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千》飞快的的卢

2、第 2 章 “我是一块

　　“我是一块金子，我迟早会发光的”这是张大千每天对自己说的第一句话。“这辈子都不要像有些成年人那样讨厌。”这是第二句。第一句是理想，第二句就是写实了。想着这话的时候，那个“讨厌的成年人”正翘着脚，拍着肚皮，咧着嘴，卧在沙发里看《海峡两岸》。

　　张大千为什么这么讨厌她爸呢？一个原因是她爸长得丑，而这也是她对自己不满意的地方。但实际上张大千不丑，甚至五官还颇有可圈可点之处，这要归功于她老妈，她老妈当年在班里可是十分抢手的。也因此，她爸的基因就成了她脸上唯一的败笔。跟美沾不上边的人大多直接认命了，然而差一点就美的人是最难受的，只看着自己的脸，就能莫名生出一股悔恨来。张大千发现自己笑起来很像她爸，于是她就不笑。同学讲笑话，她就抿着嘴巴，睁着大眼睛。她发现自己皱眉头很像她爸，于是她也不皱眉头，遇见愤愤不平的事，她就只是很义正言辞的说话，不做表情，依旧睁着大眼睛。大睁着眼睛倒不是有什么特别的原因，主要是因为她的眼睛长得像她妈。

　　张大千讨厌她爸的另一个原因，就是她爸的不拘小节。不刷牙，不洗脚，身上臭烘烘的，张口闭口都谈大格局，地理历史政治什么的。动不动就“你不懂”，再加上一张没刮干净胡子的丑脸，看了第一眼就不想再看第二眼。

　　张大千忍受不了脏，无论是现实意义上的脏还是象征意义上的脏。脏了就没办法落脚，更没办法再干净的讲话。只有洗干净了说话，才能站着说话不腰疼。不过她倒是很能忍受得了乱。她觉得乱是丰富的表现，丰富到靠人力无法整理的地步。虽然后来几年，张大千对干净的理解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然而张大千还是很脏，尤其是精神上，她绝不是很纯粹的人。她尤其喜欢揣摩别人的心思，喜欢暗戳戳的掌控话题。她喜欢听别人说出她意料之中的话，做出她意料之中的反应，很有成就感。有时也会遇到不受影响的人，她会更加跃跃欲试起来。不过“粗俗之人也向往高洁”，每当她心满意足的完成这一切，胸中就好似生出个填不满的窟窿，她知道，那是肤浅快感带来的空虚。

　　张大千从不相信有她做不到的事。不过这话多年后再看，得改改，她从不相信有她理解不了的事。她有很前卫的思想，有很高的悟性，但却没有养活自己的本领，这很矛盾。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她之后的几年一直在试图解决这个问题。

作者有话说

　　不说啥了，都在文章里。有人想跟我说话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