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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你被洗脑了 ...

  •   凌海抓着白清雪的手看着她躺在病床上,眼含热泪,轻轻地吻上她的手指,只要她快点醒来,就算她忘记他,他也不在乎了。

      夕阳西下,夜幕再次降临的时候,白清雪终于挣扎着睁开了沉重的眼眸。

      凌海还陪着她,他眼睛红肿,似哭过,也像很久没有睡过的样子,很是疲惫。

      白清雪有点心疼他,说:“你陪了很久吗?都成国宝了,快去睡吧。”

      凌海终于一扫几天的焦躁和伤心,扑哧地笑了:“你昏迷好几天,醒来就这么嘲笑我吗?”

      白清雪笑说:“不是笑话你,国宝的价钱可比你高多了,我这是在夸你。气消了吗?”

      凌海这才想起是他害得白清雪躺在这里,他哪里还敢有气,说:“消了,我多不值,生气没办法还掏这么大一笔医药费。”

      白清雪似在讲和她毫无关系的事:“你不会下次生气还扒我的衣服吧?那你还得掏一笔医药费。”

      凌海奸笑着说:“下次再惹我生气就扒光了直接扔给林韩峰,没有条件可讲了。”

      白清雪感激地笑起来,却忽觉心里苦涩,皱着眉流下一滴泪来。

      凌海故意打趣:“不至于吧,好了,不扒光,直接给他好了。”

      弄得白清雪哭笑不得,可是白清雪心里还是很感谢凌海的。

      在杭州又修养了一段时间,凌海和白清雪互相告别,各找各的新的生活了。

      虽然夏日闷热、枯燥,可白清雪现在看来似乎和春天一样有着各种生机。

      回到香港白清雪没有和林韩峰见面,她想给他一个惊喜,给未来一个惊喜。既然林韩峰心里有她,那他和穆谨儿离婚是迟早的事,这样他们就不用再偷偷摸摸了。

      只是不知从何时开始,白清雪总觉得心慌意乱,心脏会不规律的跳动,有时这种现象会很明显,甚至会让她觉得呼吸困难。

      白清雪早上起了个大早,特意打扮了一下,她有些激动和兴奋,回想着和林韩峰以前的点点滴滴,幻想着他们今后的日子。

      临出门的时候白清雪忽然又觉得心脏不舒服,想是自己太过兴奋了,却没走几步竟昏了过去。

      几分钟后自己慢慢苏醒,伊琳陪在她的身边,像是哭过。

      伊琳见白清雪醒了,悄悄地擦干泪,笑起来。

      白清雪在沙发上翻了个身,很严肃地问:“我是不是有心脏病?”

      伊琳不敢再隐瞒:“是,你生下两个孩子后,那次皇佛已经知道了,就是怕你知道后影响病情才瞒着不告诉你。谁知道这几年来发生这么多事,你又嗜酒、好烟,病情越来越严重,而且这次凌海打电话告诉我,你的心脏功能衰竭了。”

      白清雪早已注意到他们的异样,却没有想到病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我早想着遗传了白泫明的心脏病,但没想到已经到这个地步了。所以你早在几年前就准备了救心丸是吗?”伊琳点点头。白清雪又问:“凌海告诉过你,我还能活多长时间了吗?”

      伊琳悲怆的流下泪来:“最好不过只有三四年了。不过凌海和皇佛已经在找能和你配型的心脏了,很快可以做手术的。”

      白清雪略微有些惊讶,可还是很镇定:“告诉他们不用找了。爸妈知道吗?”

      伊琳依旧带着哭腔:“我哪敢告诉他们,我连沧毅也没有说。只有皇佛、尹矜、凌海和我知道。”

      白清雪竟然清笑起来:“你这次竟然能守得住秘密不告诉我哥,还真是难为你了。”又帮伊琳擦着眼泪:“不哭,没什么要紧的。现在我不是还活得很好吗?”其实伊琳看得出白清雪笑中的凄凉和酸苦。

      死并没有什么,而且白清雪已经没有未完成的心愿,她追求了一辈子的梦想就是想要苏水柔和穆泰宁死,为伊琳报仇。如今该死的都死了,该坐牢的坐牢了,她没有什么别的心愿了。至于作为一个女人,她曾身为人妻,作为人母,就算她做得并不那么完美,可是她也没什么遗憾了。唯一放不下的就是尹鸿。

