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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来到你的世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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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的冬天,多年不曾看见,而今归来,行走在这寂寥的小巷,阵阵寒风袭来,周衍瑟缩身子,加紧返回的步伐。
四年来第一次再踏入这片土地,说不伤感那是骗人的,可回忆再美好也只是回忆,周衍是一个活在当下的人,从不感怀过去,因此这几年来对人对事越发的冷漠。
返回家中时母亲大人告诉他,近期他们全家要赴哈尔滨老家过年,周衍忽然想多问几句,这都差不多二十年没回去了,今年为何突然要回去,话到嘴边有咽了下去,随口回应了个好,便匆匆上楼了。
回京的这今天除了几个这几年没有断了联系的三五好友邀约外,周衍也乐的清闲,初到国外的几个月,也颓废了一批,在酒精麻醉中幡然醒悟,用单单三年的光景硕博连读了,临近年关,多年不曾联系的父亲来了一通电话,让他务必今年回国过年。具体原因也没有明说,从这几天的姑姑和母亲的闲谈中,得知老一辈的矛盾解开,三个家庭重聚哈尔滨。
在年关临近的这几天,父亲公司提前放假了,姑姑和姑父一家也已经在单位请好了假,表妹已经高三了,只能和她爷爷奶奶留京,周家一行五人,在农历腊月二十五日,启程去高铁站,乘坐直通哈尔滨的高铁。
周衍初到哈尔滨老家,赵、顾两家先到,已经为他们收拾好独栋的别墅,而赵、顾两家也在就近安置生活,所幸的是三家老人都健康长寿,虽然年纪已过花甲之年,但近来都是身体康泰,周衍的爷爷,在这三家中排名最小,大家都叫他周三,赵书文的爷爷排老二,叫他赵二,顾斯远的爷爷直接叫顾老大,而父亲这一辈里周衍有两个姑姑,顾斯远有姑姑,但已经去世多年,还有个叔叔,因为有些事情发生后,无法原谅自己,远走他乡,避开世俗,逃到山野小巷,入赘普通人家姑娘,结婚生子,并孕有一女,名叫余笙笙。而赵书文全家只有其父亲一人,而小辈里,周家就只有周衍和表妹,赵家有兄妹二人。且此时的赵书音已经与顾斯远在一起,也许是命中注定,他们是化解上一辈恩怨的关健。
在临近年关之际,三家人基本上准备妥当,大家对这一次的过年格外重视,不仅是因为上一辈人恩怨的解除,还有就是商量赵书音和顾斯远的婚礼,毕竟这是小辈里三家唯一一个要结亲的喜事。顾慧萱约了一众小辈去滑雪和吃哈尔滨特有的烧烤。恰好余笙笙与同事们也在这家店吃年末散伙饭,上卫生间之时,路过隔壁包厢,轻轻一瞥,便是万年,四年不见,某人依旧眉眼如初,只是在少年的脸上平添了几丝忧郁。余笙笙步履维艰的挪到自己的包厢,拿起衣服和包,告诉大家刚刚家里来电话,有事。
