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诡异小区当保安》火烧山神庙

69、难题 短短几

　　短短几秒，几名吸入黑雾的异能者就快速堕化成了污染物。
　　卡车上的人熟练地下车，引诱着已经丧失理智的污染物进到卡车后面的车厢。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他们应该是这样做了许多回。

　　“出来吧，我带你们到村里去。”穿着工作制服的老葛走到安全亭前说道。
　　“要再等两个小时，或者是市里来人拿钥匙才能把门打开。”张张无奈展示已经损坏的安全门，刚刚那伙匪徒想要撬门进入，正好把门弄坏了。
　　其实没有，那伙人确实撬门来着，但还没怎么使劲儿，卡车队就来了。张张刚刚自己把安全锁弄坏的。

　　老葛身材魁梧面容慈祥，看上去就老实可靠。
　　可张张知道老葛的资料，老葛是一名异能者，D级异能，非常有用的辅助异能，可以无视环境和距离，给既定对象传讯。先前和驻村办公室沟通，张张还以为老葛不在，所以村里也联系不上外边。现在他知道老葛在，那就是他们故意没有联系外边。

　　老葛呵呵一笑，也不继续和张张说什么了。他招呼身后两个壮汉，用蛮力将安全亭卸了下来，同样装进了车厢，带回了村。

　　大丘山现在仅剩两个村，一个是山上的大丘村，一个是山下的小丘村。村里人大多在猪场养猪。

　　卡车队走在山道上，他们开得很快，竟然赶上了第一班公交。公交车上所有人都正襟危坐，目视前方，看样子竟有些诡异。
　　窗边上坐着一个女人，在卡车经过的时候，女人猛然转头，整张脸贴在车窗上。除了一双黑漆漆没有一点眼白的眼睛外，她和陈芳闻长得一模一样。

　　卡车上的人想扔出黑色污染物，如法炮制，传递污染。可公交转眼就消失了。

　　“呸呸呸。”老七呸了几声，这是遇着怪东西了。
　　山路走多了有时候是容易碰见鬼。

　　陈芳闻知道，这是她的两个选择，她上公交，遇到的会是从外地逃亡来的逃犯，她不坐公交，则会被另一伙人抓走。选择哪个结局会更好？这谁也说不清。
　　或许在某个时空，陈芳闻两个选择都经历过呢。

　　从梦境中醒来后，陈芳闻懵了很久，脑子里被屏蔽掉的事情一点点清晰。
　　山路蜿蜒而上，卡车开到了大丘村村口。大丘村村里个个都是富户，房子都是华丽的小别墅，逢年过节，村路上都是豪车。养猪能挣这么些钱？

　　那是因为之前矿产公司走了，留下了一些矿洞，这几年村里人都在非法挖野矿。大丘村都是卖给国外的，据说是某种新武器的原料。上面已经注意到这边了，村里正想着有什么办法可以躲过去。

　　要不说一村人都是好命呢，瞌睡都有人送枕头。他们找到了解决办法，制作污染域，覆盖现场，就可以完美掩盖罪行。

　　大丘山山谷有一块邪神身体碎片，滋养出了一片无主的污染域。陈芳闻和陈朵掉落山谷时，激活了污染域。陈芳闻堕化成污染物，陈朵成为异能者。两人的能量同时发生变化，能量纠缠，难以分开，加上异能特殊，陈芳闻在保持清醒时将自己的能量封存大丘谷，等待陈朵成长到足够厉害之后，可以将能量取走。而后，陈芳闻自己灭杀了自己。

　　大丘谷的污染域没有消失，偶尔有村民上山，会被污染影响。一些妖怪迷眼的迷信传说在村里蔓延。村里人只是当个故事听了。直到有一日，有人进山埋尸。吭哧吭哧挖了一宿的坑，回到家里没敢睡，稍微整理整理就准备出门上班，假装什么都没发生。没想到一出门，就看见昨晚杀了埋了的人在门口和人说笑呢。怎么可能真的什么都没发生呢？

　　他又杀死了自己老婆一次。第一次他骗自己是误杀，第二次他和自己说太吓人了，还是再杀一次吧。榔头还沾着昨天的血，用着趁手，榔头再次砸碎了他老婆的头，可他自己感受到了剧痛。他回过神来，发现这一次他拿着榔头砸碎的是自己的头。

