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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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初中毕业还有一年时间，一色零表现的一直像是个普通的初中生。
按时上学放学，回家认真练剑，偶尔还会邀请同年级的田沼要来家里做客。
零的祖父十分欣慰，毕竟他曾经放宽对孙子的限制，结果他足足半个月离家不归。
现在孙子好不容易回归正轨，老人没有其他要求，唯一的希望就是零不要再有任何多余的想法，老老实实高中毕业后留在老家继承家业。
当然，零虽然看起来变得乖巧听话，可真实情况并不是如此。
搞清楚自身“穿越空间”的能力极限，他开始充分发挥这种能力。在每个夜深人静的夜晚，他总会来到被称为“虚圈”的广袤的银色沙漠，专心致志的修行破坏力极高的剑术。
虽然无明神风流的学了很多年才入门，可剩余几招他进步飞快，仅仅半年就牢牢掌握了。甚至他有几次碰见那种巨大的叫“基立安”的虚，他还砍倒了好几只。
在零专心训练剑术的同时，拜托Reborn的事终于有了进展。
不出他预料，在Xanxus篡位失败之后，九代目果然没有夺取义子的性命，只是罚了禁足两年。而这段时间，瓦里安也要大换血，进行内部的改革。过去彭格列高层各个派系安插其中的暗线，也经由斯库瓦罗的搜查，被清理的一干二净。
首领及守护者勒令禁足，下层人员变动频繁，但瓦里安的任务还是要执行。
在缺少得力手下的情况下，瓦里安不得不通过内部渠道，向外界招募值得信任的战斗高手。而提前抓住机会的一色零，经由世界第一杀手Reborn的介绍，自然而然地脱颖而出。
线上和瓦里安的第一管家（？）斯库瓦罗商定好，零签订了一份对双方都具有平等约束力的协议。
协议中规定，在零的意志允许前提下，他会帮助瓦里安执行暗杀任务。任务成功后，瓦里安会在每个任务中抽一定比例佣金，作为雇佣零的薪金。
和mafia签工作协议，零可能算是普通中学生中的头一份，但这份有恃无恐建立在实力的基础上。
他的依仗一方面是斯库瓦罗对自身剑术天分的兴趣（毕竟自己的剑术在保护纲吉时对方亲眼所见），另一方面也是当下瓦里安暂时无人可用的尴尬。
换句话说，他也是踩在钢丝线上，与虎谋皮。
不过，换个角度讲。有多大的风险，赚多大的收益。
短短一年，只是接了不到十个暗杀的单子，零赚的钱就足够他的高中学费，甚至还有一些富余。
钱好赚，但那份杀人的心理压力可不好纾解。
虽然零在接单子之前精挑细选过，专门找那些十恶不赦的人暗杀。可杀人归根到底是夺走他人性命的事，是残忍而又肮脏的活计。
零永远忘不了第一回杀人的记忆。那晚的月色明亮，照亮黑暗的房间。
床上瘦弱的男人瑟瑟发抖，裤子淅淅沥沥渗着液体。自己竭力装作冷酷，将匕首剑刺入对方的身体，感受着刀刃刺破皮肤的阻碍，穿过肋骨产生的摩擦。最后戳破心脏，涌出的鲜血仿佛源源不绝，染湿了白色的衬衫，也将自己的上衣染上铁锈的红色。
事后，联络的人对零大加赞赏，赞扬他明明是新人却能面不改色的杀人。却不知零冷漠的表情下，眩晕恶心的头脑。
任务结束后，零在聊天室有感而发「生命，真的是十分可贵的东西」，还被其他小伙伴嘘寒问暖，担心他是不是抑郁了。惹得屏幕那头的零翘起嘴角，那点小忧郁就烟消云散了。
攒足了资金，成绩也达到来良学园的入学标准。初三下半年，零终于决定和祖父摊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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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风和日丽的周末。和室里，零正襟危坐，对面就是一色家的现任家主，自己的祖父。
“祖父，我想去东京读书。”零开门见山。
“不行。”
烟斗冒出袅袅青烟，老人的眉头明显皱了起来。
“祖父，我理解您的想法，但我也有我自己的想法。”零毫不退让。他身体前倾，双眼直视老人，“我已经攒足了去东京读书的钱，之后的高中生活我也会养活自己。”
双方都是不善言辞的类型。零自我感觉，该说的他已经都说了。
“东京有什么好，让你和你父亲都想离开这里？”老人发出不解的疑问。
“东京或许没什么好的，但是那里和八原有一个最大的不同，东京并不是一成不变。”
零坦然说出自己的想法，“我想去一个充满生机，包容不同个性的地方。无论那是哪里。”
