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方绪的套路 出门逛街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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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门逛街总要试衣服，但是他自从住了医院，就没正式洗过澡，平日里只是戴上橡胶手套，拿毛巾草草擦擦，手怕疼，根本使不上力气，身上仍然脏的不行。
他想洗澡，自己的伤还不能沾水，只能麻烦方绪。
待琪琪睡着以后，白川忍不住拍了拍正在看棋谱的方绪，“你能帮我洗澡么？”这话，他问不出口。
“那个…”白川看了眼棋谱，又看了眼方绪，最后还是别别扭扭的同方绪讲：“我想洗澡。”
方绪面上没有变化，手上却忍不住给手里的棋谱捏出了一圈的褶子，“嗯”。
白川觉得自己听见了咽口水的声音
“那咱出去吧，别惊了琪琪睡觉。”
方绪找来了保鲜膜和防水胶带，放在客厅的茶几上，白川就坐在沙发上解衬衫的扣子，他一直穿的方绪的衬衣，大两号，刚好能把包成粽子的又胳膊伸进去，还不会勒到伤口。
方绪配合着白川把衣服脱了，他当初伤的主要是右半的躯干，还有两只手，现在这地方都缠着纱布，方绪一会儿得帮他把这些地方缠上保鲜膜。
白川的身上很白，至少比他的脸白两个度，肚子上软软的，但是也没什么肉，方绪缠着缠着，就忍不住上手捏捏。白川就皱着眉头说他“别闹。”可惜言语比不上行动，方绪瞄了他一眼，发现白川没有生气之后，恋恋不舍的又揉了两下，才把手挪开。
白川伤的面积不大，但包扎的面积不小，洗的时候还要注意伤口难免有些碍手碍脚。方绪也没什么怨言，蹲在浴室的地上帮白川搓腿，待好不容易洗完了澡，白川红的像只蒸熟的螃蟹。
方绪赶紧扯过浴巾把他包住，然后耐心的给他吹头发。
男人的头发短，三两下就吹干了，人刚洗完澡会变白，热气又把人蒸得有些粉，可能出水芙蓉这个词就是这么来的。方绪舔了舔嘴唇，他有些心猿意马，白川也在看他，不知道在想什么。
鬼知道怎么回事儿，他就弯了腰，白川也抬起头，就在快亲上的那一刻，卧室里传来的琪琪透亮的哭声。
白川系上浴袍就冲了出去，一把把女儿搂在怀里，轻声哄到：“不哭了哦，不哭了，爸爸在呢，爸爸在。”
“爸爸，我想，妈妈了，妈妈什，么时候来，见琪琪，琪琪一直都有乖乖的。”小姑娘哭的快抽过去，一句话说的断断续续的，还不停打嗝，白川顺着孩子的背，心里埋怨自己这个时候要洗什么澡，想着孩子的母亲，也忍不住眼眶红红的。
方绪给自己冲了个纯冷水的冷水澡，这才浇灭心底那点躁动，待吹风机吹干了头发，换好了睡衣，就进屋从白川手里接过了睡的鼓鼓的小孩。
“你…”哭过了？方绪想问他，想了想，却只说了一句“你去收拾一下，琪琪交给我。”
琪琪被方绪抱在怀里，睡得香甜。
方绪也不动，只是呆呆的看着琪琪的脸，试图从小姑娘的相貌里窥探出那个女人的样子，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才会从他这里抢走白川的爱？
他闭上眼睛，不去想这件事，可是医院走廊里那个近乎崩溃的白川却死死的定格在他的脑海里，让他在恐惧里无法行离。
白川换好了睡衣，回到房间。
“下棋么？师兄。”方绪问
第二天一早，白川早早的收拾好，在一旁看着方绪给琪琪扎小辫子。白川穿的是方绪的衣服，看起来很不合身。事实上，方绪只要一个电话，就会有助理送来合适的衣服，但是方绪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思，他不想让白川穿别人买的衣服，他还想看白川穿自己的衣服。
白川没那么多钱，自然也不知道钱有那么多花法，他记着方绪的好心，还借衣服给自己。
出门的时候，琪琪就像一匹脱了僵的小野马，叽叽叽叽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过来，白川无奈的的扶额，得给她换双安静点的鞋。
方绪看出了白川在想什么，弯腰一揽，就把琪琪抱起来。
忽然腾空的琪琪还以为这是什么游戏，搂住方绪的脖子，就给了方绪一个湿漉漉的亲亲。
医院大厅人来人往，医生看了一眼琪琪手臂上的伤，夸了一句：“恢复的很好，孩子还小，也不用担心留疤。”
到了白川这里，却没忍住皱了眉头。
拆了纱布，白川后背上的伤有些化脓，但是不严重，医生嘱咐了两声，告诉回去千万别沾水。
生理盐水清洗伤口的时候有些凉，倒没什么不适，白川坐在那里深吸了一口气，暴风雨前的平静罢了，酒精杀菌的滋味儿可不好受，现在伤口化脓了，他免不了要遭罪。
方绪就抱着孩子站在门口，琪琪吓得像只小鹌鹑一样，躲进方绪怀里，却忍不住偷偷看白川。
酒精棉刚碰上伤口，白川就绷紧了肌肉，额角都开始冒汗，他也硬是没吭一声，只是呼吸难免粗重了一些。
