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纨绔》坎帕斯

56、第五四章 对立

　　“你不是，你不是……”
　　抗拒的情绪流泻而下，封繁抬头间已经不是曾经那个野兽般的少年了。他已经长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可以为自己的决定做主。
　　谢尧冷漠的接近冷酷的眼神，没有再看封繁，举手投足间，在在的证实了，那个少女长大了，长大到了做了决定就再也不回头的地步。
　　封繁的语调越来越低，到最后都接近了虚无。
　　“基特-斯卡。”
　　谢尧很久不曾说话了，再开口的时候声音依旧沙哑诱人，却再尾音处飘开，像是起伏不定的音符。
　　基特在那样的注视下，那样的询问中，竟然不自觉的攥紧了拳头，巨大的压力铺面而来，那居然仅仅是因为那少女的一个问话！
　　这个少女，这样的特征，这样强大的实力。
　　她突然就想起出来的时候，不知何时流传在家族里的传言。整个大陆最强大的，最接近神的少女。
　　出自海米帝国谢家，却将继承尧家的少女，冷漠，诱人。那是神最珍爱的孩子，它给予了她最美丽的面庞，最诱人的身段，最迷人的气质，最优秀的天赋。
　　她本来是不信的。那样的宠儿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是不能够存活的，天妒英才，又怎么会那么优待的对她！
　　她，基特-斯卡掌握着家族的势力，是国内最杰出的人物之一，她有自信相信自己才是宠儿，她出生就比别人高贵，比别人修炼快，就连国内最美丽的少年此刻也依偎在她身边，她有什么理由相信，竟然还有人比她优秀，比她强大。
　　此刻，她却不敢直视那双眼睛。
　　“谢尧。”
　　连呼出的名字都经过心肺！可是那样的叫出那个名字之后，内心里升腾出的另一种情绪，嫉恨。
　　这种奇妙的情绪的产生，大概是觉得自己追赶不上，所以才不自觉的幻想着将她踩到脚下，看着她匍匐。
　　她恶意的想，那样雪白的衣衫沾染上泥泞的时候，她是否还能露出那么冷漠的表情，那么满不在乎的眼神，不把任何人看在眼里。
　　“带着你的人离开吧。基特-斯卡。”
　　那样冷漠的口气，封繁支起身体，为什么，连单独的称呼也没有了，现在的自己在那双眼睛里，只能算是她的人么？
　　可是，为什么不开口呢。
　　连喊出主人的勇气都没有了，在那样的眼神前却步了。
　　基特却笑了
　　“谢尧，你算什么东西？”
　　谢尧楞了楞，继而笑了。
　　基特甚至一下子不能呼吸，那样的笑容，像是瞬间绽放的曼荼罗，带着彼岸的气息，铺面而来的，除了美丽，还有死亡。
　　她后退，后退
　　那双美丽修长的手慢慢的，却似乎怎么躲也躲不了，就在谢尧即将捏住基特的脖颈的时候，封繁推开了基特。
　　想象中，记忆里的手，白皙，修长。
　　那一刻，封繁甚至想匍匐在地上大声哭泣，自己的幼稚，自己的无知，让他今天只能推开一个少女，站在她的对立面。
　　手缓缓的收紧，收紧。
　　封繁的视线开始模糊，却始终紧紧的注视着谢尧，那样专注的眼神，让谢尧不自觉的皱眉，她忽然就想起很多年前，她第一次看到这个少年。
　　他以野兽的姿态匍匐在地上，也是这样的看着她，这样的专注，一如很多年前。可是却再也回不去了。
　　谢尧的字典了，从来不曾对敌人手软，站在对立面的人只有两条路可以走，屈服，死去。
　　谢尧，就那么抓住那个少年。
　　很多人都不知道，他们曾经的过往，可是所有知道的人，却低下了头。就在这时，所有的人都被那个少女震慑的不能侧目时，
　　一个声音缓缓滑过
　　“谢尧，放了他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