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抉择 ...
-
今天多比欧没有立马走掉，他送我到了酒店，还许诺可以等我向史克亚罗汇报完任务。我很惊讶他居然有这些时间。
“任务完成的还算不错，看来你果然有些潜力。”
史克亚罗对我一向宽容，我知道作为新人第一次任务肯定有所纰漏，但是他看样子并没有要指责我的打算。
“那个叫汉斯的便利店主，你应该杀了他的，对方显然也参入了事件，而且若是在你等待动手的途中醒来，会给你惹出大麻烦的。”
但提查诺就不会这样，他立马指出了我的纰漏，毫不留情的指责我。
“而你只是把他打晕了？哈，真是好笑。你是在心软吗？”
“抱歉。”
我知道他说的对，只能这样回答。
“嘛，下次注意点吧。”
史克亚罗也同意提查诺的话，他根本就没哪次不同意的。
“既然任务已经完成了，那写下汇报吧。剩下的你就不用管了。”
史克亚罗想要结束汇报了。
“毕竟有人在等你对吧？”
他朝提查诺打了个手势，后者立马醒悟，看我的眼神开始有些不一样。我被他们看的有些难为情。
“这次就算了。”
提查诺也不打算深究了，规定了提交汇报的时间后，就放过我了。
多比欧果然在等我，他还给我买了饮品，经过史克亚罗和提查诺的调侃，他现在的体贴倒是让我有些不好意思。
“我希望Rebirt小姐和以前一样就好。”他笑着把冰过的饮品递给我。
“这是碳酸水，是法国产的。最近很受女孩子欢迎的。”
多比欧果然还是对我花了心思的。
“谢谢。”
我接了过来，凉凉的触感下，倒是产生了些渴意。
“谢谢你陪我多比欧。”
和史克亚罗与提查诺不同，多比欧对我来说是特殊的。如果真的发生了冲突，我绝对无法做出伤害他的事。
我看着多比欧的冲我笑的样子，不同以往的开心现在我只感觉难受。
我。。。。讨厌□□，可他就是个不折不扣的□□。
他的笑让我觉得刺眼。
“Rebirt小姐也有在陪我的。”
多比欧并没有发现我隐藏的情绪，他发出邀请，指了指身后繁华的街道。
“要去逛逛吗？我请客。”
“嗯。”
我没有理由拒绝他。
即使看着有些稚气未脱，但多比欧还是一个合格的意大利男人，他不但了解威尼斯的街道还懂得女孩的心思。
美好的事物使我没办法集中精力想克洛普的事了，这样也好，和多比欧在一起就不应该想那些该死的事情。
我们一起在威尼斯的河道上划船，看着街巷从眼前一层层的穿过，桥洞划过我们头顶，彩色的衣物在空中的吊绳上悬挂，它们顺着风的吹拂飘动。
我很喜欢这些场景，也很喜欢身在这其中的感觉。
多比欧在一旁划着船，他感觉到了我的观察冲我笑了下。
他的笑在一栋栋楼房的阴影下还是显得很明亮。
他说“你喜欢就好。”
我的确喜欢，不只这些的美丽的事物还包括这个场景里面的他。
船慢慢的划到了河道的外围，四周没了其他人的身影，我趁着气氛正好想多比欧开口。
“多比欧，组织是一直在贩/毒吗？”
“嗯？”
多比欧停下划船的动作看向我。注意到他的视线我有点紧张，我立马意识到这样问出口来太过草率。
“Rebirt小姐果然还是在意那次任务吧？”
多比欧没有任何激动的表现，我稍稍放松了些。
“果然你的觉悟还是不够。”
但他的声音里也没了温柔，甚至有些冷酷。
“这种事情在□□里不是很常见的吗？”
“说的也是。。。”
我觉得现在的多比欧有些陌生，那双棕色的眼睛里，我第一次看出了不满的神色。我知道多比欧很热爱他的工作，但从未想过他会对我产生不满，或者。。。。。