余笙笙孤走在哈尔滨的热闹大街上,此时是东北最严寒的时候,寒风呼啸而过,人比黄花还瘦,唯有身上的驼色大衣在风中摇曳,零零散散的几片雪花,落在大衣上,在地铁站口,蹲下抱住自己,哭了。不知地铁来来回回换了几波人,此时身边人抱起蹲在地上的人,“为什么哭了”余笙笙接过递来的手帕,擦干眼泪,柳子凡伸手整理过她额前的散发,拿下自己的黑色围巾,替女孩围好,“遮住一点,妆都花了”余笙笙赶紧把围巾往脸上拉了拉,二人坐上了地铁,一路无话,柳子凡知道余笙笙有心事,但也没有开口问她,这也许是这么多年来两人培养的默契,两人下了地铁,徒步在雪地里走了一段路程,到达余笙笙租住地方的门前,突然柳子凡拉住余笙笙“余笙笙,让我照顾你和小白吧”余笙笙也明白这么多年来,柳子凡对他们娘俩的好,刚刚在车上她一个人看着窗外,思考许多,也许是她看花眼了,这么多年来不曾见,忽然看见一个相似的人,才会有所期待,当年要分手的是自己啊,伤人最深的也是自己,不告而别的也是自己,闭门不见的也是自己,而今为什么还要有所期待。
柳子凡看着身边的望向窗外的女人,像是痴了,余笙笙抹试掉脸上的泪水,就是一声不啃,静静的望向窗外,柳子凡看着身边的人,忽然有种非常大胆的冲动,“阿笙,我们结婚吧,我们给小白一个完整的家吧”。
余笙笙听到这句话,有所动容,经过刚刚这段插曲,余笙笙也觉得是时候放下,开始新的生活了“大凡,马上要过年了,今年我要和父母回老家过年,见我的祖父祖母,我们的事等过完年,回来再说,这么多年了,也是应该有个结果了,你对我和小白的好,我都知道”。
回到家中,手机充上电,看见母亲余敏的微信“笙笙,我和你爸爸先带小白过去了,你奶奶很想见见重孙子,遣你大伯来接了”余笙笙给母亲大人回了个好。就收拾一些日用品和几件简单的衣服。余笙笙父母和孩子接到雅江时临近傍晚,小孩子睡了一路,刚过三岁的小白此时来到赵家,看着好几十口人都盯着自己看,一头扎进外公的怀里,哇哇大哭,此时把前来要抱的老人们那可真是慌得一批,余笙笙母亲赶紧接过孩子“小白,不怕,这都是爱你的太爷爷太奶奶们”良久小白像个小兔子一样伸出脑袋,睁着乌黑的眼睛,扫视了周围一圈,顾斯远的奶奶伸出手“宝宝,来太奶奶抱抱好吗”小孩这才伸出手。
大家寒暄互相介绍一阵后,这次三家都没带佣人,几个中年妇女着手准备晚饭去了,顾慧萱因为女儿小九有点不舒服,夫妻二人带孩子上医院了,赵书音因为怀孕,今天没去滑雪正在房间给顾斯远闹脾气着,客厅里就剩几个老人和三个在那边下棋的中年男人,眼看着老人们精力都跟不上了,顾慧文倒是非常有眼力,“周衍哥,你先坐,我去补个妆”。
周奶奶看着孩子“小白和我们家阿衍小时候很像,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的小孩呐”几个老人在那边讨论孩子,顾老头不乐意了“这是我的重孙子,你们家想要让你家周衍生去”此时周衍背对着沙发坐着,感受到身后一凉,转头一看,周三正在用怨念的眼神瞪他,瞬间毛骨悚然,起身准备离开,小白迈着他的小短腿跑到周衍身边“叔叔,我想坐那个汽车”周衍父亲现在从棋盘上下来,“阿衍好好带孩子,让你爷爷们休息一下”周衍一个雷打不动的闷葫芦,而在这个下午陪小白的时光里,从小白的身上看见了,六年前对自己死缠烂打的女人身影。
看着一大一小的在客厅里玩闹,周衍母亲在厨房里跟顾斯远母亲说“看着阿衍与小白玩在一起,有那么一瞬间我希望小白是阿衍的孩子”另一边“你看他和孩子玩到一起,一定会给你找个媳妇,生个胖小子的”。夫人们在讨论中饭菜已经上桌,吃过晚饭顾老大宣布“明天等人齐了,后天我们回大岭吃年夜饭”。