　　夫妻双双遇难，村民们给夫妻两个做了法事，最后埋到了一处坟头。

　　大丘村的村民就此发现了大丘谷的污染严重，他们检测到山谷里的污染范围有限，只要不下到山谷，其他人就不会受影响。村民们没有上报，瞒下了污染的事。

　　有了污染域做掩盖，可以做的事就更多了。屠宰场下面的实验室就这样搭建了起来。这个的利润比挖矿还多！

　　第一批实验对象就是两个村的村民。黑吃黑嘛，有了污染域做遮掩，那什么都可以做。既然什么都可以做，几百个普通人而已，又怎么弄得过真正刀口舔血的国际罪犯。华国市场大，要是真能在华国建立基地，一是可以辐射周围，二是可以开拓华国市场。

　　屠宰场的污染域被养的很大，外界只会以为这里有S级污染域，不会再更近一步。

　　实现这一切最关键的一点其实是身处污染域中，怎么不被污染影响。大丘山的矿石可以阻挡污染气息。只可惜，这些矿石在离开大丘山后，就会慢慢失去效果。不然，把矿石卖给那些富豪，那能卖上天价。现在也不错，收集这些人的灵魂能量再卖掉，价格也不低。

　　“其实他们选对了，大丘谷是个好地方。”

　　陈芳闻觉醒的异能能量来自灵魂，沾染了大丘谷气息的生灵，死后灵魂会回归大丘谷永远忍受折磨。偶有一两只可以逃离山谷，会莫名钻到陈朵的身体里。以前的陈朵，现在的陈芳闻，在被封存的异能觉醒后，便不断有恶魂在她身体醒来，这些恶魂便是来自这里。

　　记忆浮现，陈芳闻嘴角扬起，带着几分讥诮。
　　“你躲在我后面，不要乱跑。”张张叮嘱道。
　　老葛现在什么情况，张张不清楚，甚至连老葛还是不是本人，张张也不清楚。张张清楚的是，他们落到老葛这群人手里，完蛋了。他能做的就是能保陈芳闻一会儿是一会儿。

　　“我现在一个都不想选。”陈芳闻说道。
　　为什么要在两个那么差劲的选项里选呢。选哪一个都只会更靠近痛苦。好在真实的现实生活里，陈芳闻并没有那么两难。
　　这里早没有正常活着的人了。要么已经堕化，每日里装成人的模样，去哄骗外乡人主动走进污染域。要么比堕化还可怕，人以人的身份把同伴当商品当原料，去换钱。所以，把这一切都烧了。
　　那天，陈芳闻坐在大丘山上——没有席地而坐，那把旧轮椅不知道在哪被她找到，当时买的就是高级货，现在坐着也很舒适。坐在山顶，看着底下一片大火，将所有一切都烧了个干净。
　　哀嚎声遍地，听着真是悦耳。

　　陈芳闻现在也想烧掉这一切。这层梦境里，她的能量被封锁，应该说是被梦境里所有人均分了，每死一个人，她的能量恢复一分。刚刚死了几个，她的能量恢复了少许，暴打现在是普通人的张张，不在话下。

　　“你是葛从胜吗？”
　　陈芳闻对老葛说道。
　　“我见过你。”
　　“蒋老师给我看过你的照片。”
　　蒋老师不是什么老师，之前是相亲机构的，专给村里人介绍外国新娘，也是他引狼入的室。
　　他和老葛是为数不多没有被清算的本村人。一是他两身份特殊，二是两人异能也最高。不过两人之间矛盾很大，老葛不敢出山，就是怕蒋老师这个阴毒货设计了什么东西要害他。
　　陈芳闻的挑拨太明显，老葛却依旧拿来做理由去找蒋老师算账，质问他为什么拿自己照片出去，是不是去告密的。蒋老师正在异能升级的关键口，老葛想趁这个机会灭了他。