      而现在白清雪唯一不知道该怎样面对的就是林韩峰了。

      自那次在上海相遇,林韩峰每隔几天都会打来电话聊天,就算不来电话,也会每天发信息来。发信息的习惯自从白清雪第一次把电话号码给他,就一直发到现在,只有在他们关系最为严峻的那段时间里间断过。

      每当林韩峰打来电话,白清雪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生怕自己的语气不对而让他察觉,慢慢的,她开始故意不接电话,不回信息。她怕林韩峰跑来找她,她干脆搬进了凌海为聂董和梅姨当初安置的那处住房。一个人的时候,她开始想起以前的事,想起她再也不能和林韩峰在一起,她会坐在黑暗的角落里流泪,越想越累,越想心越痛。

      雨依旧下着,不眠不休地下着,没有一丝的阳光,整个天空阴沉沉的,充满了诡异的色彩,没有一丝的生气,只有门外雨滴的声音。整个窗外的世界都遮上了一层白纱,朦朦胧胧的。

      不知道是因为天气,还是和林韩峰之间的问题一直没办法释怀。白清雪的头昏沉沉的,脚也很沉重,疲惫地躺在沙发上,轻轻地闭上双眼,静静地听着窗外的雨声。

      “喵~”家里养着的猫叫了一声,声音里透着害怕,懦懦地缩进沙发底下,只探出小脑袋谨慎地看了看四周。

      白清雪倚着沙发坐起来,泪不由得顺着脸颊滑了下来,落到了地上。

      地板是纯白色的瓷砖,纯洁的透着寒光,可泪落下是那么得轻,那么得清透,透得毫无痕迹。

      脑子里闪过许多画面,开心的,不开心的,像放电影一样。头更痛了,呼吸也变得困难了,胸口闷闷的,全身的肌肉都僵住了。一股强大的气流直冲上来,卡在了喉咙间,身子微微颤抖着。突然一下,整个身体顺着沙发滑了下来,双腿无力地跪在了地上,瘫软地坐了下来,低着头,长长的卷曲的发丝轻轻地垂了下来,遮住了整个脸庞,只露出被牙齿咬得发白的嘴唇。眼泪一滴接着一滴掉了下来,重重地砸在地上。身子颤抖得更厉害了。

      抽泣声、哽咽声,夹杂着雨声。整个空气里都弥漫着冰冷的气息,听到的人都会僵在那里,不知所措。猫害怕地跑进了卧室。

      突然手机响了,抽泣声也停止了,身体在那一瞬间僵硬了。屋子里只有手机的响声,连门外的雨声也听不到了。

      几分钟后手机停止了声响,座机接着唱起了欢快的歌声。

      白清雪依旧低垂着头,僵在那里,似乎在静静地倾听这美妙的音乐。

      几分钟后屋内又恢复了平静。

      又过了差不多三分钟,白清雪从地上吃力地爬起来半躺在沙发上,眼睛盯着身旁的座机,但依然流着泪。

      足足过了一分钟,白清雪才用右手提起话筒,左手用力地擦了两下脸颊上的泪珠,仿佛要将这苍白的脸揉烂一样。嘴角轻轻上扬,一个完美的微笑出现在眼角挂有泪水的脸上,左手熟练地拨下了一个号码,很快电话就接通了,好像电话那头的人在等这个电话一样。

      还没等对方说话,就先开口了:“明天你有事吗?老地方见,好吗?”语气是那么平淡,没有一点的起伏,就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脸上依旧挂着微笑。