玩了一下午的周衍有点受不了,晚饭结束就回家休息了,刚睡着,感觉脸上有个绵乎乎的东西,有点痒,睁开眼看见是小白趴着蹭他的脸,母亲和余笙笙的母亲站在床头,见周衍醒来“阿衍,不好意思,小白他非要和你睡,不听话,闹着不睡,我只能给你带过来”周衍有点懵,忙说“没事,阿姨,我带他睡吧”余敏告诉周衍“小白吃过奶了,睡前记得让他上厕所,不然半晚上可能要起,如果他打定要和你睡,今晚我是抱不走他的”,周衍母亲直接一口堵住周衍“敏姐放心,他一个二十七八的大男人连一个小孩的搞不定,怎么娶媳妇,我们出去聊会儿,你在讲讲你在蒙古当官的事。”两个女人出去,周衍看着已经躺在自己刚才睡过地方的小白,伸手捏捏他白嫩嫩的脸“确实挺白的”下床抱着小孩去卫生间,小白让周衍出去他自己可以,一个和马桶一样高的小孩居然要自己一个人上厕所,而且理直气壮的说“我是男子汉,不可以随便给人看的”周衍笑笑说好,刚进去的小孩有出来“叔叔,你家马桶太高,我够不着”周衍抱起孩子“咱们都是男子汉,所以能看,你妈妈说的那是不能给女孩子看知道吗”。
回到床上两人盖上被子躺下,“小白,你名字叫什么”“小白呀”“不对,小白是小名,大名叫什么”小白摇摇头,表示布吉岛。
周衍搂着一个充满奶香味的小团子,一夜好眠,第二天小白醒来后,在周衍脸上印了个早安吻,周衍也醒来了,“妈妈说,要对早上醒来见到的第一个人,来个早安吻,这样那个人就会一天好心情,叔叔来吧”小白撅着小嘴等待亲吻。周衍还在想刚刚小白的话,好像四年前那个女人也是这么说的,一时之间忽然慌了神,母亲进来时看见小团子的可爱模样,又听见小团子的解释,赶紧过去给了小团子一个吻,“宝宝乖,不理这个早上起来的怪大叔”抱着小孩出去临出门前,“赶紧收拾,你书文哥和他媳妇带着毛毛来了,一会儿过去”。
周衍打过招呼,小团子和哥哥姐姐玩耍,周衍过去逗他,结果小团子还因为早上的事,不想理他,忽然周衍觉得小团子可能是只有母亲一个人带的原因,身上不免有一丝女孩子气。周衍出门去发车加油,毕竟大岭还是需要点路程的,一行人比较多,本来是已经租好大巴车的,由于下大雪,只能取消,改用自己开车去。十几辆车挨个加满油。已经一个多小时过去了,余笙笙来了,周衍也没看见,全家人都在撮合周衍和顾慧文,自然没人跟他们一辆车。
到大岭时,已经入夜了,乡下,不像城市灯火通明,有的只是门前几盏夜灯,一众人下车进屋,晚上太黑没看清环境,只知道是三座连着的普通的小瓦房,三家人各自进入家门,其实是三座房子,外面留有三个门,里面是打通的,也就是三家人住在一个院子里,顾斯远和赵书音自然是回娘家这边来住,老人们也较劲,顾老大“我们家这房子得扩修啊,人都住不下,还要住娘家去”赵老二也不服输“我们家书文媳妇明年在添两,音音也生了,明年过年就得返修了”只有周老三憋着一口气“我家那不孝子,老子只生一个,儿子都快三十了,连个女朋友都没有”。
晚上睡觉的时候,小白抱住余笙笙的脖子开始撒娇“我的好妈妈,我们去和叔叔睡好不好”余笙笙以为说的是顾斯远,“小白,不可以哦,舅妈肚子里有宝宝,不可以去打扰哦”小白点点头,半晌后,小白从被窝钻出来“妈妈,我还是想和叔叔睡,叔叔晚上是热的”余笙笙被自己儿子气笑了,“你的意思是妈妈不温暖了呗”小孩立马摇摇头,这时母亲余敏进来,“别玩手机了,赶紧睡”余笙笙立马告状“不是我想玩的,是他不睡”指着被窝里的小孩“他非要和大哥去睡的”母亲听着乐了“不是你大哥,是周衍,来外婆抱你去”余敏给小白穿好衣服,捂上被子,突然余笙笙发火了,对旁边的老人小孩吼道“不许去”小白顿时大哭,而且是哄不好的那种,看着自己的妈妈想着让她来哄,结果人家直接被子蒙头,不管了。
