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纨绔》坎帕斯

46、第四四章 舞会

　　倨傲清秀的少年再一次出现在她眼前时，竟是这种情况。
　　他在，帮她解围么？
　　这个少年太单纯了。
　　楼金秀直直的看向少年，笑容却渐渐的隐去了。
　　“小园，这个舞我一定要和她跳的。”
　　贾柯园不敢置信的看着楼金秀，她从没拒绝过她不是么。她喜欢的不是哥哥么。不是不该那么执着一个女人么？
　　身后的这个女人。
　　这个女人。
　　他回过头。
　　眼神不曾稍移。
　　凭什么阿，凭什么阿，在他这么关心她，帮助她，怕她被别人嘲笑，站出来的时候。她仍旧能用那种冷漠的眼神看他。
　　她身边也不是只有那个绿眸少年阿。为什么要用这种眼神看他？好像他只是个不懂事的孩子！
　　哥哥为什么要在一旁看着却不阻止？
　　他茫然的抬头，哥哥正面带忧色的看着他。
　　他不是一直最疼他了么？为什么不支持他？为什么不劝楼金秀离开她远点。谢尧，谢家的二小姐是个女人阿！怎么能被女人喜欢！
　　“谢尧，今天的第一支舞，请做我的舞伴。”
　　楼金秀深深的低下头，那姿态卑微到无以复加。手指微微颤抖。她低垂的睫毛在强光下只能看到一点点的阴影。
　　谢尧收了收下颌，冷漠的伸出手。
　　“这是我的荣幸。”
　　少女黑到发蓝的长发被随意的倌在脑后，散散的垂在颈间，她的脖颈纤细修长，就像是高贵的俯视人间的公主，骄傲，冷漠。
　　“那就是谢尧阿。”
　　黑暗里的男人笑起来。
　　音乐是工业时代音乐家阿扎的《奏鸣曲》。
　　那是机械时代荣誉最高的曲子，激烈又缠绵，刚劲又柔情，那是心底最深处的挣扎，也是心底最深处的幸福。
　　楼金秀扯开嘴。
　　这是她此时的心声么？内心挣扎的想要跳出来的是更多的欲望，还是被满足的幸福？
　　少女的手洁白，柔软。
　　完全想不到，这双手是可以举手投足间就让她消失。
　　但，这双手。她紧紧的握在手里。感受着她的体温甚至是心跳。
　　她觉得自己是疯了，从她再活过来以后。从没有这样的想法，不顾一切的带着她离开，即使不能被饶恕，即使失去一切。
　　可是，她没有那个能力。
　　就连带她走，她都办不到，她没有那个实力。
　　路再长也会到头。
　　楼金秀站住脚，低头。揽住她的腰。
　　“谢尧，为什么让我遇见你。”
　　楼金秀声音低低的，带着某种情绪。
　　“这不是我能遇见的，楼金秀。”谢尧抬头，冷漠的眼睛像是含满了感情，又好像冷漠高傲。
　　“是阿。”她顿了顿。“可是我快要疯了，这么办？”
　　谢尧皱眉，抬头才要说点儿什么。
　　楼金秀的唇就已经附上她的。
　　在第四者舞会上！在千万人的面前，楼金秀吻了她！
　　谢尧甚至忘了言语。
　　楼金秀却贴着她的唇笑起来。
　　“是啊，我或许已经疯了。谢尧，我们私奔吧。”
　　“你……”
　　“不可能么？是啊。不可能啊。”
　　周围的喧哗声四起。
　　北堂显愤怒的想要冲上去，被北堂凯拦住，捏碎的玻璃杯流淌出的透明液体更像是泪。
　　楼金秀，哭了。
　　那是无声的眼泪，没有祈求别人的怜悯，倔强的死咬住嘴唇的楼金秀。没有了笑容，哭泣流泪的她，莫名的钻进了谢尧的心里。
　　她低垂着头，眼泪顺着谢尧的脖子滑下，温温的，流动着。
　　舞曲结束，谢尧一把扯开头发遮住楼金秀的脸，环着她的腰。她无声叹息。
　　“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