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林翻车实录》阙影歌

8、第 8 章 正确的选择

　　梅林梳理好中原中也的力量后，警告他身体还没有完全成长起来时不要压榨自己。

　　中原中也不耐烦的说知道了。然后打发他离开，说自己需要休息。一副嫌弃的不行的模样。

　　梅林毫无留念的走了。

　　一睁眼就看见太宰治放大的脸，那张姣好的带着婴儿肥的脸上像是封存了所有情感，就那么平静的注视着他，周身都是沉寂，似乎隔绝了外界一切。梅林感受了一下，情绪居然也都收敛起来了。
　　“怎么了？睡不着吗？”他笑了笑，似乎丝毫没有发现太宰异样，“没想到阿治这么大的人了，还想要老师陪睡吗？真是……”

　　“可以啊。”太宰平静的勾出一抹笑容，“老师，我睡不着，陪我可以吗？”

　　“……哦？”梅林挑了挑眉，笑容拉大，“真是让老师苦恼啊……”
　　他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乖巧跪坐在地上的孩子，夜风吹进来勾起他的长发，梅林弯下腰，那双修长的手轻巧的将太宰从地上抱起来，护在怀里。
　　“好孩子不要熬夜，会长不高。”

　　太宰乖巧的窝在他臂弯里，软软的靠在他胸膛上，黑发软软的蹭着。像是猫儿一样。敛下鸾色眼眸里某些恐怖的情绪。

　　梅林将太宰抱回他自己的房间，丝毫没有谈起自己刚刚去哪里的打算。太宰也不问。
　　将太宰安放在被窝里，揉了揉他的头发，轻声说：“快睡吧，这次老师不会走了。会留着这里，等你醒来。”
　　承诺的话语就这样说出口，太宰静静的盯着他，好一会才闭上了眼：“嗯。”

　　梅林的的确确守了太宰整整后半夜，就那么静坐着，一直到天光破晓。期间，太宰惊醒了两次，看见梅林还在才又睡着。
　　这个年龄的孩子还在长身体，睡眠是最好的补充能量的方式。太宰根本熬不住，在梦魔的陪伴下，沉沉睡过去。

　　第二天

　　师徒两人坐在民宿餐厅里用餐，太宰戳着碗里的食物，问梅林：“是今天吗？”

　　梅林抿了口汤，抬头看他：“想要回去看看？其实老师我是不觉得有什么的。但是我的一个笔友说，你这个年纪的孩子，还不是接受这些事的时候。”

　　太宰直视他：“我想亲眼看着，看着他们的下场。老师。”

　　梅林不说话，他想，若是心地善良之人，见着他人有难，终归是想要拯救的。无论这些人是好人还是烂人。太宰嘛，他可以是恶徒，也可以是良善之辈。全看周围的人怎么塑造他。
　　白色梦魔思索着，他想将这个孩子塑造成什么模样。肯定不是原来的模样。不让他回去是正确的，如果带他回去的话。果然还是不能让他过早接受灭族的惨相。

　　“行吧。你收拾一下，我们待会就走。”

　　早餐后，梅林带着太宰坐车回家。

　　太宰一反之前的活泼，沉默的坐在他身旁。梅林穿着一身休闲装，长发挽起。他偏头看安静的徒弟，没说话，只是抬手放在他头上。
　　“我一向尊重弟子的选择，”他说，“无论是否正确。但是，太宰治，我希望你能选择好的一条路。”
　　白色梦魔低头看他，声音轻柔：“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太宰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副完全没有听他讲话的模样。但是梅林知道，太宰听进去了。他是个聪明的孩子，而他要做的，就是不让这个孩子走上歪路。

　　津岛家

　　明明才离开十天左右，似乎已经完全不认识这个家了。太宰站在不远处这样静静看着这个囚禁自己八年的家，好半天才扯扯嘴角：“梅林，我们是不是来早了？”

　　梅林眨了眨眼：“大概还有十几分钟。”

　　太宰点点头，也不问津岛家是怎么灭门的。

　　他的父亲，是个迂腐的，不喜变通的人。随着异能力者人数的增加，军政方面的权力必然被分裂出去。津岛右卫门上位后，一直主张反对给予异能力者实权，他甚至反对“异能开业许可证”的成立。“异能开业许可证”只要拿到这个证件，异能力者就可以随意使用自己的异能力，无论是做什么，都是合法的。
　　津岛右卫门反对这种完全的特赦证件推行，他预感这种东西的出现必然伴随着无数的鲜血，也不允许异能力者凌驾到自己头上。本来津岛右卫门的观点受到大多数人的追捧。可惜，随着世界大战的打响，日本被迫投入更多异能力者参与战争，异能力者掌权。反对派被赶下台。随着常暗岛的战败，反对派彻底不出声了。
　　津岛右卫门在位期间，对着异能力者的态度实在太过恶劣，下台后引来报复着实不是稀奇事。

　　梅林和太宰守在津岛家门口，用梅林的幻术掩盖着行踪。没多久，看见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那是个弓着背，瘦的不成人形的男人。他递上拜帖，说是要见津岛家家主。仆从查了拜帖，然后露出一个诚惶诚恐的表情，恭敬的向男人行礼，请他稍等，自己进去请示家主。