睡在这边的周衍听见小白在哭,躺床上怎么也睡不着,穿上棉衣,出门,走到顾家这边,就听见小白哭的很伤心,余敏边哄孩子,边在骂自家闺女,在门口徘徊良久,顾慧文开门出来,“小白,没事吧”。
“没事,就是小孩子闹闹,好像和你有关,进去哄哄”慧文笑着说道“不好吧”里头的人似乎听见了,开门出来“小周啊,你来的正好,赶紧进来,小白在闹呐”。周衍跟着进去,抖了抖身上的寒气,余敏将里间炕上哭着的小孩抱出来,小白钻进周衍怀里,哭声是止住了,可还是有呜咽声。过了一会儿呼吸放平缓了,睡着了。“小周,你抱进来吧,放这边睡”将小孩放在炕上,转身准备离去,与刚从卫生间出来的余笙笙四目相对的瞬间,有说不出的故事。
余敏也觉得尴尬,介绍到“这是你周爷爷的大孙子,叫周衍”“小周这是我的女儿,余笙笙”。周衍马上恢复神色,点头说了个你好,就匆匆告别回去了,那一夜余笙笙坐在窗边,哭了一夜,周衍去父亲酒柜拿出酒,在卧室喝了一晚。所有人都不知道为什么。
第二天,年三十,昨晚下了一夜的雪,早上起床,大家都在清扫各家门前的雪,周家只有周衍的父亲一个人在那边铲雪,女人们起床很早,开始包饺子,准备年夜饭,而只有余敏和周妈妈两人神色不对,因为早上都见识了自家小孩的状态。
周妈妈早上本想叫儿子一起与丈夫铲雪,结果打开门,满屋的酒味,看着躺在床上的儿子,胡茬子露出一层,有那么一瞬间感觉儿子苍老了许多,过去掩上被子,悄悄退出房间,余敏早上也看着自家闺女,猩红的眼,就知道这么多年来压抑的情绪爆发了,早上吃早餐时忽然说“爸、妈,我想和大飞哥试试”余父余母知道女儿心里的想法“笙笙,爸爸妈妈从来都没有质问过你,也从来没有插手过你的决定,这件事你得问问你的心”余敏也接到“以前我是多么希望你和大飞在一起,但忽然有一天你这样决定,我有点不太放心”余笙笙用自己臃肿的脸抬头挤出一点笑容“你们放心,这事我思考了好久,不是一时冲动决定的”余敏觉得女儿与周衍之间一定认识很久了,在女人们做饭时,扯出话题,毕竟在官场上混的人比起普通女人更会察言观色,在得知四年前周衍也是在北京上的学,那么就笃定周衍就是余笙笙的前男友,小白的爸爸,但又不能贸然的去质问任何一方,毕竟三家关系刚缓和不久,也不敢跟丈夫说。自己一个人暗自琢磨。
临近中午,睡了一觉的余笙笙起床来厨房帮忙,赵书音也来了,本来大着肚子,顾斯远是不让来的,结果女人坚持要为自己老公做旧年的最后一顿饭,赵书音烧饭很好吃,中午的腊肉海带拌饭就是她的杰作,周衍中午起床后,懒懒散散的穿个拖鞋就过来了,碰巧大家都在吃饭,周母看见自家儿子那邋遢样,赶紧起身,推搡儿子“都这么大人了,快去收拾一下自己”。而周衍笑笑挨着余笙笙坐下“我饿了”余笙笙本来头也没抬,扒着自己的饭,但听到这句话本能的站起来“我帮你盛饭”饭桌上都是一群女人和小辈们,大家也都不拘谨,顾妈妈调侃道“阿衍,你昨晚没睡好吗”顾斯远一边直接拆穿“一看那就没睡好吗”大家在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周衍起身进了厨房,从身后抱住盛饭的女人,吓得余笙笙直接把碗扔在地上,外面周妈妈问了一句“笙笙,咋的了”周衍回了一声“妈,没事,我不小心碰到了一个碗”转过头对着怀里挣扎的女人“一会儿,我们谈谈,不然我就告诉大家,你就是哪个四年前骗了我的女人,看看几家刚刚缓和的关系会怎样”。余笙笙气红了眼“你威胁我”某人不回答默认。