　　他们两个肯定会死一个，现实里就是这么发展的。陈芳闻算是顺势而为。只要他们两个能死一个，回归陈芳闻体内的能量，就足可以让她单独对付这里的所有人了。

　　比两人死讯来的更早的是安全亭门锁开门的清脆声音。两个小时的时间到了。
　　张张挡在陈芳闻面前，先一步死在了枪下。
　　他死得很好，他的能量回归到了陈芳闻身上。恰巧，蒋葛二人也分了胜负。
　　张张闭眼前只看到陈芳闻周身气势暴涨，眼神冷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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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干得不错。”于越夸道。
　　张张开口想要回应，却已经失去身体的控制权，慢慢沉入灵魂深处。
　　他听见于越和陈芳闻的对话，他们说可以让张张好好休息下了。
　　梦境一层叠着一层，每层梦境都会更改人的意识、窃取人的能量。张张在多层梦境的多种身份转换中已经筋疲力尽。他需要沉睡休养生息，然后等待下一次苏醒。
　　无论陈芳闻身体里的是死在大丘谷的恶人恶魂，还是陈芳闻自己分裂出的各种人格，他们的未来已定，就是和这具身体共存亡。或者在身体死去之前，某些恶魂因为太过恶劣，而被主魂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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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对，不对。张张下沉进灵魂深处，莫名的不安缠绕着他。
　　张张猛然醒来，公交车站，车站荒凉，没什么人。他背着背包，包里是今天报道需要的材料。车站里还有一个小女孩，小女孩穿着单衣，看上去可怜又可爱。张张走上前，从包里拿出一根棒棒糖给了小女孩。
　　这是一个六七岁模样的小孩。对，第一层梦境里的陈芳闻是个小女孩。也是因为这样，警察张张才会去接触她，他想要询问女孩的信息，看看她是不是走丢了还是发生了什么事。

　　在多层梦境里，人物场景等等会有许多层变化，只有一个是不会变的，那就是梦境的主人。现在想来，陈芳闻为什么出现成年和幼年两个形象？

　　张张脚下的地面崩裂，周围的一切也忽地碎裂开。梦境碎片和张张一起不断往下坠，其他层梦境的碎片也夹杂其中。最后一层梦境崩塌。于越和其他医护人员也都裂成碎片。
　　张张没有回到陈芳闻的过去，从一开始这就是一场梦。
　　这个梦是为他而做，有人——张张不想猜测是陈芳闻，想让他失去自我认知，自动成为陈芳闻的一片灵魂。

　　梦坍塌，出现了一个向外的通道，消失了许久的陶熊出现，先一步从通道离开了。
　　张张站在原地，他面前有两个人，一个是成年的陈芳闻，一个是幼年的她。黑影在她们脚下疯狂生长。不用去接触，就能知道这些黑影的邪恶肮脏。她们两人中有一个正在不断滋养这些黑影长大。
　　一旦黑影长到足够大，那么黑影就会取代陈芳闻。恶魂们终会成为这具身体的真正主人。堕化的陈朵是神使，有邪神的力量，可这又如何，邪神只需要有供养，不在意供养它的灵魂是什么模样。

　　张张意识到，这大概是他的一个机会，只要他分辨出两个人里谁是恶的那个，杀死她，那陈芳闻就能得到自由和解脱。

　　一把燃烧着红色火焰的刀出现在张张手中。这些火曾经煅烧过大丘谷所有恶魂，火沾染了各种气息，已经算是某种贴近灵能武器的物质。它用来斩杀灵魂最合适不过。
　　这把刀是张张从梦境和记忆中创造取出拿到现实的。

　　火焰刀直直指向陈芳闻两人，而后向她们砍了过去，气势汹汹不可抵挡。到达两人面前，刀却停下； ，只浮在半空。

　　张张不再理会这些，跟随陶熊一起跳入了离开梦境的通道。
　　陈芳闻、陈朵和那么多恶魂共同存在这些年，要怎么做，她们自己就能决定。
　　陈芳闻不喜欢别人要求她做选择，想来也不会喜欢别人在她们身上做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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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奇怪，从战场上第五爻和陈芳闻出现之后就很奇怪。去到第五爻的过去，进入陈芳闻的梦里，这两件事更是毫无意义。这一切看上去好像是为了杀死或者困住张张做的局。但这样的局又显得有些看不起如今张张高到近乎真神的能量波动了。
　　这两件事并没有伤到张张分毫，唯一的一点好像是加深了他们之间的联系。张张和第五爻血液相连，能量互相转换，张张和陈芳闻灵魂共处一体，沉浸多场旧梦。

