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鸢而言》少亦辞川

4、第四章 无题

　　枭翊言无奈地笑笑，他似乎从鹤裘的身上感应到了一种久违的灵力。“鹤鸢……”枭翊言呢喃，“我想你了……”他轻轻撩开帘子，看向鹤裘，眼里满是爱怜。
　　“鹤爱卿，现在射箭的技艺如何？”枭翊言问道。“回陛下，在下只是涉猎罢了，并没有很是熟悉。”鹤裘说道，“不敢与陛下相比。”
　　枭翊言笑了笑，说道:“一个月以后有围猎赛，鹤爱卿可愿参赛？”
　　鹤裘摇了摇头，道:“恕在下回绝，陛下，臣只是一介文臣，并不能与武将相比。况且在下有旧伤在身，身体早已不比当年。”
　　枭翊言的心揪了一下。
　　三年前，滁州围猎。
　　“阿喃！看我打到了一只野兔子！”枭翊言拎着兔子耳朵，笑嘻嘻地看向鹤裘。鹤裘一袭黑衣站在枭翊言面前，手里拿着一把弓，腰上别着一把剑，头发用红丝带扎了个高马尾，帅气逼人。
　　“太子殿下当真是厉害！不过和我比还是稍稍逊色一点！”鹤裘笑着，迅速从背后抽出一支箭，向枭翊言身后社区。枭翊言转头，看到一只兔子倒在地上。
　　“来啊，阿喃！比一比！看看你我二人谁猎到的猎物多！”枭翊言不服气，向鹤裘立下了“战书”，向远处跑去。
　　“殿下，跑慢点！不要离开陛下划定的范围！”鹤裘追上去，待到二人跑累了，却也迷失在了整片树林里。
　　就在这时，一个黑影如闪电般落在了枭翊言身边。
　　“殿下小心！有刺客！”鹤裘一把把枭翊言护在身后。之间几个蒙面人从书上跳下，为首的对着鹤裘就是一剑。鹤裘奋力抵挡，重伤了几个黑衣人，但是肩膀也被一剑刺穿，但还是死命护着枭翊言。“何人在此放肆！”羌笛和杨柳从树丛中闪出，几招就把那几个黑衣人放到。“慢着。”枭翊言道，“留个活口。”“不必，我知道是谁。”鹤裘喘息道。
　　自此鹤裘的身上落下了一道疤，因为伤到了筋骨，御医嘱咐他不要再剧烈运动。
　　后来枭莽病故，鹤裘仿佛一夜之间变了个人，变得成熟稳重了，成为了朝堂上最有威严的鹤大人。
　　枭翊言懊恼地锤了锤自己对头，转而对鹤裘笑道:“那我们去吃桂花糕好不好？”
　　“是。”鹤裘说道。
　　不远就是一座大都市，鹤裘差人买了二两桂花糕和二两龙井茶，泡好茶递给枭翊言。
　　“陛下，西湖龙井很是有名，就着桂花糕吃，味道应该会更加。”鹤裘说道。
　　“你不吃吗？”枭翊言问。
　　“陛下先吃，一会我和羌笛杨柳一起去寻些。”鹤裘行了一礼。
　　枭翊言小口品着桂花糕，撩起帘子看向鹤裘，眸子暗了暗。
　　鹤裘仿佛是注意到了枭翊言的目光，转过头来，对上了枭翊言黑的发亮的眸子。
　　“陛下，此次南巡过后微臣就要成亲了。”鹤裘说。
　　枭翊言的话卡在了喉咙。他颤抖着声音问:“同谁成亲？”
　　鹤裘摇了摇头，道:“微臣不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少时有算命先生说我活不过二十五岁，父亲母亲也是想让我早点有后代罢了，不然无人继承，鹤家就会就此败落。”
　　“你……想娶吗？”枭翊言问。
　　“不想。”鹤裘说道，“我还没活够呢，不想那么早地娶妻生子，像枷锁一样禁锢住我，更何况……”鹤裘欲言又止。他应该怎么说？更何况我不喜欢女子？哈哈哈……鹤裘失笑。他不敢说。断袖之癖，龙阳之好。
　　枭翊言见他不再说，也没有追问下去。
　　“陛下，今天天色不早了，前面有家旅舍，不如先在此休整一下。”鹤裘说。
　　江南的夜晚同莽荒不同，风是柔和的。鹤裘半夜睡不着，躺倒了房顶上数星星。
　　“白祁，这么晚还不睡吗？”枭翊言走上屋顶，问道。
　　“陛下。”鹤裘坐起身来。
　　“不必行礼。”枭翊言坐在一旁。
　　瓦缝之间已经长出了些许野草，随着微风的吹拂轻轻摇曳。
　　“为什么不休息？明日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枭翊言问。
　　“最近心神不宁的，总是梦见一个白头发的男子，一直在唤我的名字。”鹤裘说道，“我还梦见了一场旷世之战。那名男子的头发变成了金色，最后好像……死了。我经常梦到同一件事。”鹤裘闭上眼睛。“陛下，您说，这世界上真的有神明吗？”
　　枭翊言不语。良久，他说道:“信则有，不信则无。”
　　我的神明，在千百年前就早已陨落。自此之后，我便不再相信世上能有其他神明与他媲美。
　　“那陛下相信吗？”
　　“其实你可以不用叫我陛下的。”
　　鹤裘坐起身来，笑道:“那我叫什么？”
　　“你可以叫我，阿言。”
　　或者，枭故。
　　“阿言。”鹤裘莞尔一笑，“上次叫这个名字，还是陛下少年的时候。如今陛下也是威震一方的一国之君了。”
　　“时间过得好快啊。我还真有点舍不得。”鹤裘说道。
　　“阿喃，我给你讲个故事吧。”枭翊言说。
　　鹤裘点了点头。
　　“很久很久以前，天上有两位神明，一位是四大神兽里的老大，青龙神君，还有一位就是凤凰仙君。他们二人相识，相知，相爱。可是突然有一天，魔族入侵了天界，为了保护凡间，天上众神出战，而凤凰仙君为了让人间与天界少些磨难，牺牲了自己。直到现在，国泰民安，魔族也再也没有侵犯过这里。”枭翊言说。
　　“青龙神君和凤凰仙君都是男子吗？”鹤裘问。
　　“是啊，他们本可以恩恩爱爱地在天上生活。”枭翊言眼里有泪光闪烁。
　　“据说啊，青龙神君抱着凤凰的遗物哭了很久。神仙是不会流泪的，可是在难过到极点的时候，还是会哭的。”
　　“那他一定想要找到凤凰仙君吧。”鹤裘问。
　　“他已经找到了，只是当他找到他的凤凰的时候，凤凰已经不认识他了。”枭翊言叹了口气。
　　“那太可惜了。”鹤裘感叹，“希望凤凰可以想起来他。”
　　“我也希望。”
　　“不早了，阿喃，回去睡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