余笙笙推开周衍,出去了,周衍自己盛好饭,依旧坐在余笙笙的旁边,今天的周衍话格外的多“书音姐好厨艺,远哥好口福”顾斯远回他一记这还用你说的眼神,吃完后将碗堆到余笙笙的眼前“还要一碗”余笙笙也没怎么吃自己的饭,大家也都吃完各忙各的去了,转眼间就剩他们五个人,余笙笙也是气急了,想都没想,将自己的剩饭往前一推“没有了,只有我剩的,吃不吃”周衍直接接过来就开吃了,旁边三人都瞪大了眼睛,“小音子,你说他们两之间是不是有事”赵书音往自家老公怀里一趟看着门口出去的两人,“这不是明摆着吗”顾斯远笑笑,低头轻啄在娇妻唇上“老公,慧慧在呢”,顾斯远直接再来一口“无碍,她都成年了”顾慧文那叫一个气,这一天天的吃啥饭,光狗粮就把人能给撑死。去院子里给李立打电话了。
周衍将车停在门口,按了几下喇叭,也不见有人出来,直接进门来,抓住余笙笙往出带,周母急了,“周衍,你干什么”“没事,小白好像有点事我带她过去瞧瞧”余敏和周衍姑姑从早上出去买东北泡菜到现在也没回来,余笙笙一听小白有事,赶紧跟上,“小白怎么了,生病了还是摔倒了”周衍看了一眼急的要哭出来的女人“小白没事,骗你的”这次女人是爆发了,直接上手挠他,无奈只能将车停在路边,任由旁边的女人打,女人慢慢停下来,捶打的幅度也减小了“我们谈谈好吗,既然不爱我为什么要生下小白”这样一问有激起了女人“周衍,你混蛋,你他妈的就是一个大混蛋”周衍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突然吼道“余笙笙,我是有血有肉的人,当初说开始的是你,说结束的也是你,与你而言,我究竟算什么”。余笙笙只是哭着说对不起,周衍气笑了“呵,一句对不起,就能弥补这几年我的人生吗,余笙笙”。余笙笙看着眼前吼自己的人“那你想怎样”周衍一动不动的盯着她“我要小白”这次换余笙笙激动了“不可能,周衍,小白是我的命”周衍无动于衷“那你何曾在乎过我的命”“这话从何说起,当初分手是我对不起你,可也不至于要命呀”“呵”。男人欺身而上,咬破了那个自己朝思暮想的人的红唇,缓解自己多年来的怨气。良久才放开余笙笙。
余笙笙看着旁边刚刚暴怒的男人,心里委屈的要死,眼前的男人已经不是当初的少年。默默地留着泪,整理好思绪的周衍坐回驾驶座,“刚才弄疼你了,当初不是很期待吗”余笙笙这几年在职场的历练,比起当初多了很多沉稳,再也不是当初那个动不动就炸毛的疯丫头了。“呵,也没见你长进多少”气的男人一脚油门下去,开出好几米,余笙笙整理好衣物,两人来接小白和赵书文他们一行人,小白看见两人一起来接他,有点激动,跑时栽倒在了雪地上,周衍一个健步冲上去,抱起了孩子。
回去的路上,小白坐在自己妈咪的腿上“妈妈,你眼睛红红的是哭了吗”“没有,妈妈眼睛里进沙子了”“那我帮你吹吹”旁边开车的男人答话了“叔叔刚刚已经帮妈妈吹过了”车里一大一小在闲谈着,余笙笙忽然觉得这点路程有点短,这个自己不曾放下的男人居然回来了,余笙笙看着前面走进去的一大一小的身影,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儿悲凉,不免想起那句话“时光如水,孤独的,总是那一颗细瘦的心”。