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1997年之南有乔木》南之乔木

22、年轻人总是轻易许诺永远 永远有多远

　　22..年轻人总是轻易许诺永远
　　金林林年轻气盛野心勃勃，是不会甘于平凡的。否则她也不会在同学们沉溺于追电视剧的时候专注学习，休假的时候就出去打工。
　　她对于未来充满了各种幻想，希望可以有一番作为，希望变得有钱。穷在闹市无近邻，林林因为家中贫困，父母困守一亩三分地而生活窘迫。并且金林林的自卑心更多的是来自父母的亲兄弟姐妹。在学校她是骄傲的，她可以刻苦学习，成绩名列前茅。但是对于家庭，对于父母，她还是无能为力，自己寒暑假打工也只是够应付生活费，学费还是父亲借的。
　　默默说要自主自己，但是，林林怎么能够接受呢？默默给自己买衣服，给自己寄了各种零食和书籍，是自己年少贫困敏感的心中的阳光。她能回馈给默默什么呢？默默很努力，默默对自己满心宠溺，但是自己可以给她什么呢？默默家虽不是大富大贵，但是在嘉兴当地也是有名的商户，在林林小时候默默家就有汽车，住着二楼小楼。反观自己，林林心中越发觉得自己需要努力，只有努力才能和默默更好地站在一起。
　　此时，金林林所拥有的都是对于未来美好工作的想象，希望大有一番作为。但是很快，现实的拍打来的如此之快。
　　2003年，金林林毕业的前一年，发生了疫情，人们被困在学校。
　　名牌院校金融系的高材生也是出路无门。辛亏林林的老师一直欣赏她，帮她投递了内部招聘的申请。该公司刚刚成立，招聘的消息一般都不对外发布，只面向特定高校的特定专业，进入的人员也需要经过严格的审查。本就是碰运气的事情最终竟然成真。只是，没想到，外人看来高大上的工作单位，压根就没有林林想象的高大上。林林接手的第一份工作是把公司拟定的文件进行复印，给领导端茶倒水，给领导打扫卫生。
　　她觉得自己满腹经纶一腔热血就这么被拍打了。
　　虽然收入不错，有户口，有宿舍有食堂，但是金林林心中的苦闷又不想对外说。当初自己是多么决绝的给于默默夸大海口做番事业。
　　于默默自重回1997年，现今已经7年，她看着金林林长大，一直以为一切尽在掌握。突然听到金林林要去北京，才发现林林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很多事情已经不是她能够左右的。
　　大学四年，俩人聚少离多，为了更好地相聚，俩人都在努力提升自己去应对未来。于默默没有想到自己的散养政策如今迎来的危机。
　　为了省钱，于默默每次来看自己，金林林都是让她住在宿舍。金林林去杭州也是住于默默宿舍。宿舍中人多眼杂俩人也只是老老实实的一起休息，即使金林林心中百爪挠心也不曾有出格的举动。
　　于默默不希望金林林年少沉溺于色欲情事，所以一直以来俩人都是如此克制。但是，听到金林林要去北京，于默默觉得自己需要改变政策了，不能听之任之。
　　于默默陪伴林林到北京报道，采购了必备的生活用品，就直接霸道的把林林拉到床边。
　　于默默看着林林，林林这一套行头是默默亲自挑选的。黑色的西装，黑色的衬衣，配了一枚时尚的胸针。金林林从初三开始衣服都是默默配备的，她对于服装的品牌价格不敏感。她上学的时候同学就问过她风衣的价格，林林个子高，长相稍微偏中性，穿风衣很好看。她说价格不贵吧，我也不清楚，家里寄来的。同学后来缠着母亲也给自己买一件，才发现一个月工资300元需要工作半年才攒的下一件衣服钱。因为这是同学被母亲狠狠得批评奢侈。所以，同学们私下里对于金林林的评价就是一个富二代还如此的刻苦努力很是诧异。
　　默默给林林准备的第一套工作服也是不计较价格，让母亲的朋友送日本订做送来的。对于这些，生活大条的金林林一直以来是习惯了，她就是觉得默默买的衣服好看，穿着舒服。
