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渡我》leoleo

3、第 3 章 小鸟落在枝

　　小鸟落在枝头上，我不知道落在哪里。

　　顾寇年在我的房间里看我做的卷子。
　　我的房间很小，小到只放得下一张床和一张桌子。这里是我从小睡到大的，我妈问过几次要不要换个大点儿的房间，都被我拒绝了。我说我挺喜欢这间的。
　　今天的风有点大，透过窗与窗之间的缝隙飘进来，我却不觉得冷。因为我和顾寇年挨得很近，近到我稍微动一下就能贴到他。没办法，我的房间太小了。

　　“今天课上你走神了。”他对我说。
　　“嗯，我知道。”
　　顾寇年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我猜不到此刻他在想什么。
　　我不是课上开小差被老师抓包的孩子，我只是一个幼稚的摄影师，眼睛是我的相机，顾寇年是我唯一的模特。
　　顾寇年看了会儿就发现了问题，“这道题你方法用的不对。”他细致地分析给我听，还用红笔把正确的思路标注在了旁边。我的卷子上留下了顾寇年的痕迹。
　　“你试试用这个方法能不能做。”顾寇年把卷子给我。
　　我的手指摩挲着纸张，目光在红色的字上游离。
　　顾寇年见我迟迟没有动笔。
　　“怎么了，没听懂吗？”
　　“嗯，你再讲一遍吧。”
　　顾寇年靠在我的边上，气息均匀地洒在我的脖颈。他总是这么耐心的，可以把一道题讲一遍又一遍。我听着头顶上方的声音，注意力却在下方。青春期的少年精力总是那么茂盛。

　　“辛苦你了啊小年。”
　　“没事的阿姨。”
　　“真是不好意思嘞，生生都高三了还要你来帮忙补课。”我妈对顾寇年的欣赏溢于言表。
　　“不打紧的，正好我也巩固一下知识点。生生挺聪明的，我一提醒他就基本都会做了。”
　　我勾了勾嘴角。
　　“诶那麻烦你了。你早点回去吧，别让何倩等急了。”
　　“嗯，阿姨再见。”

　　我把他送到楼下。
　　“就送到这里吧，你也挺累的，晚上好好休息，睡前再把今天讲的整理一下。”
　　我点点头，“知道了。”
　　“嗯，那明天见。”
　　“明天见。”
　　顾寇年慢慢走出了我的视野，即使在黑夜中他也一样光亮。

　　我蜷缩在床上，手里握着那张卷子。我疯魔般地嗅着上面的气味，感受着顾寇年的嗓音、顾寇年的温度......仿佛他就在我的身边。我是一条即将脱水的鱼，顾寇年为我带来了雨，从此我依赖他，再也离不开了。
　　如果我妈现在进来，她一定会被此刻的我吓到吧。不过对象是顾寇年的话她会理解吗？毕竟顾寇年那么优秀，我妈又那么喜欢他。那要是被顾寇年知道呢，我不敢想。幸亏今天的裤子足够宽松，不然我无法解释那些令人羞耻的反应 ，又或许顾寇年会跟我绝交。好在他没看见。
　　他应该没看见吧。

　　顾寇年是一朵玫瑰，不知何时在我心里扎了根。我无法阻止自己被他吸引，我想靠近，但又害怕被它锋利的刺撕开我丑陋的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