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鸢而言》少亦辞川

2、第二章 鹤鸢是谁

　　少年毕竟还是少年，即便是天上的神仙也没治理过国家。在治理国家这一方面，枭翊言自然是没有枭莽老练。枭翊言第一天上朝的时候，文武百官差点没有在他面前打起来，他也不忍劝阻，毕竟都是把他从小看到大的叔叔伯伯。
　　“各位，我们终究不是陛下，这些事还是留给陛下来做决定吧。”鹤裘大声说道。
　　总算是安静下来一些，枭翊言向鹤裘投向了感激的目光。
　　“陛下，如今陛下驾崩，您又没有治理朝堂的经验，这可……”一位大臣欲言又止。
　　“哦？那爱卿的意思是，要代替我成为新一代的帝王吗？这野心可是够大的啊……”枭翊言厉声喝道。
　　“微臣不敢……”文武百官哪见过枭翊言如此，一个个的都管住了嘴。
　　“没有经验，朕可以学，哪个君主是一当上皇帝就会善治国家的？哪个皇帝不是一点点摸索出来的？”枭翊言问，“众爱卿放心，朕必然会治理好国家，自然不用你们操心，若无他事，退朝罢。”
　　“微臣告退。”
　　“阿喃阿喃，我刚才在朝堂之上是不是很威风呀！”枭翊言像是只二哈一样，换下朝服就粘着鹤裘。
　　“陛下，君臣之间不必如此亲密，您与臣之间还是应当有些分寸……”鹤裘欲推脱，被枭翊言一手拉住。
　　“可是白祁像我的哥哥一样，我不想和白祁那么疏远……”枭翊言委屈道，这哪还有一方霸主的威严？鹤裘摇头，无奈地笑笑。
　　“你啊，若是先帝还在，自然要让你多去打几仗，多受点伤，让你长长记性。如今我们的国家虽然富饶，百姓平安，可境外依旧是血雨腥风。”鹤裘说道。
　　“那鹤爱卿还会在朕的龙床前守上几天几夜吗？”枭翊言问。
　　半年前，枭翊言率兵北伐，与蛮人大战了一天一夜，虽说凯旋，但枭翊言受了很重的伤，在鬼门关上走了一遭。醒来时，鹤裘第一个给他送来了水。后来枭翊言才知道，自己昏迷了十天。鹤裘就一直守在殿外没有离开。枭翊言再次把他和顾元夕约的三章的第一章痛骂了一遍。
　　所谓约法三章，一是不许在战争中使用法力，二是不许屠戮凡间，这第三嘛，就是一生一世，唯鹤鸢一人。
　　“陛下，这是先帝去世之前交给臣的任务，一生一世保护好殿下，是臣应尽的责任。”鹤裘作揖，“所以臣无论如何，也一定会护陛下平安。”
　　枭翊言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鹤裘打断:“陛下，这几日臣还未看到羌笛和杨柳，是休假了吗？”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那两个暗卫老是神出鬼没的，我哪知道如今他们又在何处？”枭翊言勾勾手，两个黑影便从屋檐上跳了下来。
　　“你看，他们两个不是好好的在这呢吗？”枭翊言问。
　　“陛下叫我们二人所谓何事？”较高的男子问。
　　“朕和鹤爱卿决定给你们放个假，别天天戴个面罩，多热啊，你们是护卫又不是杀手，何必呢，两个那么帅的小伙子……”“陛下，冷静，冷静。”鹤鸢打断了枭翊言的叨叨。
　　“臣倒是觉得陛下说的对，二位每日不必如此拘谨，都是十几年的交情。”鹤鸢笑笑。
　　“我附议！”一旁稍微矮点的少年摘下面罩，露处俊秀的脸庞。“杨柳你也快把面罩摘了！”
　　这二人生的真是好看。鹤裘想。百看不厌。
　　一旁的枭翊言醋了，揽过鹤裘，道:“看他们作甚，朕不比他们好看吗？”
　　鹤裘心头一紧。他仿佛掉入了一面镜子里。梦醒时分，镜子破碎成一片一片玻璃——那是不属于他的记忆。
　　“阿喃阿喃！你说我好看吗？”一个长得酷似枭翊言的人站在他的面前。“鹤鸢！你说话啊？你看看哥好不好看！”莽荒原野的月亮很好看。鹤鸢在千年前就早已得知。至少在大战前是这样的。
　　“鹤鸢……是谁……”鹤裘问道。
　　枭翊言愣了愣，回答道:“鹤鸢是上古的神明，名曰凤凰仙君。”
　　“是吗……刚才我恍惚间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我还奇怪呢，鹤姓本来就少，国都就我家一家姓鹤，怎会有他人姓鹤……大抵是我幻听了。”鹤裘苦笑。
　　枭翊言的心被揪了一下。多少年没有看到他露出这种表情了。
　　“陛下，今日早些休息，明日我们还要启程去江南。”鹤裘说道。
　　“你先退下吧。”枭翊言捏了捏眉心，满脸苦涩。
　　“微臣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