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纨绔》坎帕斯

58、第五六章 交谈

　　一个圆桌，面对而作，茶里淼淼的水汽升腾而上，温热的触觉扑面而来。再那氤氲的水汽后面是那个他脑海里出现了又消失，消失了又出现的人。
　　不看见不思念，看到了却猛然间觉得那思念来的太快，太凶猛，最终将他淹没。他捏住茶杯，用力到指节发白，猛然又想起那双不美丽的手展现在她面前是怎么样的羞窘。手慢慢的往回缩，终于藏在袖子里，他叹息一声。
　　他是真的鼓足勇气才出现在她面前的，那一年，他离开后，她被人带走，他几乎跑断了腿才得到那么一点她的消息，她过的好不好，她的经历，处境。
　　“谢尧……”
　　“嗯？”
　　张开嘴却不知道说什么，近乡情怯也是这样么？那双眼睛直直的看着你时，竟然紧张的不知道说什么。
　　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少年了，可是，谢尧，这就是爱情么？畏之如虎，甘之如饴。这样不相关的词汇放在一切，竟然也隐隐的生出那么一点点的协调。
　　“呵，”
　　谢尧看着楼金秀，扯起的嘴角居然笑出了声。
　　“你在，不好意思么？楼金秀？”
　　尾音飘出的时候，楼金秀恍惚的想将她抓住，却再清明的思绪里红了脸颊。
　　“怎，怎么可能。谢尧你，真的长大了。”
　　那是真的想说的吧。那个气质剑般的少女现在坐在对面，却再也找不到当初的冷厉，尖锐了。那把宝剑被藏在了剑鞘里，不出手则已，出必伤人吧。
　　“长大了？”
　　谢尧点点头，长大的也许只是这个身体吧。她只是一直站在那里，等待着时光的流失，气质，身体，都是时间改变的，不是她的功劳。
　　沉默，良久楼金秀说
　　“你过得还好么？谢尧”
　　“你眼之所见就是真的，问我，我告诉你，也许也是假的。”谢尧端起茶，氤氲的香气契入心脾，却再考虑前后终于问出了最想知道的。
　　“我母亲，还好么？”
　　楼金秀点点头，他看着谢尧的神色，犹豫着
　　“谢家主跟乔静成亲了。”
　　“成亲阿，”笑容乍现再唇边，似乎今天的谢尧性质很好，枢子站在旁边看着谢尧的笑容，内心里却吐出压抑再心里的那口气。
　　她怕，谢尧只是装出来的不在乎封繁，那个家伙的地位曾经那样特别，可是，面前这个面目风流的女人，有什么不一样么？
　　高领的旗袍，笑的时候仿佛春风拂面，格外美丽。阳光流泻再他们四周，这两个人似乎无比的协调。
　　那样的互动，是谢尧跟别人间不曾有的，面前这个人再谢尧面前是独立的，不是那些被左右的，被影响的人。
　　她应该是喜欢谢尧的吧。
　　专注的眼神，毫不掩饰的热情，枢子忽然就觉得谢尧这些年确实很孤单，她从小时候就不喜欢自己一个人。身边总有个人的。
　　可是在尧家，身边的人，即使连丫鬟，奴才，只要得到了谢尧的赞赏就会立刻消失。那原因，枢子知道，谢尧更了解，所以，一日胜过一日的沉默，那个冷漠的剑一样的气势却在寂寞的日子里慢慢的圆融了。
　　成长，就是能够独自承担岁月所给予的一切吧。
　　这样的少女，如何能够安静的呆在一脚，她应该是注定荣耀一生的，在时光的长河里，那样的光芒怎么会被世俗的凡夫俗子所掩盖！
　　在那成长的途中，所有跟随在她身后的人，不合格的就被舍弃，所有幼稚，单纯，都不复存在。他们在泥潭里挣扎了太久，不再是属于光明的人类。
　　可是，谢尧不一样。
　　最接近神的人，枢子不知道自己的心里，谢尧有着怎么样的地位，她只明白，谢尧的存在就是她生存的依据。在那个少女身边，看着她长大，看着她慢慢的走上巅峰。
　　她慢慢的退后，掩上门。
　　屋内的两人窃窃交谈，她低垂着头，扯开嘴笑了。
　　她对谢尧，是狂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