      “好!”那头的人爽快地答应了,还没来得急说些什么,就听到这头说了一句“拜。”电话就被挂断了。声音是那么地轻,动作是那么的优雅。

      身体猛地往后一伸,重重地砸在了沙发上,眼睛睁开,仰面看着天花板,目光呆滞,就这样一直盯着,不知过了多久,睡着了。

      窗外依旧下着雨,夜色更加浓重了。

      阴雨的天气让空气中都有了霉味儿,虽已经不下雨了,可还是乌云满天,空气还是凉凉的,潮潮的,很不舒服。

      很久都没有来过“鹭盛”了,也有很久没有看过这座天鹅喷泉了。

      清凉的风吹着冰凉的水,混着叮咚作响的水声,似乎回到了那年的那个夜晚,虽然冷,心却是热的,可是此刻白清雪的心是痛的。

      两人远远的相视微笑。

      走近,白清雪的心更痛一分,却仍轻松地微笑着,像曾经每次对林韩峰微笑一样,很淡却很温暖。

      林韩峰终于再次见到了白清雪,笑得格外灿烂,似压过了阴霾的天,似是个阳光明媚的春日。

      白清雪看见林韩峰的微笑,心里抽搐一下,抢在他的前面说:“我们以后不要再见了。我不可能和你再浪费时间了,我不喜欢你,也不想再和你玩儿了。我想我们都是成人,也有必要把事情当面说清楚。这最好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白清雪说得好轻松。

      林韩峰没搞清楚状况,愣了愣才知道白清雪没有在开玩笑,他再一次被她抛弃了,他生气地冷笑着:“这算什么?你不会是说真的吧?”

      白清雪尽量保持着很真实:“你看我这样是像在骗你吗?”

      林韩峰又一次被白清雪伤得遍体鳞伤,心痛不已:“为什么?难道你还怀疑我不是真的喜欢你吗?”

      白清雪淡淡的说:“你喜不喜欢我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不喜欢你,所以我们还是分开的好。拜拜。”优雅的转身,优美的步伐,只是转身的瞬间她痛苦地流着泪,身子颤抖着,更痛苦的是她还要继续保持优美高傲的姿态,直到消失在林韩峰的视线里。

      林韩峰完全不敢相信白清雪竟然完全不喜欢他,他伤心戚怆,蹲在地上抱头痛哭,他恨她,可是他并不相信她完全没有爱过他。

      几天来,林韩峰到处找白清雪,却没有音讯,打她的电话,她又不接,问伊琳和沧毅又都不告诉他,他只能守着电话给白清雪不停地打电话。

      白清雪不敢接,也不能接,抱着膝盖坐在那里看着电话响。

      白清雪告诉自己,林韩峰喜欢漂亮的女人,因为穆谨儿漂亮,所以他喜欢穆谨儿,她样貌美丽,所以他也喜欢她,他和别的男人没有什么两样,她对于他来说和别的女人也没有什么两样。

      可是白清雪还是控制不住的接起电话,压着哭腔:“你很喜欢我吗?”

      林韩峰毫不犹豫的说:“喜欢。”

      白清雪冷笑起来:“你不要骗自己了,你喜欢的不是我,是我的样子罢了。”

      林韩峰急急的说:“不是,我喜欢的是你。”

      林韩峰很肯定,白清雪有了一丝庆幸:“那你说,你喜欢我什么。”

      林韩峰毫不犹豫的说:“我喜欢你又黑又长的头发,喜欢你明亮的眼睛,喜欢你薄润的嘴唇,喜欢你纤长的手,你白皙的胳膊……”

      白清雪冷笑着却流出了泪,原来是真的,原来林韩峰喜欢的除了她的外表之外就还是外表了,她太可悲了。把电话狠命地往地上一摔,人发疯似的拿了把剪刀把自己的长发剪得七零八落,又好像不知疼痛的在胳膊上划了一道,泣不成声。剪子从手上滑落,砸在瓷砖上,人也无力地瘫坐在地上,狠咬着嘴唇,直到嘴唇渗出血来。

      林韩峰突然听到听筒里传出的电话砸碎的声音和电话挂断的嘟嘟声,他缓缓地挂断电话,继续着:“我喜欢你傻傻的笑,调皮捣蛋的笑,喜欢你陪着我,喜欢你给我讲你那些胡编乱造的故事,喜欢你关心我,给我做菜,晚上帮我盖被子,我就是喜欢你,喜欢所有的你,喜欢你对我笑、对我怒,不管怎样我都喜欢,从见到你的第一面起,我就喜欢你……”林韩峰哭着喊着讲完了他一直想要对白清雪说的话,可是白清雪却没有听到,他泪流满面,神色憔悴,恍恍惚惚中都是白清雪的影子。