对于自己内心的那个想法我有些后怕。
“果然一个月的时间对我来说还是不够呢。我会努力向史克亚罗与提查诺学习的。”
我有些紧张的为自己的行为解释。
“嗯，说的也是呢。”
多比欧支着下巴思考了一下，像是无奈似的叹了口气。
“觉悟也不是说有就能有的东西呢，Rebirt小姐也只是经过了一次试炼而已，要想成为优秀的人要更多的试炼才行吧。”
气氛得到了缓和。
“要加油啊Rebirt小姐。”
“。。。是呢。”
天色已经不早了，多比欧再次撑起了船，向市区的方向划去。
我们间再也没有聊起有关工作的话题了。
但我想要的回答已经得到了。
多比欧无法成为我的同盟。
多比欧是在陪我吃过晚饭后离开的。
他说他有新的工作要去完成，神情有些严肃。
除了祝他工作顺利外我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现在只剩下我一个人了。即使夜晚来临，威尼斯的市区也灯火通明。我走在去酒店的路上，不免又开始思考起关于克洛普所说的事。
我认识到自己所在的不是一个普通的□□组织，能够包揽整个意大利毒/品生意的存在是何等的强大。
即使是那个轰动意大利一时的酒店事件，也不过一个月的时间就淡出了群众的视线。
而牵扯其中的我和父母，不过是倒霉且微不足道的牺牲品罢了。
想到这里我感到一阵窝火，曾经仗着有狩猎者的存在我太过于对自己另眼相看了。这种特殊的能力并不是唯一的存在。以前自诩为不会吃亏的自己现在怎么样了？
我甚至尝过死亡的滋味!
即使是现在回想起来也不禁冷汗直流，我从口袋里拿出几颗薄荷糖，一股脑儿的全部放到嘴里。口中的冰凉让我镇定了下来。
我干脆在路边找了个长椅坐下，现在我还不想回酒店。房间的隔壁就是史克亚罗和提查诺，我会感觉不到安心。
长椅后就是河道，夜晚的风撩过河道带着寒意，放在裤子口袋里的徽章咯到了大腿，我干脆把它掏了出来放到手里。
现在的我该怎么做？唯一确定的便是这个组织绝对不符合我的期望。它甚至践踏了我的底线。还要为它卖命吗？
我端详着手里的徽章，手指摩擦着上面的纹路。
‘希望你不会做有辱它的事。'
史克亚罗的话回响在我耳边，我不禁有些退缩。
逃跑？
我思索着几个方案，但都觉得没戏。曾经的潜伏换来的只有恐惧和死亡。
“啊——!”
我用手撑着脑袋，用自己本就为数不多的脑细胞进行思索。
答案就隐藏在恐惧的背后，对于自己内心的想法，我咬着嘴唇有些发抖。
狩猎者自己跑了出来，她的手抚着我的背，她在“安抚”我。
我慢慢稳住了情绪。
“我。。。”
那几个字我最终还是没敢说出口。但我的心已经明了了。
一但下来了决心，我反到没有那么紧张了。看来比起可怕的结局，违背自己的心更让我讨厌。
“你会救我的吧？”
明明知道答案，但我还是问出了口。
狩猎者由抚摸我的背部改为环抱着我，她的头抵在我的脖颈处，我感知到她在点头。
我松了口气。
我抬头看向威尼斯的夜空，群星闪烁的样子如同家乡一样。
我必须做点什么为了我自己。
虽然事情的结果拥有死亡的可能性，但若是什么也不做，那我和那些人就没有任何区别了，这样的结果更加令我厌恶。
我从长椅上起身，准备回酒店，盘算着明天就去再找个住所，我不能再和史克亚罗，提查诺住在一起了。
他们是我的朋友却不是我的同伴。
我拉着狩猎者的手，看着她消隐身形，却依旧能感觉的到手中被回握的力道。
只有她是我的共犯。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