方绪注意到他手上的纱布染了一点淡红的血色，知道这人是疼的把手上的伤都崩裂了，他刚想出声“要不打麻药吧”，却发现原本老老实实的躲在自己怀里的琪琪，扭动着从怀里逃了出去，跑到医生身边，一把抱住医生的腿，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开始哭：“叔叔，爸爸没偷偷洗过澡，叔叔别欺负爸爸了”
看的医生一愣，然后忍不住开始笑，白川也想笑，被孩子这么一闹倒是没那么疼了。
琪琪左看看右看看，发现白川根本没有要走的意思，就往回跑找方绪，拉着方绪的衣角，求方绪“呜呜呜，叔叔，你带爸爸走吧，爸爸可疼了，叔叔不想爸爸疼的，是吧？”见方绪没有反应，就开始同方绪谈条件“琪琪一个月都不吃糖了，琪琪把跳跳虎都送给叔叔，叔叔去救救爸爸吧。”说的白川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好意思，只是颇为窘迫的用眼神示意方绪赶紧把孩子抱走。
方绪想留下来陪白川，但小家伙哭闹的厉害，也只能一边装作着和医生战斗，一边抱着孩子退出了房间。
小孩子哭的快，好的也快，等下午到了商场，基本上就忘了上午的事情了。
方绪一路都抱着孩子没撒手，小孩子才二三十斤，方绪抱起来轻轻松松的，倒是白川有些不好意思，想伸手把孩子接过来。
不想琪琪却不乐意了，小脸一扭，埋进方绪的怀里，拿小屁股对着白川。
“不要爸爸抱，爸爸手痛痛。”她闷在方绪怀里哼哼唧唧得说道。
白川这才明白小丫头根本没忘了上午那一茬，便忍不住老父亲叹息，以后骗孩子去医院就难了。
方绪看见琪琪这么懂事，也很开心，因为之前医院里的事儿，他找机会验了白川和白琪的DNA，结果表明，两个人根本不是亲生父女，如果琪琪不像现在这样乖巧，他不介意把孩子送到亲生父亲身边。不过看样子，方绪需要做的是：当孩子亲生父亲找来的时候他怎么把人打发走。
方绪不敢想如果白川知道了真相会有多难过，他那么爱琪琪。
逐渐跑偏的思绪被小奶音唤回，琪琪趴在他耳边，悄悄和他说：“爸爸说琪琪是小猪，可重了，不自己走路就会被坏人抓走的。”
白川根本没说过这种话，这都是小丫头心疼他抱着辛苦，编出来的瞎话。方绪忍不住笑出声忽然觉得他和白川之间有个孩子在，也挺好。“没关系，琪琪不重，是师兄力气太小了才会觉得琪琪重。”
走在前面的白川听见这话，回头瞥了一眼嬉皮笑脸的方绪，没忍住回怼道：“我力气小？也不知道谁小时候胖的像头大象，爬上树下不来，还是我给接下来的。”
琪琪听了就笑，趴在方绪怀里，像个振动的小马达。
若是早些年，方绪一定是要回怼回去的，但是现在，师兄说什么他都爱听。
白川买了两套衣服又给琪琪买了双不响但是有小彩灯的新鞋，方绪觉得差不多了才把白川领到了一家西装店。
店里没什么人，但位置却非常不错，料子也都很是讲究，一看就知道很贵。
白川没忍住，问了一声“干嘛呀？”
“你不是打算回这边发展么？面试什么的总不好穿的太随便”方绪随手拿了一件衬衫，对着白川比了比，“虽然你白川五段白老师名声在外，但是也不好让人说耍大牌嘛。”他比一件就给导购扔一件，哪一件他看了都喜欢，觉得白川穿上都好看。
白川却是越来越慌，他刚刚看了一眼价签，他现在手里剩的钱，差不多只够买一只袖子，方绪这是打算做什么啊？
“请问要试试么？”导购贴心的讯问声唤回了白川的思绪，却发现方绪不见了影子，再扭头，就看见方绪拿了一套成套的西装，走到他面前。
“不用试，都包起来，连带我们送来的拿两个袋子，一起送。”他有些不满意的看了看手里的西装，也不知道哪儿不合适，思考了半天，才在已经呆住的白川面前晃了晃“红色好看还是蓝色好看？”他在白川面前晃了晃手里的两套西装，又接着说道“黑色的不行，不衬你。”
有钱人没有选择恐惧症，有钱人可以两件都买。
最后白川从服务人员那里接过琪琪，走出西装店的时候，还不忘心里辱骂着万恶的资本主义，一边想这钱自己的得怎么还。
围棋学校那边来了消息，让他下周就去上班，去掉五险一金，税后月薪6k5，不算各种奖金和提成，节假日还有员工福利。
白川挺满意这工作的，不知道为什么，方绪看起来也挺满意的。他又和白川提了来围达网帮忙的事儿，这次白川也不好推脱，他在方绪这里白吃白住了这么久，怎么着也得回报些什么。
白川本打算工作了就搬出去住，只是住房出了岔子，偌大的方圆市，房东都比五年前奸滑了许多，不是忽然抬价，就是房子已经租出去了。
住的地方可以等，孩子上学却不能再等了，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最近得手机总能给他推送幼儿园虐童相关的新闻，惹得他心慌慌的，只想把琪琪握在自己怀里，哪儿都不要去，最后还是方绪寻了之前提的那所私立幼儿园，把孩子送了过去。
白川问多少钱，等他发工资了好还给方绪。
方绪说不要钱，他是学校董事，有分配的名额，不用白不用。
白川这才将信将疑的放下了这块悬在心上的石头。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方绪的套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