧！”十束拍着零的肩膀，“没有King完成不了的事，所以你就放心好了！”
一旁认真清洁的草薙出云，看见这副乱糟糟的场景，忍不住推了下眼镜，“真是一群自说自话的人呢。”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02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