      白清雪哭着累了,昏昏沉沉的半梦半醒,觉得身上出了好多汗,醒来竟躺在床上,胳膊已经被包扎起来。

      掀起被子下床,看到镜子中的自己又想起了林韩峰说的话,不免又泪湿衣襟。

      镜中悄然出现一个人,仔细一看,竟然是尹矜。尹矜轻轻地扶白清雪在梳妆台前坐下,温柔地抚上她零乱的发丝,轻柔地说:“女人最重要的就是要对自己疼惜,疼惜自己的身体,疼惜自己的头发,一头漂亮的秀发是一个美丽女人的根本。你瞧瞧这一头长发多令人可惜,我要是你,可舍不得。”她开始帮白清雪梳理头发,白清雪也只透过镜子看着她的动作,似乎忘记了许多不开心的事。

      尹矜一边拿着剪子给她剪头发,一边温和地说:“女人要时刻保持漂亮的样子,不光是为了取悦别人,更重要的是会给自己一定的自信心,带给你好心情。不要为了别人而活,而要为了自己。”

      白清雪看着碎发滑落在地上,似乎也轻松了许多:“所以你总是很开心,很漂亮,是吗?”

      尹矜停下手上的动作,笑吟吟地看着镜中的白清雪:“好了,还喜欢现在的发型吗?”

      镜中的白清雪完全变了个样子,精练的短发,显得她的脸小小的,很精致,有一种干练成熟的味道,反正和以前的自己完全不同,却是另一种气质的美,自信而知性,白清雪喜欢现在的自己,对着镜中的自己微微一笑:“我完全是白清雪了。”

      放下过去是一件相当困难的事,可是为了不在乎自己的人而放不下过去,那不是白清雪的个性,她似乎因为新的形象而完全找到了那个洒脱的自己,毫无牵绊,潇洒自如,完完全全过着我行我素的自由生活。

      “雪峰”一年一度的晚宴盛典,白清雪因为得知林韩峰在国内抽不开身,自己无聊得很,就破例参加了。酒会上白清雪邂逅了多年不见,现在是“雪峰”的某家合作企业老板太太的阿丽,俩人一解曾经的误会站在窗根前举杯共聊。

      阿丽突然问:“林韩峻还好吗?”

      白清雪哼笑一声,淡淡地说:“很好,妻子是北京人,女儿也很可爱。”

      阿丽有点哀怨:“他恨我吗?”

      白清雪冷笑一声,喝口红酒:“我想他早就不记得你了。都这么多年了,还有什么好想的?”

      阿丽的语气有些怨愤:“本来我们是一对的。”后又悲戚起来:“是我自找的,我还能怨谁呢?”

      白清雪发现阿丽扭曲着脸,哭了起来,很是痛苦:“当初我是因为家里穷,自己又心高气傲,才用尽各种方法结识有钱人,直到遇到了林韩峻,他对我很好,可是他却为了你和我分手。我不甘心被他抛弃就找了个有钱的男人,那人愿意娶我,也愿意为我完成一切心愿,事事都对我百依百顺,可是只有一点,他并不那么爱我。年轻的时候觉得钱是可以摆平一切的,觉得只要有金钱,便什么都有了,什么也不需要了,连爱情也是多余的。可是时间一长,所有的问题都显露出来了,我开始觉得寂寞,觉得自己不幸福,他开始怀疑我外边有人,也不再那么放任我花钱,对我越来越不信任。后来他就开始派人跟踪我,调查我,稍微有一点蛛丝马迹,他就会对我拳脚相加,打得我浑身是血。现在我每天都活在家暴中,我都要疯了!”她情绪有些激动,颤抖着闭上眼睛。

      白清雪同情阿丽却也鄙薄她,这些毕竟是她自己的选择,自己招来的:“钱和感情总是被人描述得很好,只是想要真正得到,并不容易。曾经的一句嫂子甚至要比现在有尊严得多。忘了过去吧,也许你应该离婚好好找找你的心。”

      阿丽竟幸福甜蜜的笑起来:“我的心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就留在林韩峻身边了。也许我真的不应该那么在意钱、名、利。或许你真的是个能让人心甘情愿叫你嫂子的人,可是……”

      白清雪接到:“可是你再也回不了头了。”

      丽萨苦涩地笑笑:“放心,我不会去找他的,我也没这个脸了。我打算过一段时间独自飘荡的生活,至少还有他和我之间的回忆。”

      丽萨眼中是淡淡的对未来生活的向往,似乎她已经看到了广袤的草原,蔚蓝的天空,灿烂的阳光,一切都那么平静,那么充满生的希望。

      白清雪不知道该不该劝阿丽不要抱着对过去的幻想度日,可是阿丽仅存对生活的热情也只有那些了,林韩峻早已在她心里生了根、发了芽,那些欢笑、痛苦都属于她和她往后的岁月。白清雪替她惋惜,也替她悲叹,而白清雪自己呢不也总怀念过去吗?