　　默默帮林林脱掉外套，解开衬衣扣子，然后解开自己的头发，倾身吻了下来。
　　金林林觉得今天的默默有点奇怪，眼中充满了悲伤，充满了怒火，充满了无奈，又充满了占有欲，不像平时总是一派和气的样子。
　　公司的宿舍空间很大，每人一间，所以也无人打扰。金林林眼中于默默从未如此主动过，一时间也是愣住听之任之。
　　于默默亲吻着林林，从额头、眉毛、眼睛到嘴唇，一路向下。林林的胸部发育没有自己好，默默轻轻抚摸着，然后吻了上去。于默默就这么一路亲吻着，最后俩人均是大汗淋淋。距离上一次俩人翻云覆雨已经过去四年，金林林突然才发现韶华易逝，好梦易醒。
　　于默默搂着林林，一想到不可控的未来，眼泪就止不住的留下来。
　　林林一看默默流泪不止，慌乱道：“默默，你怎么了？你今天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我不应该来北京？你别哭啊，要不我们走吧，我们会杭州吧。”
　　于默默明白金林林不可能抛下好不容易签约的编制。少年的心要成长，自己不能阻拦。少年的心需要去经历风浪，自己不能一辈子护着她。
　　于默默接话道：“没事，我就是突然想到你之前说要考Z大，最后来了N大。之前说要励志教育救国，成为人民教师，最后却学了经济和金钱打交道。真是世事无常。你未来是怎么打算的？”
　　看到于默默流泪，金林林心中慌乱不已，哪有理智去思考未来的计划：“我就是想赚钱，做老师赚钱太少了。我就是想以后我来对你好，我不希望你这么辛苦。我知道你寒暑假一直在工作，你给我买的这些东西，其实我知道价格都很贵。但是我的虚荣心让我假装不知道。我对不起你，我不希望你这么累。以后让我来赚钱养你。但是，默默，我害怕。你知道我刚签的薪资吗？我工作两个月也买不起你给我的一件衣服。我怕你父母看不起我，我怕辜负了父母多年来的期望。我怕辜负了你。你总是让我好好学习，但是其实我没有那么多天份，我很努力的。但是，NK优秀的人太多了，我们没有差别。其实，我学习成绩一般，我不敢告诉你。我怕你失望。默默，对不起。”
　　第一次金林林如此直白的袒露心声。于默默一直想对金林林好，没想到给了她这么大的压力。
　　于默默安慰道：“林林，我知道的。我对你好，不是要求你必须学习好。你开心就好，你努力就好。我不求回报。学习成绩不重要，那是结果，人生重要的是过程。这个过程中你努力了就好。我最在乎的是你是快乐不快乐。我给你买的东西，不是因为价格，是因为在我心中你值得拥有最好的。”
　　刚刚23岁的金林林理解不了默默语中的深意，她不觉得人生快乐就好，快乐是建立在有钱的基础之上。她觉得于默默从小家境优越，体会不到缺钱的滋味，体会不到被人看不起的滋味。
　　于默默没有听到林林回话，抬头看着林林，然后说：“林林，咱们以后怎么办？你想好了吗？我需要留在杭州，我现在在一家家居卖场工作，公司至少三年才能稳定下来，我答应老板了，不能失约。”她想看看林林对于俩人关系的考虑。默默担心林林在北京这个繁华世界迷失自我，遇到新欢。她知道夏晴天在北京，上一世林林和夏晴天走到了一起，她担心俩人会碰到。
　　金林林信誓旦旦的说：“默默，我只喜欢你，我们要永远在一起，无论是谁也不能把我们分离。之前总是你来看我，以后我去看你。我现在北京三年，三年后你合约满了我们在合计去处。”
　　青年人对于未来总是抱有期待的，总是轻易去许诺未来，去承诺永远。
　　金林林以为自己所有的奋斗都是为了默默有个美好的未来，金林林以为自己的奋斗努力于默默是理解不了的。刚走出校园的金林林很是稚嫩，她理解不了成人世界的运作规则，她理解不了人际交往的虚虚实实，她理解不了从小备受宠爱的自己进入公司泯然众人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