　　“异能力者？”太宰小声问梅林。

　　梅林点点头。

　　待仆从走远，男人东张西望着，见附近没什么人，于是弯着腰溜走了。

　　“拜帖有问题？”太宰继续问。

　　梅林点头。

　　太宰窜了出去，用上梅林教授的知识。身法倒是十分利落。梅林维系着他身上的幻术，用千里眼看了一下，发现没什么问题后转身去找那个男人。

　　于小巷里堵着了那个人，花瓣静悄悄聚集着，梅林现身在吓了一跳的面黄肌瘦的男人面前。

　　“你你是谁？!”男人瞪大了眼睛，手背到身后似乎在拿什么东西。

　　梅林挥了挥手，花瓣连成绳索将人捆了。
　　“别误会，”他举手，一副纯良的模样，“我不是来杀你的。只是来告知一声，那家人的孩子现在是我的弟子。我那可爱的小徒弟是个善人，不忍心看着家族这样被诅咒而死，作为老师我怎么能不满足弟子这点小小的要求？你说是吧？”

　　男人拼命挣扎也没能挣开束缚，异能力也完全感受不到，慌了神，冷汗落了一地：“我，我我我不是，不是有意的！我只是小小的报复一下，对，报复一下，我没想，没想要他们的命……”

　　“嘘——”梅林竖起一根食指在唇前，“这些话不用对我说，我今天来的目的只有一个。”
　　他靠近那个被吓的差点哭出来的男人，凑到他耳边。

　　“是，是！我明白了！”
　　被放开的男人恭敬的向他行了给大礼，转身逃走。

　　“那么，接下来该去接孩子了。”身形化作花瓣消失在原地。

　　津岛家门口，沉下意识去创造新一期单曲，那首感谢库洛洛的单曲，曲子写了一半，感觉到自己的幻术靠近。眨了眨眼，回到现实世界，看见太宰平静的走出来。
　　他什么都没说，梅林也不问。只是拉起他的手，笑道：“到午饭时间了。小孩子要按时吃饭才行，不然会长不高。”

　　太宰被他拉着，跟着他的脚步离开。

　　今日午餐选了太宰最喜欢的蟹肉套餐，黑发孩子吃的非常满足。

　　饭后午休，梅林打开了不知何时买的游戏，津津有味的玩了起来。

　　太宰本以为自己是想看着津岛家全家死去的。可是，孩子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如果真的任由那封带着死亡诅咒拜帖递到津岛右卫门的手上，他居然会感到不安。为什么？他不断思考着这个问题的答案。是因为梅林希望他做出正确的选择吗？阻止那封信是正确的吗？或者是，阻止死亡是正确的吗？
　　他拿出那封拜帖，盯着上面的字发呆。梅林窝在他旁边打游戏。这个不务正业的成年人，最近对网络世界实在是过于沉迷。

　　“这东西怎么不扔了？”梅林不知什么时候凑过来，伸出两根手指夹起拜帖，幽紫色的火焰燃烧起来，转眼间将它烧了个干净。
　　男人拍拍黑发孩子的脑袋，教育道：“不要什么东西都上手，不干净。”

　　太宰白了他一眼，去抢他游戏机：“这种东西不是给我买的吗？你为什么玩的那么起劲！”

　　梅林装模做样的叫一声，作势要抢回来。两个人打打闹闹起来。

　　傍晚退房后，梅林说是要带太宰夜游。太宰嘲讽他只是订房间时没掐好时间。

　　梅林只是微笑着揉他脑袋，然后要求他跑去国际机场，说是要带他出国玩。
　　而他自己则是拦了出租车，财大气粗的离开了。太宰治青筋暴跳，恨不得揍他一顿，却无可奈何，只得自己想办法去机场。

　　什么？跑过去？笑话，他又不是傻子，以他的体力，真跑去机场，怕是会累死在半路。虽然死亡于他来说并不可怕，他不畏惧甚至有时候渴求死亡，但是，累死这种方法他是完全拒绝的！

　　他在路边游走着，摇摇欲坠，强忍泪水，全身写着可怜弱小无助。终于骗，不是，遇到一个路过的好心人。那是一家三口，看他在路边哭（并没有），好心停下车询问他是否需要帮助。

　　太宰抹抹并不存在的眼泪，声情并茂的讲诉了自己被心大的父亲不小心遗弃在路边的故事。阻止了好心人报警的打算，哀求他们将自己送到国际机场。
　　不可否认的是，太宰的脸十分具有欺骗性。那家人一下就被唬住了。特意绕路带着太宰来机场找到“不小心扔下他的无良老爸”。

　　梅林站在机场，将新一期感谢曲更新好，就看见太宰坐着私家车过来了。
　　白发男人挑眉，赞叹一声太宰的聪慧，然后在被太宰欺骗的善良的好心人的斥责下，做出下次不会把孩子忘记在路边的承诺。
　　那家人见梅林态度诚恳，放心的走了。走之前还劝太宰，如果梅林下次再做出这种事，就报警，让警察教育教育他。
　　太宰小可怜一样的点头答应。

　　两人目送好心人离去。
　　梅林摸着太宰的头发，感叹：“阿治啊，骗人不是好孩子的行为……”

　　太宰呵呵：“总比把自己才八岁的学生大半夜仍在路边的无良老师强。”

　　梅林：……

　　梅林无话可说。这孩子学坏简直不用人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