      白清雪一如以往住进了郑霖翔送给她的那座古堡庄园,虽说这庄园现在的主人是林韩峰,可林韩峰却再未限制白清雪来这里暂住,而白清雪也似乎一直都未想起这里已经是属于林韩峰的了,以他们现在的关系,她真的不适合再来这里,可她却偏偏想不起来。

      鸢尾开得繁盛,白清雪却再也没有心情去看它,躲在书房继续她未完成的自传。

      卡密儿从楼下打电话过来,说穆谨儿来了。

      白清雪很诧异,却不知怎的还是想见她。

      算算日子,穆谨儿应该出狱不久,她长密的头发如今只及肩头,倒是比白清雪的头发长了许多,面容清淡,身形也削减不少,眉目间都是从容,毫无当年的傲气。

      穆谨儿也觉得白清雪变化不小,精干的短发,瘦弱的身躯,虽精神抖擞却削弱了女人的温婉和她当初的霸气。

      两人相视而笑,虽本是仇敌,如今却无半点仇怨。

      白清雪说:“你回来了?”这一句问候倒像多年不见的老友间的对话。

      穆谨儿轻抿唇角:“回来了。不管以前我们两个如何,我这次只想告诉你,林韩峰是爱你的,你应该回到他的身边。”

      白清雪不可思议地看着穆谨儿:“你被洗脑了?”

      穆谨儿淡笑,却十分认真:“这几年在牢里是想了很多事,也变了很多,不过你放心,我不想再和你有什么恩怨,我只想让你回到他身边。”

      白清雪还是觉得蹊跷得很:“为什么?”

      穆谨儿稍稍的露出一丝不甘:“因为我爱他,他却始终都爱着你,从他第一眼见到你,他就喜欢你了。”

      细细想来,白清雪何曾不是见到林韩峰第一面就喜欢他的。

      穆谨儿拿出一包东西递给白清雪,白清雪打开来竟全都是她的照片,校庆晚会那天、在游艇上的那次、在花田里的那时,许许多多曾经的故事不知何时都被拍了下来。

      白清雪继续处在疑问中,穆谨儿说:“这些都是林韩峰亲自拍的,他曾经的业余爱好就是摄影,直到他见到你,他再也不拍别的,这几年留下来的照片全是你的。”

      白清雪一张一张翻看着那厚厚的相册,其中有一张竟然是白清雪和伊琳第一次去凯旋门的照片,白清雪回想起来那时有一个人偷拍她们,她以为是郑霖翔干的还和他吵了一架,难道是林韩峰?白清雪看向穆谨儿。

      穆谨儿立刻解答白清雪的疑惑:“这些都是林韩峰拍的,他从那时就喜欢你了,不过后来就没了你的消息,直到那次校庆晚会。”

      白清雪的心忽觉像是被什么东西抓着,让她酸楚、痛心、哽咽。真笨,原来那时候他就喜欢她了,竟比她喜欢他还要久,既然他那时候就已经喜欢她了,他怎么会只爱的是她的样子呢?她以前的样貌和现在可差得很远呢。

      穆谨儿见白清雪懊悔起来,继续说:“那次晚会后,他彻底失去了和你的联系,但是他更加努力摆脱家族对他的影响,用了四年的时间自己开了一家法国餐厅,其实只是为了你,他不想让你觉得他只是个游手好闲的富家公子,想送给你一件属于你们的东西,就连餐厅的名字也是特意为你取的。在后来你们就再次相遇了,在那个天鹅喷泉那里。连那个喷泉都是他特意修的,只不过是在那五年里想要回忆你,根本不是为了纪念母校。还有老爷送你的水晶天鹅,也是他专门找人订做的。”

      穆谨儿情绪激动,白清雪也早已泪流成河,泣不成声。

      穆谨儿继续说:“那次你在‘鹭盛’看到我和他在一起,其实我只是做了场戏想要骗他,我们根本没有发生任何关系。这也是为什么我会和Kavin分手的原因。”