　　刘万平说过，一切多余的动作都有更深层的原因。他们一定是想做什么。现在的张张还不知道。

　　张张可以留在这里，去找第五爻和陈芳闻问个清楚。可是眼下最要紧的是陶熊的出现。陶熊是江江的一小部分力量。他出现，一定是江江有什么信息要传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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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到了六个人。”副手张晨亮向白晓波报告这次行动的结果。
　　岛上居然有六个人是造物主制造的空壳人。
　　刘万平在确认自己是空壳人后，就通过自我实验，确定了几条分辨空壳人的办法。
　　空壳人和正常人看上去没有任何区别，他们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有问题。但他们的灵魂深处是刻有底层代码的，简单来说，每一个空壳人的存在都是有一定意义的，造物主没道理浪费自己的能量去制作没意义的东西。
　　有些空壳人需要在某个事件的特定节点做出某种行动，那他的底层代码就算不能离开会触发这个节点的事件范围。有些空壳人是造物主的后备身体，造物主逃亡累了就去到这些身体上去享受美好，那这些人就必须要年轻健康富有，一旦某个特质消失，这具身体就会被放弃。
　　空壳人必定是生活在一个短期内不会变的环境中的。
　　刘万平和白晓波随机打乱了岛上人员的工作，再让比较有嫌疑的几人陷入幻觉，误认为自己安全回到了陆地，并且脱离了以前的工作和社会地位去了某个偏远城镇，重新发展。果然，有几人激烈反对，甚至到达了不理智的程度。也只有这时候带他们去检测，能检测出极少的异能外溢，确定他们就算空壳人。
　　一番检测下来，可以确定岛上有六人被悄悄更换成了空壳人。

　　六个人中有狱警、厨师、机师、来学习进修但运气不好卷入这次灾难的某些实权部门的工作人员。这些人里又人可以更快知道岛上的人有没有找到上岸的办法，也可以做些手脚，筛选上岸的人员，部分人则是上岸后可以回到实权部门，偷窃更多信息。

　　失踪多日的搜寻船回来了！船上的水手带来了好消息，他们找到了回去的路。在岛的东方300公里处有一丛巨大无比的活珊瑚。这是一只能量等级极其高的海兽，水手们能接近它，是因为它在其他数只海兽的围猎下受重伤落败。其实不该称是活珊瑚了，它正在慢慢死亡。在它的尸体后方有暗流，一直不曾停歇的暗流，潜入海底，顺着暗流就会去到海城海岸。
　　珊瑚身上的冲撞缠绕痕迹明显，杀死它的海兽中应当有一只巨型章鱼。

　　这样振奋人心的好消息，很快传遍岛屿。
　　不过，等珊瑚完全死透，没了它的能量转动，暗流很可能会渐渐消失，所以能上岸的时间不多了。所有人都必须尽快行动。
　　岛上众人分好队伍，开始逐一下水，水性不佳的普通人是需要别人帮忙带着的。
　　白晓波带着刘万平和三名普通人一起下水，白晓波明面上要做的是保护他们。三名普通人里有三名都是空壳人。白晓波实际上要趁这个机会让空壳人合理死去，且不让造物主有任何察觉。另外三个空壳人则是由岛上其他异能者带着，普通人好对付，怕的是造物主突然出现在空壳人身体里。
　　造物主的真身在哪里已经不可考，他被抓捕到的那具身体也不一定就是他自己的。他的能量一旦灌注在某具身体里，便和那具身体有了强力的联系，身体受损伤，他也会受到一定程度的伤害。受伤程度大小和他注入多少能量有关。杀死他俯身的身体也是一个打击他的好手段。

　　常兰看着庞大美丽的珊瑚丛，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她从没见过这样美的景象。真想拍下来，给家人朋友看看。
　　常兰是岛上的厨师，小小年纪就会做一手难吃的大锅饭。她人很好，热情好学，白晓波还记得偶尔和常兰一起的一些小事。常兰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而现在，白晓波就要戳破这个真相，让常兰真正死亡。
　　让她就这么“活着”不好吗。戳破这个真相，算不算真的杀了她？异能的出现就是这样造出了很多难题，还好白晓波当年上学考试的时候还没有这么多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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