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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旧人重逢① 说好的同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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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的同学聚会,却只来了两个人。
(受视角)
我再次站在穿衣镜前打量自己的衣着,却总是不够满意,或许是过去太久,或许是暗恋太长,我对即将见到他这件事,总忍不住心里发慌。
今年是我暗恋他的第八年。
也是我大学毕业的第一年。
前些天收到高中同学发的消息时,我正在订回家的车票。
高中同学聚会,是在我们毕业这么久的第二次。
但第一次我没去,第一次聚会是大一那年的寒假,同学们都说上大学一年了,咱们搞个同学聚会吧,许多人都说好,在群里纷纷附和,我没说话。
我不知道我心里怎么想的,总之我不想去,如果问为什么,自然只能是因为他。
可能当时我很害怕,害怕他一上大学就交了女朋友,害怕我们这么久没见会很生疏的打招呼,更害怕他发现我对他的那点龌龊心思。
我自认为我不是一个很会隐藏的人,高中喜欢了他三年,其实我自己一直都没发现。我对感情比较迟钝,只是懵懵懂懂的想对他好,想看见他,想和他说话,毕业后因为很想他,所以偶然的我就开窍了,才发现高中这三年我都在喜欢他。
不过可能现在他都不一定记得我叫什么了,我笑笑,但还是忍不住想要以最好的姿态站在他面前,想要再去见他一面。
喜欢一个人八年是什么感觉呢?大概就是习惯了吧。
习惯会在难过的时候想他,开心的时候想他,委屈的时候想他,生病的时候想他,深更半夜睡不着也会想他。
被人表白的时候想他,看见网上关于情感问题的时候想他,突然想倾诉的时候想他,想谈恋爱了也会想他。
我一刻看不见他,却无时无刻都在想他,甚至习惯于,喜欢他。
当我到达同学发给我的位置时,又有些踟蹰了,我在想,一会我看见他,第一句话该说什么好呢——
你好?我是xxx你还记得我吗?
或者,啊,你是xxx吗?变化真大,我都认不出来了哈哈哈。
我这么想着,觉得自己有些sha bi,我理理自己整了好几遍的领子,尽量镇定的走进去。
这么多年没见了,有什么好怕的。
我和服务员说了预订的包间,服务员领着我进去,其实每走一步我腿都在打颤,还有扭头逃跑的念头,但我都忍住了。
我觉得这么多年自己长进了不少,终归变成了成熟的成年人,最起码我忍住了没有临阵脱逃。
服务员正要替我打开包间,我连忙拦住她说:“谢谢,我自己来吧。”
等服务员走了,我才深呼吸几口气,不知道是不是这里隔音太好,里面一点声音都没有传出来。
这么安静我更心慌了,害怕进去后所有人都会转头看我,那岂不是很尴尬。
但我安慰自己来都来了,别磨蹭了,越磨蹭越害怕。
当我伸手推开眼前那扇门时,就像推开我多年荒芜着喜欢一个人的心房,它在努力探出头,想要看见多年未见的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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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视角)
我让人安排了一次同学聚会定在今天,其实只邀请了一个人。
但我可能来的太早了。
也可能是我太心急了,心急于想见到他。
时间过得又慢又快,慢在我思念他的每一天,快在我们已经五年没见。
但我记得他的长相,他的名字,他的笑容,他每一刻的样子。
毕竟他很耀眼,耀眼到我看见他的时候,就忍不住对他心动。
可他好像很呆,呆到看不出来我的心思,我对他很好,但他对我更好,可他一点也不喜欢我,只是单纯的像对朋友那样对我好。
好到不止一次我想坦白,想告诉他我喜欢他,最终我忍住了,我宁愿这样和他一直相处,也不想一拍两散,各自安好。
可是上了大学后他就不和我联系了,是突然的不联系了。
我很慌,因为我们不在一个学校,我想,他是不是在学校里碰到了喜欢的姑娘,所以没空搭理我们这些老同学。
还是他发现了什么,发现了我喜欢他,所以吓到他了。
我想知道答案,所以大一寒假我让班长组织了同学聚会,但他没来。
他为什么没来,我不敢问他,怕他说他在和女朋友约会,所以没时间来。
大学四年过去,我以为我会慢慢忘了他,但很明显我在痴人说梦,我经常会在晚上做梦,梦到他,梦见他对我笑,说想我,然后跑过来亲我,情动之下我把他压在身底,做了我一直想做的事。
我觉得我有点疯了,我不止没忘了他,反而日日夜夜都在想他,我肖想了不止一次,每次梦醒都很怅然。
大学四年不是没有人给我表白,男女都有,但我一个都不喜欢,我就是喜欢他。
他好像有魔力,把我所有的喜欢都绑在他身上,不愿意还给我了,可我食髓知味,也不想挣扎,就溺在喜欢他的梦境里,回味那一点酸涩的甜。
可是喜欢了一个人八年,那一点甜头怎么够,我想再多要点,不多,最起码留个念头,毕竟人生还有好长,我怕自己撑不到老年。
所以我让人做局,假装同学聚会,把他骗了过来,还好他这次答应了。
我一边窃喜一边恐慌。
我怕他到这里发现我骗了他,知道事情的真相后,会恨我,讨厌我。
但我还是做了,我抱着那一点龌龊的不可见人的心思,想要得到一个能公开的机会。
我想告诉他我喜欢他,告诉他我有多喜欢他,我喜欢了他多久。
他骂我变态也好,神经病也好,我总要把自己隐藏了这么久的爱意宣之于口。
可能人忍得太久,就会变成变态吧。
但我还算克制,因为我就算表白了也不会做什么,我不会伤害他,更不会非要他接受我。
我只是,忍得太辛苦了。
我想和他说说话,哪怕他不愿意理我呢。
我听到门外好像有声音,是他来了吗?我把脊背挺直了些,尽量表现得冷静稳重。
门外声音消失了,但我知道他就在门口,因为我能听到他的呼吸声和衣服的摩擦声。
那些细微的不仔细听都听不见的声音,就好像放大在我耳边一样。
只要是有关他的,我总能感觉得到,好像我的五官和心脏就是为他生的,我想这可真是一件让人荣幸至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