      白清雪根本都联想不到这两者的关联。

      穆谨儿冷笑道:“因为我根本不是女人,我是天生的石女,根本没有办法。Kavin知道了这件事才和我分手的,我从来都没有被人拒绝和羞辱过,我想要给自己个台阶下,才去找的你,没想到你这么要强,反倒给我难堪,我就更讨厌你了。后来我知道林韩峰喜欢你,我才开始真正的讨厌你。我从小就喜欢他,上他上过的学校,去他去过的地方,我是那么得喜欢他,甚至以为我会是他唯一的妻子,可是你的出现让他完完全全忽视了我。”

      白清雪搞不清楚一些感情纠葛:“既然你那么喜欢他,为什么还要找别的男朋友?”

      穆谨儿讥讽的笑一笑,她现在才知道为什么林韩峰会那么喜欢白清雪:“因为自尊心和好胜心在作祟。别人都在谈恋爱的时候你如果不加入行列,你就是个怪物。所以找男朋友也要找比别人强的。Kavin知道我和他交朋友只是在利用他,便和我分手了。还好Kavin是个好人,没有把我的事抖出来,他真的很好。”

      白清雪实在不敢想象原来脆弱的自尊心真的可以改变一切,她实在理解不了。

      穆谨儿不理会白清雪的惊讶,继续说:“还记得你在酒吧看到我和他在一起的那次吗?其实这是对我的一个极大的讽刺。那次他突然来找我,让我和他去喝酒,那次他是那么的热情,可是后来我才知道,我只不过是他利用的棋子,目的只是为了让你觉得他是个浪荡的人。”穆谨儿声音颤抖着,有一种酸涩苦楚掺杂在里面:“再后来,他以为我和他发生了关系,他连骗都懒得骗我,干脆告诉我他喜欢你,不能给我名分,要我离开他,可是你恰好看到了,又和他离了婚,他不想对不起我就决定娶我,可是他和我达成协议,说他始终都只爱你,对我只有责任,所以我们都只是名义上的夫妻,直到现在他都不知道其实我根本不是不能生育,而是我根本不能成为一个完整的女人。这件事关乎到我的名声,除了Kavin也就只有你知道了。”

      穆谨儿又回想起过去:“我爸妈的事,我没有怨恨你,他们干的事,也该由他们来承担,更何况他们是为情,不是因为你。我妈从来没有管过我,她风流惯了,常和年轻人在一起,我总觉得她除了教给我作为富人的高傲,别的就没有了,所以我一直跟着林家生活,后来就喜欢上了林韩峰。”

      白清雪讶然这其中的原因和故事,她实在接受不了这个事实,老天总是喜欢捉弄人,林韩峰爱她的时候,她不爱他,等她爱林韩峰的时候,她以为林韩峰不爱她,等他们互相得知相爱的时候,他们竟不能在一起了。

      白清雪想了那么一瞬间,握住穆谨儿的手,坦然的说:“你比我爱他深,你以后就更加的好好爱他吧。”

      穆谨儿大老远跑来不是为了听白清雪说这句话:“你不信他吗?你难道真的从来没有爱过他?他整日痴痴傻傻的就是为了能等你回去。”

      曾经的白清雪是信不过林韩峰,林韩峰如果得知她是为了钱财才嫁给他的,他定是不会原谅她的,那时白清雪进退两难,她想她和林韩峰终是没有可能的,这所有的一切,给了她离开林韩峰的借口。

      此时的白清雪不是信不过林韩峰,而是信不过她自己,她信不过她有如此大的魅力可以让林韩峰爱她入骨,她也比不得,她比不得林韩峰和穆谨儿的青梅竹马,比不得穆谨儿的撒娇撒痴。

      白清雪苦涩的笑着说:“老天不给我机会了,我只有三两年活头了,不要告诉他。”

      穆谨儿惊得噤了声,她实难想象他们之间的轮回冤孽。

      白清雪说:“去做手术吧,为他生个孩子。名声并没有那么重,更何况这并不是什么要紧的事,你也还是林家的大少奶奶。”

      两个女人曾是不相交集的陌生女孩儿,只因为一个人而互相怨恨,多年以后竟又因为爱同一个人,而忘记仇恨,坦诚相对,互诉苦衷,泪眼盈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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