“或许八原对于向往安逸，性格平和的人是个好归宿，可起码目前对于我来说，并不是这样。”
他的视线穿过庭院，落在大门外一望无际的农田。人烟稀少的乡村，排外又容易满足的村民，都是在他这个叛逆期少年看来无趣的事物。
即便这里有各式各样、稀奇古怪的妖怪。
他在心里加上一句。
“……”
老人看着少年，那张刚来到这里的圆嘟嘟的脸颊已经有了棱角，长开的眉眼带上了一丝锐气。那双认真的眼睛盯着你，仿佛能透过其中看到他不可更改的意志。
看到这双眼睛的那一刻，老人明白，自己无论如何都没法劝他改变决定。
“既然你执意如此，我也只能同意。”老人轻轻叹了一声，“准备工作都做好了？”
“是的，学校的报名，租住的房屋……”零一个个说过去。
“租房可以去掉。”老人打断他，“你父亲在东京有一栋房子，到时候你就住那儿吧。”
“本来就是你的房子，我只是暂时替你保管。本打算成年之后再给你，现在倒是提前用上了。”老人从身后柜子抽屉摸出一把钥匙，扔给零。
“谢谢祖父！”零郑重道谢。这样自己以后就不用愁每个月的房租了。
“房子给你了，但按照事先约定好的，之后的学费和生活费我不会付你一分钱。”老人的表情依旧冷酷，“既然是你自己做的决定，你自己负责到底。”
谈话结束了，零跪地向祖父表示诚挚的感谢，感谢他的养育与宽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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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间，他的表情一变，控制不住上扬的嘴角，熟练的登录聊天室，切上自己的账号，向小伙伴们表达自己的兴奋之情。
OO:「各位，我终于能去东京啦！！！」
聊天室炸开了锅，潜水的小伙伴纷纷冒头。
田中太郎：「太好了，你终于说服祖父了呢！」
纳兹：「哇，恭喜恭喜，以后我们离得更近了！」
不是草莓：「你什么时候过来，有住的地方吗？」
四分之一滑头鬼：「对啊对啊！OO君要不要住我家，我家有很多空房间的！」
四分之一滑头鬼：「……啊对不起，我刚想起来，我们家房子太老了，好像不是很适合人类居住呢！」
OO:「谢谢大家的关心，我今年暑假过后就去池袋上高中啦！」
OO：「还有滑头鬼君，我父亲在池袋给我留了一栋房子，暂时不缺地方住，你不要担心我的。」
OO:「对了田中太郎君，你的住处决定了吗？」
田中太郎：「哈哈，还没找到。池袋的房子都太贵了o(╥﹏╥)o」
OO:「不介意的话，住我这里可以吗？」
田中太郎：「真的吗？不麻烦你吗？」
OO：「我们可是朋友，怎么可能麻烦？再说太大的房子我根本用不上，你过来住刚好嘛！」
田中太郎：「太感谢你了OO君，房租我会按市场价格付给你的！」
屏幕外头，一色零皱起了眉。
OO：「这个我们见了面再讨论，你不要在这上面过分纠结。」
其实按零自己的想法，不付房租也是无关紧要。但考虑田中太郎一本正经的性格，说不定反而会和他闹掰。倒不如随便编个够燃气和电费的钱，减少他的心理压力。
屏幕那头，名为龙之峰帝人的田中太郎双目闪闪，对未来充满期待。
“OO君也要到来良读书了，我们以后还会成为室友，真期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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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中的最后一场考试在一个炎热的盛夏结束了，一色零的初中生涯就此画上完美的句号。
整个暑假，他都在为前往东京做准备。
他像个乡下男孩子一样，购买便宜的生活用品，不那么时尚的衣服鞋帽，以及和唯一算得上是朋友的田沼要告别。
“我要走了，高中这三年应该很少回来了。”
“一路顺风。”田沼要笑着告别，仍然是那副熟悉的老好人面孔。
“希望你高中能交到一个好朋友。”
零心想，不要再结交我这种冷漠的人了。
拖着行李箱，背着背包。除了剑，所有的家当都被自己随身携带。
站在车站售票处，给自己买了票，他独自一人踏上前往东京的新干线。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0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